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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说再见

小说:

降雪百分百

作者:

嬴不一

分类:

现代言情

节目结束的短暂停顿里,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

阙与山眼疾手快地关了收音机,将耳机线规律地在其上缠了几圈,迎着窗外的阳光塞进了冲锋衣口袋。

前排的出租车司机通过车内后视镜望了过来,和煦地问道:“提前回家准备过年?”

不怪司机这样问,他在林城火车站接到人时帮忙塞了两个沾满沙尘的大寸行李箱,还有一个皱巴巴的登山包扔进了后座。

阙与山风尘仆仆又疲惫积劳的模样虽然判断不出是工作结束抑或连轴转出差,但日历已经翻到了腊月,在年前赶回家的人不少。

阙与山只是刚从沙漠拍完回来,休整几天便要奔赴下个地方。他的眼下泛青,累得不愿多说便只强扯了抹笑点了点头:“是啊。”

林城火车站在城西,阙与山报的地址在人少地广的城北郊区。路上没什么人,司机开得不算慢,两侧的独栋小房子在车窗上投下虚影急速后退。

“家里住这么偏啊小伙子。”司机见他闭了眼便不再讲话,跟着广播轻声哼歌。

城北原来都是长不出什么的荒地,不知从哪刮来的风,盖起了带院子的楼房。一开始宣传得挺火爆,阙与山的父母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全扔了进去,后来因为地理位置实在是太偏,不仅采购需要跑很远,生活也不方便,也就冷了下来。

到现在不过五六年的光景,城北这些独栋几乎十室七空了。

“到了。”

司机的声音将靠着车窗浅眠的阙与山唤醒,他的视线朝外看到院门还恍惚了一下,常年在外不归家让阙与山快忘了自家门口还有个信箱。

他边收回目光边从冲锋衣的内袋里摸出钱,越过靠椅塞给司机。打开车门后,阙与山将沉重的登山包捞在手里,有点艰难地从车后座挤出来。

阙与山看向车屁股,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将它撑得后盖都合不上。他想,出租车虽五脏俱全但确实小了,下次回来得提前约个大车,老林的那辆皮卡就正好,拉着他的东西像老黄牛犁地。

司机也跟着下车帮忙搬那两尊险些将出租车压报废的大佛,阙与山赶忙回神跟上去道谢,一人扛一个行李箱,出租车肉眼可见地升高了一大截。

这幕直接给司机看愣了,他放下行李箱留下句“辛苦了”就匆匆地开车走了,生怕阙与山再变更目的地。

阙与山背着登山包,强拉着两个瘦弱却不服输的拉杆,走到了门口的信箱前。

这栋房子刚买的那年,阙与山就从各地搜刮了不同的木料,亲手磨制了这个“拼好箱”,上了防水漆后亲手绘制了一只田园犬弥补了看门狗的缺失,斜斜地插在家门口。

他常年奔波在外,不怎么喜欢跟上时代的潮流用移动电话,家里的固定电话又没人接,各种获奖邀约等信件最终便纷纷涌入眼前的信箱中。

他熟练地伸手,从里面掏出了厚厚的一叠信揣在怀里,解开门禁走了进去,用脚踢上了院门。

阙与山走到廊下的时候习惯性地抖了抖身上,蓦地反应过来他已经回来了,不会再出现从戈壁出来能抖出小沙堆的情况,也不会出现喝水时嗓子要被搓掉几层皮的错觉。

他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了单独的房间,打开房中暖气后抽出那叠信快速地筛选,不重要的以及不想去的都扔到了桌子上,最后剩了一封书写工整的信,寄件地址是秋城广播大楼。

这封信被轻轻地放在了桌角,阙与山垂眸盯着它,面上的表情很淡,而手上的动作不停,脏衣服被一件件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

他去浴室洗干净换上居家睡衣,敷上在沙漠拍摄时好心大哥给的晒后舒缓修复膏,将脏衣服分门别类地扔去洗,才不急不慢地取来裁纸刀划开了信封。

信纸被抽出展开,露出里面的内容,用语讲究、字里行间透着官方的味道,是一封想要采访他的邀请信。

阙与山的唇绷了起来紧成一条线,又看了一遍后他将那张严谨的信纸用力地抛到一旁,将桌子上没有拆封的信全部扫进了垃圾桶,很快点了支烟。

午饭是阙与山在家解决的,随便下了碗清水面,青菜鸡蛋一概没有,他就坐在那张信纸的对面,边吃边看,似要盯出个窟窿来。

面快吃完的时候,阙与山用指尖掐着信纸的一角,目光在上面快速地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他是知道的,主要是结尾的电话难记,阙与山默念了两遍起身去家里的固定电话前,按照数字播了过去。

电话嘟了两声便接通了,对面是个女生,这让阙与山的语气淡了好多。

女生惊喜于阙与山居然收了信回了电话,兴奋地诚邀他来秋城广播电视台接受采访,承诺费用皆由他们承担。

阙与山蹙了下眉,着重复述道:“电视台?”

“不是广播电台?”

“电视台与广播电台共用一个广播大楼。”女生急忙解释,还嫌不够又添了两句,“电视台是要出画面的,不像广播电台,而且我们经费很足的,阙老师你不用担心……”

她踩一捧一的话还没有说完,阙与山及时打断道:“哪天?”

“阙老师哪天有空?我们都可以配合的。”

“那就明天吧。”

阙与山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明天早上到。”

阙与山挂了电话后,漫无目的地晃回了自己的房间。按照以往的习惯,他此时必定会将相机里的照片导入笔记本中仔细筛选,若有不足处还要记录下来用以规诫改进。

而现在,他坐在书桌前,上面既没有相机也没有笔记本,因为它们都还被遗弃在隔壁。

半晌,阙与山拉开了角落里的小抽屉,三指抓出一个古旧的小盒子,吱呦一声强硬掰开,里面的东西被他捏了起来。

那是一只很简朴的耳坠,银钩下面坠着三个错落有致、通体灰白的果木壳,壳身只有一道很细的缝,轻轻一摇便会碰撞发出温柔空灵的声音,像极了自然的低语。

这一串果木壳好像放久了,空灵声中总掺着几分沉闷。阙与山将它在自己的左耳垂上比划了好久,连着四五次没扎进去,红了一片。

他不知在想什么,目光锁在一处没有移过半分,倔强又执拗地和一只耳坠斗了大半天,总算扎对了一次,不太顺利地挂了上去。

次日,耳机里的节目刚结束,车便驶到了秋城广播大楼。

阙与山关掉收音机、熟练地缠耳机线塞进口袋后,在几个人的热情迎接下进了广播大楼。

刚进电梯,阙与山便主动开口道:“广播电台播音室在几楼?我有朋友在深夜电台工作,好不容易来一次,想打个招呼,不会耽误大家时间。”

做深夜栏目的电台主播会通宵,这会刚好到他们的下班时间点。

“深夜栏目在五楼,我让小赵带路。”负责人早就将昨日批判广播电台的劣迹抛之脑后,非常通融、不疑有他地按了五楼,转头冲阙与山笑了笑,“那阙老师,我们就先上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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