“2万能买多少只老鼠？”
高冷少年说出这句话，女孩们几乎刹那间凝固住了。顿了下才有些摸不准情况的笑起来回：
“啊？老鼠？什么意思啊哈哈哈？”
“哈哈哈老师您是学生物的吗？做实验要用老鼠？”
“老师是要加钱的意思吗？那您说多少都行，你尽管说吧！”
女孩们裙子繁复，香气熏人，七嘴八舌的笑语声也令人头晕。
听完她们的话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少年不耐重复：“多少只？”
女孩C笑容顿住，困惑地思索道：“……那种实验用的小白鼠吗？大概几千只吧？它们很能生，基本上可以无穷无尽用不完了……”
林期看向小蛇，他脸色没什么表情，但双眼明显是在专注思索的状态，看起来带着的几分凌厉感，其实是遇到想不明白的东西了。
想不明白，“千”这个计数单位，但又听进去了“用不完”。
女孩A还握着手机凑到他面前，殷切催问：“两万可以的话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老师您用微博还是小某书还是某音？Ins也可以的！”
其他女孩围着他附和：“我也要加我也要加！”
林期耳朵边有点嗡嗡，有点想走了，但不知为什么，明明可以像往常一样拉着小蛇的手离开，却完全没有动，就和他一起站在原地。
清晰的听见他对那最前面的酒红裙子的女孩说：“你想要我陪你半天，让你摸我、抱我、亲我，还给我钱买老鼠？”
那句话语气平静，听不出心动，但也听不出抗拒。
酒红裙子的女孩害羞了，默了一下后又大胆点头，“是的呀！老师您值得！您出什么角色都可以，我不挑！”
她旁边的女孩B一直在静静观察，终于察觉到少年语气和神情中的不对劲，开口问他：“老师，您不是coser吗？”
少年有些僵硬的重复那个词，“coser，是什么？”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字正腔圆的说：“我不是。我是蛇。”
！
透明人林期瞬间裂开了，顾不得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情站到他身前一步对那些女孩们说：“他的意思是他属蛇！”
女孩D迟缓点头，“噢？属蛇啊？我还以为出的角色是蛇呢！”
林期半挡在小蛇身前，在背后伸手握住他手腕捏了捏，意思是让他别再乱说，反正已经开口了，便继续对那些女孩说：“他也不是coser，你们认错了。我们只是路过的。”
“啊？怎么会？！”
“怎么可能？？”
女孩们惊呼不信，林期已经握着小蛇的手腕转身离开，还好，他还拉得动。
但两人刚一转身，那个最执着的酒红裙子的女孩绕了个圈又跑上来堵在两人面前，还握着手机：“但老师肯定也不是素人吧？不管怎么样今天能遇见就是缘分，先加个联系方式好吗，我单方面关注您当您的粉丝也行！您给个账号，微博小某书某音ins我全都可以关注！”
其他女孩也全绕了过来，凑热闹似的，“我们也可以关注！”
路又被挡，手却被女人握在手里了，少年对女孩们开口：“没有。”
“全都没有吗？”酒红裙女孩满脸失落，又努力振作，“那微信呢？邮箱呢？电话号码呢？什么都行！”
“都没有。”
酒红裙女孩怔怔望着他不近人情的脸，“……那，那2万您不要了吗？
这句话问出。林期的心又跳了一下，头都不敢侧地等回答。
然后听见身边少年平静无波的语气：“不要了。走了。”
说完，他反握住她的手，跟她一起离开。
这次，没人再追上来。
竟沉默了一路才回到家。
开门走进小公寓，又是熟悉的竹席、榻榻米、小床，像一切全都照旧一样。但两个人心里想的事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林期松开小蛇的手，拎着环保袋走进厨房。拿出里面的鸡胸肉，果然因为路上时间太久，已经一点都不冰了，隔着保鲜膜摸都有点热了。
她几乎是不过脑的、循着本能撕开保鲜膜，把那一大块鸡胸肉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又用特价买的、但品质算好的厨房纸擦干水分。
大超市没过期的鸡胸肉，很大一块，打两折只要3块钱，她本应该是开心的，但这时却只是机械地处理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处理完用惯用的盘子放好，拿到外面折叠桌上，对小蛇说：
“饿了吧？吃。”
语气有点像是短视频里的宠物博主对聪明宠物狗说“吃吧”。
但她心里已经一团乱麻，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养宠物了。甚至不想承认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情绪——她看着面前那块鸡胸肉和自己简陋的家，前所未有的都觉得有些穷酸可怜了。
小蛇倒是乖乖的没再折腾她，捧起盘子几大口就把肉吃下去了。
看他吃完，她习惯性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
也不忙着继续下一件事，她坐在他身边休息，出神。
冷不丁听见他对她说话：“她们想要亲我。”
她抬起眼睛，对上他那双非人的金瞳。
他继续说：
“亲一下，给钱。”
“2万。”
“很多。”
林期一口气堵在心口，但还是和他对视着，听他又接着说：
“她们可以亲我很多次。”
少年以一种很认真的眼神、几乎是面无表情对她说的。
这一瞬间的感觉甚至有些荒谬，但林期心里下意识的就替他补了下一句：
你却只亲我一次。
她咬唇。
那她的亲和她们的亲，对他来说是一样的吗？
少年的话音还在继续：
“2万能买吃不完的老鼠，活的也可以，对吗？”
林期心口微梗，破罐破摔的语气：“……对。”
她前一阵好不容易试用蔷薇之谜后写了报告等过审拿到200块，对她来说都算是特别难得的惊喜机会了。2万是100个200块。而他只需要半天。
脑子里忽然又闪回早上出门前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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