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骨韵凡踪 侠不言语

9. 雁翅回眸

小说:

骨韵凡踪

作者:

侠不言语

分类:

穿越架空

1

“暖粥犹烫稚子声……”

徐行之伫立柴门口,望着肩搭自己“礼物”的心方妍,渐行渐远消失在小路尽头,传来几声聒噪的吠声,像是在对主人说:“放心吧,我一路送她回家!”

他内心泛起嘀咕:暖粥,稚子声?昨夜我凑出此句,沈倾雪还质问一番,怎的,一大早来个喝粥的丫头,破境了?矩尺道的师境,又是何等光景?

他望向天空,暗疑道:是你们几个窥癖衰货,刻意编排来消遣我的吗?

“唉,看这雨倒不会停了,那台阶便不扫了。”徐行之摇头自语,那自语也是说给天上听的。

回到院子,他来到一处独立于花圃的角落,蹲下身,指尖微抚地上生的几丛杜蘅,轻抓几下叶子,试把那香气提起来,再抹在鼻上:

他们来的,都跑那花圃里去,却不见你。你才是我的阵心所在。

“行之老弟!听说昨儿个倾雪来了?”

徐行之闭上双眼,在这烟雨待青灯的千山一处,给自己让出了一缕遥不可及的叹息。他脊梁竖起汗毛,认出了这嗓音的主人。这竖起的汗毛非恶非嫌,而是一种油腻的无奈。

“维农兄!沈宗主昨天可是提到你了啊!”

徐行之堆起一脸欣喜的——贱感。而且,他竟能表现得对这“贱感”得心应手。

来人是谁?李维农,一个痴货,迷恋沈倾雪。

百年前对战徐行之的五大金丹之一,沈倾雪曾经的外门师弟,前司律监执事,如今藏经阁的驻阁长老。哦!他还是为徐行之代领丹药配给的那个专人。

唉,八成是听贤亭说的,这痴货闻着味儿来打听沈倾雪了。徐行之绝不会让一丝叹息的衰色流露于面,只等李维农露出双眼放光的急切。

“哎哟!她怎么说的?快!快给我讲讲!”

“嗯嗯,哼!”徐行之一手捋须,故意拉长音清嗓子,只做负手踱步状,眼缝乜住一旁洗耳恭听且轻步随行的李维农,道:“她说,你德才兼备。”

“嘶——哎哟喂!你快往下说啊,老弟!”李维农一把挽住徐行之胳膊,一只手摸索着往他怀里塞着东西。

“嗯,嗯,不错啊,这还是新茶,”徐行之摸那布包,闻出来味儿,仔细想一番昨夜沈倾雪的原话:“如今维农任驻阁长老,他见令牌,自会给你要看的典籍。”便语气一转,慢条斯理地为李维农转译:

“你,德才兼备嘛,(藏经阁长老,岂是泛泛之辈?)

“你,忠心耿耿!(认沈倾雪令牌,忠!)

“你,智慧过人!(见令便知荐何书,智!)

“你,你看这都夸你三条了,知足吧!”

“哎——”李维农双眼一闭,颤音落地,答应得一塌糊涂。趁着他自我陶醉时,徐行之抽出胳膊,远离了他,还捋几遍那胳膊,像是要拂去某种气息。

什么气息?不,要问是谁的气息!谁的?

“倾雪……倾雪……”李维农已然不可自拔,亦不知他哪儿来的本事,能调出沈倾雪那淡淡桂花衣香。

要徐行之评此人,长相不落下乘,爱戴纶巾,着书生袍,国字脸板起来,正气浩然,可就是有股浓烈的——爹气。

与诸多留髯须的修士不同,他偏爱留髭须,且是独留髭须,还不是八字胡,非要打理成长长的一字,并给它起了名字:雁翅一回眸。

“我捻雁翅一回眸,垂天青云满倾雪。”

此为其口头禅,那后半句的“满倾雪”常是轻语,不易听辨。他将那嗓音打磨得极具沧桑之感,似是爱而不得时,一个砰然展翅,扎向情海,甚有一往情深浑不怕的决然。

其可怕之处,在于不可长久对视。他似有种功法,可教人渴望叫声“爹”。徐行之虽未受其害,却是深知其害,尤其不愿知道自己可顶那功法多久。

“差不多就行了,老李!”徐行之已打开了那包雾隐毛尖,煮汤沏好一壶茶,自斟自饮了二三盏。

“唉,”李维农似余意未尽,一手已捏上髭须:“我捻雁翅一回眸……哎我说老弟,你啥时候能帮我把这首诗补齐呢?”

徐行之在内心白眼一青,却做怅然状:“老李,你这两句已是惊艳之作,凭我这才疏学浅,怕是穷极一生,也补不出一字来。”

他饮口茶,话音一转:“哎老李,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听两句沈宗主夸你的话?怎的,这月的配给下来了?”

“嗯……你确定,倾雪没再多说一句?”

“没了没了!你若无事,就请回吧,不然,吃两口茶再走?”

“哎,这茶本是送你的,我再来吃,岂不掉了品相。不过今番来此,确有他事。”李维农讪笑,一个旋身,侧对徐行之,忽然一回眸:“我捻雁翅——”

“噗——”一口茶喷出来,徐行之马上摆手道:“不妨事,烫着了,你接着说。”

李维农砸砸嘴,口头禅被打断,似有不悦:

“嗯,是这样,今儿司律监会传你,我特意赶来帮你。”

徐行之将茶盏一磕,拧眉道:“司律监传我干嘛?是因昨日之事?丹房那厮自寻死路,关我屁事!”

李维农双手一摊:“你看,这不得拉你过去核实一番嘛。”他猛一凑近,那雁翅一回眸的尖尖儿差点扎着行之的耳朵:“他们还要传孟钦姝哩。”

“当真?”徐行之若是照镜子,会发现自己的表情神似维农轻喃沈倾雪。

可转念一想,他又闻到那髭须戳过来的桂花香,使劲摇头:“钦姝那性子定是不会去的,昨日已有公论,那厮按律当诛,要来,也是何祺俪来顶。”

“啧啧,万一她应了呢,你不就又见着了。”李维农乜住他,捻着髭须。

“好吧。”徐行之只得喝茶,刚意识到自己扮了个维农痴情脸。

李维农点点头,踱步进花圃,深吸一口气,颤声一叹:“昨夜,倾雪是不是立于此处,直教你这寒舍蓬荜生辉。”

哎你这痴货!行之暗骂:蓬荜生辉岂是这般用法?嘴角一抽,像是闻了个屁。

“待会儿,他们派人来了,我陪你去。对了,她昨夜进你屋子里了吧,我得进去瞻仰一番。”嗖——李维农进了屋。

“哎你这人!”

2

行之把茶盏一撂,起身追进屋,已见那痴货端坐于沈倾雪坐过的圆凳上,整了整衣冠,双手平放膝上,两眼一闭,身形倏地放松,一声长吟随之而来:啊……

“你这(心道:腌臜痴货)痴情人啊!”徐行之咬牙切齿,叹出意难平。

突然,李维农双眼一睁,语速极快,说了一通:

“丹房主管李维雍来自简水李家、跟我没半点关系、今司律监被他买通、我这分薄面已无用、他们许是要拿你开刀、逼孟钦姝现身讨些赔偿、并不在乎那死人。

“然,李维雍每次见我都巴结我、想安排他的人进藏经阁、待会儿你看我脸色行事、好歹给他些好处咱不吃亏即可。

“唯一,变数在杂役管事王秉翰、他掌有你的花名册、一旦暴露你同时是九爻峰教习和玄苍峰供奉、便会把倾雪也牵连进来、如此棘手也。”

语毕,李维农又阖眼,复归陶醉。

徐行之听得一愣一怔,竟也听懂了,见李维农那痴样,又气又笑,乜着眼道:“那王秉翰不足为虑。他师尊洪歇,不过是我大师兄的记名弟子,见我都得叫声师叔呢!”

李维农微笑漾起,却还是围着沈倾雪转:

“她是不是昨天坐在这儿,夸我的?”

徐行之欲哭无泪,抬头看了眼房梁,不由心神一动:“维农兄,你认出了这幻音遮天符吧?”

“那可不是?”李维农双眼一睁,伸手捻须,正待唤雁翅,被徐行之打断。

“对啊老李,”行之猛拍其肩背,笑道:“沈宗主留的,她呀,可是给我说了正事儿,并吩咐我找你问问。”

“哎!老弟快讲,倾雪所托,赴汤蹈火!”李维农回眸放光。

哈,他绝不知我与沈倾雪的密谈。徐行之暗喜,故作严肃:“沈宗主让我问你,那几个监视我的主儿,都查出来谁了吗?”

“嘶——她吩咐你时,是何语气?”

徐行之立即迎合,稍清嗓子,表演道:“行之,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