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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慎的答案,梁思意只猜对一半,此刻她既在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梁思意迷茫又困惑,沉默许久,忽然问,“你应该知道我妈跟阎叔叔离婚的事情吧。”
阎慎“嗯”了声,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梁思意用简单的言语将何文兰和阎余新的纠葛说清楚。
她看着阎慎,眼中有迟疑,也有试探:“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你对我……”
“我没有。”阎慎很快反应过来,“梁思意,我爸是我爸,他经营不好感情是他的问题,你不能把他的选择附加在我这里。”
“我对你不是执念,也不是一时冲动。”他抬手放在梁思意的肩侧,才发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阎慎意识到他们在洗手间待了太久,房间的制暖效果没那么好,这里的温度有些偏低。
“梁思意,我今晚喝了酒,你或许会觉得我现在不够清醒。”阎慎把心里话说出来,已经没有那么急切,毕竟以后的时间还长,他不想把梁思意逼得太紧,让她在仓促中做出选择,把关系变得不安和复杂。
阎慎松开手,拉开彼此距离,给她空间和时间,低声询问:“今晚你先回去休息,等明天睡醒,我们好好聊一聊可以吗?”
梁思意心里也很乱,许多东西都需要梳理,胡乱应了一声。
阎慎稍微松了口气,说:“那我送你回房间。”
“……”梁思意在混乱中仍旧觉得好笑,“只有几米,你真的没有喝多吗?”
“我知道。”阎慎神情认真,“现在太晚了,不安全。”
梁思意没有跟他争这个,说:“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凌晨的酒店走廊格外寂静。
梁思意走了几步,刷卡推门进屋。
“梁思意。”阎慎站在门前,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犹豫,“你不会半夜偷偷离开吧?”
梁思意站在没开灯的屋里,走廊的光落进去几分,衬得她眼睛很亮。
她问阎慎:“你知道我学法之后,记住最深的是什么?”
“什么?”
“逃避只会扩大风险。”梁思意慢慢缓过来一些,说,“我只是现在有些乱,需要点时间。”
“好。”阎慎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但在此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紧绷,“我明天早上的戏,等我回来,我们再聊?”
梁思意点点头,说:“早点休息,明天还是张涛陪你去剧组?”
阎慎“嗯”了一声,又说:“之后……算了,到时再说吧。”
梁思意没有多问再说什么,伸手关上门,她在黑暗里站了许久,才将房卡插入取电槽里。
阎慎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到屋里亮起的光,漂浮不定的心逐渐变得平静。
他也转身回了房间。
隔天是一早的戏,阎慎起床感觉喉咙有些不舒服,翻出周逸飞准备好的药箱,吃了一包感冒药。
路过梁思意房间,他停下脚步,犹豫了会还是没有敲门,只是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YS:我先去片场了。
今天是拍大全景,几个主演都在,还有成百名群演。
阎慎候场时一直在不停喝水,微微有些刺痛的嗓子被热水浸润,缓解了几分痛意。
导演喊准备,他把保温杯递给张涛。
一场雨戏停停拍拍,花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作为这场戏的重心,阎慎一直在雨里来来回回地淋。
剧组提前准备了姜汤和感冒药。
等到导演喊卡,喷水器倏地停了下来,张涛拿着干净的浴巾上前,又把提前接好的姜汤递过去。
阎慎喝了大半杯,换好衣服之后又吃了一包感冒药,但不知是不是连着几夜醉酒加上昨晚没休息好,在下午拍完戏回酒店的路上,他已经开始发热。
下车时,张涛注意到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意,没忍住问了句:“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阎慎摇头,脑袋一阵晕乎,说:“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张涛毕竟拿着高额工资,对阎慎的事还是比较上心的。
阎慎应了声,裹紧衣服径直进了酒店。
他刚回房间坐下,外边忽然传来刷卡的动静。
梁思意推门走了进来:“张涛给我发信息说你好像生病了。”
“好像是有一点。”阎慎一开口,嗓子已经哑了。
梁思意大吃一惊,微凉的手指贴到他的额头,手指碰到的温度烫得惊人,连忙说:“你先坐一会,我去拿体温计。”
阎慎浑身都难受,感觉有股热气在身体里散不开,喉咙又干又痛,整个人往床上一倒,也没力气再动。
梁思意去而复返,刷卡进屋,看见阎慎直接穿着外套躺在被子上,还以为他烧得晕了过去。
她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阎慎?”
他恍惚着睁开眼,眼睛因为高烧的生理反应,微微泛着红。
梁思意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眉头微微蹙起,小声说:“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阎慎胡乱应了声,听不出是好还是不好。
她没有再耽搁,给前台打电话,找人上楼帮忙把阎慎扶进车里,导航去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从入院到挂上吊瓶,阎慎一直昏昏沉沉,耳边嘈杂的动静里总是夹杂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忽远忽近。
他试图去抓住什么,却好像又被什么压住,动弹不得。
阎慎挣扎几次,但一直没挣开,情急之下,他忽然从梦里醒了过来,眼前是灯光明亮的输液室。
床位的四周被白色的屏风隔出一个单独空间,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四周隐约还能听见隔壁床位打游戏的动静。
阎慎微微侧头,看向趴在床边睡着的梁思意。
她脸枕着胳膊,睡得很沉,右手抓着他的左手手腕。
阎慎垂眸,看到被她压住的那只手的手背上贴着输液贴。
静默片刻,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她没什么力气的手心里抽出,梁思意无知无觉,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
下一秒,阎慎调整手势,掌心向上,又将手轻轻塞回到她手心里。
掌心相贴的瞬间,梁思意在睡梦里无意识握紧了一瞬,像在同一时间握住了他的心跳。
察觉到梁思意快要苏醒,阎慎又倏地闭上了眼睛。
梁思意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这一觉也只刚眯了一会。
一睁眼,她才发现自己握着阎慎的手,先前他输液时一直乱动,她不得已按住他的胳膊。
后来护士过来拔掉针头,梁思意又怕他乱蹭碰到针孔,一直压着他的胳膊没动。
她见阎慎沉睡不醒,索性也趴在床边,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牵在一起。
梁思意怔愣片刻,抬眼见阎慎睡得安稳,小心翼翼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掌心的热意散开。
她坐在床边,无意识揉着有些发酸的肩膀。
阎慎没多会也醒了过来,高烧退了之后,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
梁思意起身去接了杯热水,站在床边,问:“好点了吗?”
阎慎“嗯”了一声,嗓子像被刀劈过一样,又疼又哑,喝了水也没有缓解许多。
“你这样明天还能去剧组吗?”梁思意担忧地看着他。
阎慎也不太清楚,只哑着声说:“先回去吧。”
医院离酒店并不远,梁思意停好车,阎慎从另一边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大堂。
路过前台,梁思意还向先前上楼帮忙的工作人员道谢,对方问她能不能要一张阎慎的签名照。
“当然可以。”梁思意笑着说,“我回头拿给你。”
前台小姐姐笑得格外开心和激动:“太感谢了,您有什么需要再给我们打电话就行。”
“好。”梁思意没多停留,追到电梯间,看到等在那里的阎慎,走过去小声说:“前台的小姐姐是你的粉丝呢,之前也是她叫人帮我把你扶进车里的,她想要一张你的签名照,你回头记得给我一份。”
阎慎嗓子疼,没说话只点点头。
电梯到了一楼,梁思意跟着他走进去,想了想,又问:“可不可以也给我一张?”
阎慎看了她一眼,问:“拿去卖吗?”
“……”梁思意说,“你的签名照很值钱吗?”
阎慎不说话了。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梁思意考虑到他还是个病人,解释道:“我有一个特别要好的大学同学,她也是你的粉丝,从你拍《青春树》的时候就认识你了。”
阎慎浑身没力气,靠着电梯面板,连说话都费力:“好,到时候拿给你。”
梁思意皱眉看着他:“你还是别说话了。”
阎慎闭着眼笑了声。
回到房间没多会,梁思意提前定好的外卖送了上来,阎慎胃口不佳,为了不空腹吃药,随便吃了两口粥。
梁思意看他神色倦怠,说:“要不你还是提前跟剧组请个假吧,你休息一天,对身体也好。”
“我先吃药睡一觉,等晚上看看状态。”阎慎放下筷子,“昨天……”
“等你好了再说吧。”梁思意把药放到他面前,“怎么吃的都写在上边了,你过半个小时再吃,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阎慎“嗯”了一声,梁思意拎着垃圾走了出去。
挂念着阎慎的身体,她回去也一直没静下心看论文,晚上十一点多给阎慎发消息见他没回,拿着房卡去了502。
阎慎还没醒。
梁思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没有那么滚烫,是正常的体温。
他睡得很熟,呼吸微微有些沉,安静的睡容没有平时生人勿近的淡漠和攻击性。
是很少见的模样。
梁思意蹲在床边静静看了会,才小声喊醒他。
阎慎挣扎着睁开眼,目光带着睡梦中的恍惚,似乎有些没分清现实还是梦境:“梁思意……”
“嗯?”
“你怎么总在我梦里出现?”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梁思意沉默着,半晌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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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慎一病休息了两天,刚巧碰到苗毓来剧组探班。
她听说阎慎生病,还特意到酒店探望,顺便给他带了一份草拟的初版经纪合同。
“你慢慢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比起方明浩,苗毓明显专业许多,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态度,“你来我这里,所有的资源都只会优先给你,以后像《暗探》这样的制作组,你想演男主角,都不是难事。”
阎慎对她印象一直不错,拿着合同没着急翻看,只说:“谢谢苗姐,我会认真考虑。”
“OK,那我不耽误你休息了。”苗毓站起身,说,“方总年前才会回去,希望到时候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阎慎笑了笑,起身送她到电梯口。
苗毓摆手说:“你也别送了,回去吧,别又给自己吹感冒。”
“行,那苗姐您慢走,有空联系。”阎慎等到她进了电梯,才转身回房间。
整个交谈过程为了避嫌,梁思意也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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