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与山和林木深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时,正看到许藏的脑袋上盖着那条素罗,仰在沙发靠背上,两人皆愣了一下。
蓦地,有爪子抓挠门的声音传来,林木深率先回过神,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去给自家的狗土豆开门,带着它回了狗屋后,添了点吃的。
他再走回正厅的时候,阙与山在壁炉前干活,许藏还是那个姿势。
林木深不免被他们逗笑了,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揶揄道:“这是准备嫁人呢?”
许藏没说话,反倒是阙与山猛地转过身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瞎说什么?”
“不对吗?”林木深挑了一下眉,没理他,兀自转移话题,“天寒地冻,晚上野温泉的雾气大,且水深,水底有暗石。你们不要太往温泉深处去,就在边缘区域。衣服不要脱得太多,带几件换的。
“阙与山,你多看着许藏,别把人丢了。”
林木深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不等阙与山反驳,便躲进了厨房继续收尾工作。
阙与山沉默地将壁炉里的食物取出来,放到桌子上,转头看向许藏:“可以吃饭了。”
许藏还是没说话,也没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阙与山半信半疑地走到厚地毯上,无声地靠近沙发,直到离许藏还有一步的距离,垂在身侧的手臂倏地被抓住了。
他垂眸看去,手指修长有力,抓握时骨节分明,显得更加白皙,青色的血管在阳光的照射下非常明显。
躲在素罗之下的许藏没有睁开眼睛,却精准地抓住了阙与山的手腕,将它往素罗的边缘处拽。
他的手向上攀附,攥着阙与山的手指,确保它握紧那条素罗后,松开了自己的手,声音很懒:“阙与山,帮我掀开……”
阙与山能确定那是一条极轻的纱制品,附着上许藏的这句话后却重若千斤。
许藏一定是听到林木深刚刚调侃时说的话了,然而还是高高在上地站在主导的地位,以逗弄小孩子的心态将皮球踢给自己,冷眼旁观他的窘态,睥睨他的无所适从,当个笑话一笑了之。
他真是,一如既往地恶劣。
阙与山没有如他的愿,松开了被强塞进手中的那角素罗,轻薄的纱落下,蹭在了他颈侧及锁骨的位置。
许藏被素罗的质感弄得很痒,慢慢地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眼睛,湿润透光,盛着复杂不明确的意味,仰起细长的、绷出青筋的脖颈看向站在他前面的人,露出一副脆弱的伪装面孔。
阙与山的视线在那些被素罗遮盖住的、若隐若现的地方扫了一眼,微微错开视线。
“阙与山,我只是……”
许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阙与山的掌心堵了回去,随即微微蹙眉,溢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阙与山的手臂绕过腰后卷了起来,只能被迫面对面身体相贴地站在地毯上。
阙与山一只手别扭地扣住许藏的半张脸,另一只手不容置疑地按在他的腰侧,微微俯身凑在许藏的耳侧,隔着那条欲盖弥彰的素罗,喷薄的气息灼热,将素罗微微润湿。
“许藏,收起你的小心思,这里不是十四年前你恣意妄为的雪村。”
话音刚落,阙与山松开了捂住许藏口鼻的手,垂下去一段距离后,勾着素罗的边缘将它完全扯了下来,随意地丢在沙发上。
随后,他解除了对许藏的禁锢,往后退了一步,率先走到桌子旁坐下。
许藏的余光落在了那条散落的素罗上,神情微动,敛眉坐到了阙与山的斜对面。
林木深再从厨房出来时,见到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井水不犯河水,不疑有他地将食物摆到了桌子上,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他没吃两口,就停下说话:“我一会儿要去帮忙扫雪,加急清出下山的路。”
此话一出,阙与山和许藏的手俱是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夹菜。
林木深没有发现这一异象,继续说着自己的工作:“雪量不少,估计晚上得在山下随便对付两口,凌晨才能回来。”
“你们晚上随意。”林木深想了想今天早上的画面,再次叮嘱,“凌晨!我凌晨回来!”
阙与山放下筷子:“我不聋。”
林木深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土豆我带走了,最近太惯着它了,它连昨晚都没回家。”
午饭吃完,林木深满院追着那只田园犬,艰难地掐住它的脖子将它塞进了皮卡的副驾驶,一脚油门朝山下慢悠悠地去了。
阙与山很自觉地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还勤劳地帮林木深做了点家务,随后抱着充好电的笔记本从二楼下来坐到沙发上工作。
经过饭前在许藏耳边说的那句,他到现在没开口说过话。
本以为许藏会就此收敛玩弄的心态,但貌似适得其反,他变本加厉起来。
恰如此时,阙与山正在沙发上办公,许藏自顾自地就蹭着他坐在了旁边。
甚至,许藏一双眼睁着,非常清醒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臂也兀自环过阙与山的腰,挤到了一个对于他自己来说还算舒服的位置不动了,口中振振有词:“我有点困,抱着你睡得快。”
对于这颗又一次挤过来的柔软脑袋,阙与山额上的青筋直跳,他的手僵在笔记本上,忍着火气:“许藏,你知道我是谁吗?”
“阙与山,你是阙与山。”许藏非常敷衍地回答了他的幼稚问题,厚颜无耻地闭上了眼睛,“我真的要睡了。”
许藏好像睡得极快,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被完全当作抱枕的阙与山虽有满肚子牢骚,但不得不向睡着的人低头,不甘不愿地被许藏倚着。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昨日的经验,今天的阙与山适应能力翻了一倍,很快便能带着一个树袋熊般的人,投入工作之中。
雪停云散后,阳光比昨日的还要强烈一些,不过经由玻璃的折射,到了木屋内只剩下柔软的暖光,将厚重的地毯照得暖洋洋。
阳光在不经意间全部溜走,再次躲进了云层和雪山的双重遮挡下。
天暗了下去,阙与山的笔记本电量早就告急了,但许藏睡得实在是平缓,若是像昨日一样冒然起身必会吵醒他,阙与山不得已只能靠在沙发上摆弄自己的相机。
可惜许藏的睡姿长时间没变过,不然他指定能拍两张窘照。
阙与山看了几眼相机中许藏静谧熟睡的照片,将它藏在了存储卡的数据中。
再晚就会耽误泡温泉的时间,他把相机合上反到一旁,抽出一只被困住的胳膊,在许藏的身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许藏醒了,有些怔愣地睁开那双漆黑的眼,裹了一层湿润的水光,呆呆地看向前方。
突然,他哑着嗓子开口:“要去看星星吗……不对,那是昨天。我们要去泡温泉了。”
确定许藏清醒后,阙与山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将出门泡温泉需要的东西塞进了包里,还专门找了一个封口的透明袋子用来装换下来的衣服。
许藏在沙发上怔了半天才回过神,将自己的衣服也塞进了袋子里。
穿衣服的中途,许藏偶然看见阙与山将带了两日的果木壳耳坠亲手取了下来,用小盒子装好后放到了柜子上。
他拽上羽绒服的拉链,奇怪道:“为什么取下来?”
“它……”阙与山顿了一下,才淡淡地解释,“不能沾水。”
许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沾水会开裂吧?”
“嗯。”阙与山就坡下驴。
临走时,阙与山见许藏将沙发上搭的那条素罗系在了手腕上,虽然好奇但最终也没问出口。
野温泉离木屋不算近,两人在雪地摩托上骑了挺久,到的时候腿脚都有点僵。它藏在一处洼地,周围是被雾气蒸化雪后露出的几块大石,周围不远处的台面上还积着一层冻雪。
阙与山捏着手电筒在前,带着许藏从石体的中间穿了过去,像是误入了桃花源一般,野温泉的范围实在不小,更多地方被蒸腾的雾气遮挡看不清切。
两人先后走到最适合下池的地方,阙与山将平面上的雪扫到一旁,铺上防潮垫后将背包放了上去,从中取出装衣服的袋子、毛巾等东西整齐地堆叠在一旁。
阙与山将东西都收拾妥当后,把手电筒摆在适当的位置,转过身后却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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