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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意回到家,何文兰今天没上班,请了人在家里打扫卫生。
见她提着行李进门,何文兰站在凳子上,笑着说:“哎呀,回来得刚好,正想着今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呢。”
“怎么了?”梁思意换完鞋,走到窗前替何文兰扶着凳子,“你不是请了人,怎么还自己动手。”
“忙习惯了。”何文兰从凳子上慢慢挪下来,上了年纪的腿和腰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抗造,“哎哟,真是不服老不行了。”
梁思意伸手扶着她,两人往餐厅走。
“我想趁着年前给家里做个彻底的大扫除,你跟小阎都不在家,你们卧室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动,前几天下雨,小阎房间屋顶好像还有点漏水,你阎叔叔说想趁着年前重新刷一遍防水。”何文兰拉开椅子坐下,倒了杯水递给梁思意,又接着说,“本来想晚上给你打电话,叫你问问他最近有没有空,看看哪天回来把房间里东西收一收,顺便也给屋里打扫一遍。”
“他最近挺忙的,应该没时间回来。”梁思意接过水杯,说,“我晚点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刚给他发消息没回,估计在睡觉。”
“行。”何文兰问,“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好去车站接你。”
“周逸飞忙完过去了,剧组那边用不了这么多人。”梁思意替何文兰捏着肩膀,“怕你在忙,我又没多少东西,打车也方便。”
何文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梁思意看到手机屏幕弹出一条微信,空出一只手刚拿起手机,紧跟着又弹出一条。
她点开和阎慎的聊天框。
YS:好的。
YS:好好休息,我睡一会儿,晚点去剧组。
梁思意立马摁下语音条,快速地说:“家里在做大扫除,你房间好像漏水,我妈让我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回来把房间东西收一收。”
阎慎也回了一条语音:“最近估计不行,我房间也没什么东西,你们随便收吧。”
他的声音有些低,似乎还带着睡意。
梁思意没跟他多说,敲了几个字。
没有意思:知道了,你睡觉吧,不打扰你休息了。
阎慎回得很快。
YS:不打扰。
梁思意觉得好笑,没有回这条消息,放下手机继续替何文兰捏着肩膀。
何文兰问:“小阎这么忙啊,那是不是过年也没空回来了?”
“可能吧。”梁思意停下动作,“妈,我们今年过年怎么安排?我们以后还是住在这儿吗?”
“你阎叔叔说老人家年纪大了,离婚的事先瞒着,等以后再说。”何文兰回头看着梁思意,“你想去过年吗?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搬家的事,我之前跟你阎叔叔聊过,他觉得你们现在都不在家,我们两个住在家里,万一谁有个事,起码能有个照应,你们平时回来也方便,你阎叔叔不好意思收房租,我现在按月把钱打进家里水电账户里,也不算白住。”
梁思意没太多意见,只说都行。
何文兰坐了会儿,又说要去买菜,走之前叮嘱道:“家里还有人干活,有什么需要的你帮着搭把手。”
“知道了。”梁思意睡到中午才起床,这会儿也不觉得累,把行李拿到二楼房间。
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和书收出来,又把脏衣服拿到楼下洗衣房。
忙完这些,梁思意去了三楼。
阎慎的房间和她的房间格局类似,只不过好几年都没怎么住过人,屋里看着有些冷清。
那年暑假,他离开平城之前,只带走几件平时穿的衣服,堆在墙角的书和试卷都蒙上一层岁月的痕迹。
梁思意走过去,拿起放在最上层的一本数学复习资料。
里边夹着一张试卷。
她打开看见试卷上的分数,倒吸了口凉气。
梁思意对这张卷子已经没什么印象,但冷不丁看见,还是会被他惊人的分数吓到。
她不想再记起过去被他碾压的恐惧,默默把试卷塞了回去。
房间里的书和试卷太多,梁思意找不到地方收,下楼去储物间拿了几个空纸箱。
她把书一摞一摞收进纸箱,又拿起一旁的试卷,忽地有一沓书和试卷没放稳散落在地上。
梁思意弯腰去捡,看见其中有几张试卷不是完好的,有明显的裁剪痕迹。
她蹲在地上,陆续找出许多被裁剪过的试卷,有一些看着像是复印件,选择题和填空题都是空着的,只有大题被裁剪下来。
另外还有几张没被裁剪过的试卷,和复印件的卷子是同一套题目,上边写满了熟悉的字迹。
复印件的试卷左上角都写着日期,时间间隔不算太长。
梁思意想起什么,在一堆书本里找到几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时间久远,笔记里的字迹已经有些淡化,本子上的胶水也凝固干涸,有些试题直接掉了下来。
梁思意很快在笔记中找到和试卷对应的题目。
紧接着,她又放下笔记,将所有标着日期的试卷翻出。
一共有三十六张,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重复的,只不过裁剪下来的题目顺序不同。
最早的一张日期是一月五号。
熟悉的时间,让梁思意回想起一件小事,是高三那年,阎慎过生日的那天晚上。
他们在学校吵完架不欢而散,半夜在家里阎慎突然塞给她一本数学笔记,说是徐衡拜托他转交的。
她当时信以为真,拿回去看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擦到笔记上的字,还嫌弃过他的笔质量不好。
梁思意看着这些试卷,突然意识到,或许不是墨水不好,而是记笔记的人太着急,等不到墨水晾干。
时过境迁,笔记中的字迹已经褪色。
可他的心意,似乎从未变过。
梁思意把试卷和笔记全都收了起来,几个纸箱堆放在桌上,她推开窗,让新鲜的空气吹进屋里。
-
阎慎一觉睡醒,看见微信上有梁思意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
他的书桌上放着五六个纸箱,窗外的阳光正好,恰好照在那一堆敞着口的纸箱上。
没有意思:把你过去的书和试卷装起来了。
YS:辛苦。
他又发了一个红包。
没有意思:?
YS:辛苦费,不能让你白干。
没有意思:不用,已经拿过了。
阎慎没太明白,再给梁思意发消息,她却说要去吃饭,让他也记得吃点东西。
他回了一个好。
刚放下手机,周逸飞刷卡推门走了进来,见他坐在床上,说:“醒了啊,还准备来喊你呢,刚好外卖也到了。”
阎慎没再耽搁,起床洗漱吃饭,赶在八点之前到了剧组。
今天是一场大夜戏。
导演想拍一个日出时的长镜头,最近这几天天气都不错,早晨的太阳橙红一片。
阎慎腰佩长剑,骑着骏马在林中飞驰而过,远景里,一轮红日在森林尽头升起。
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这一幕,是阎慎所扮演的角色在剧中的大结局。
背负血海深仇的剑客,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归于江湖。
人生海海,任君逍遥行。
……
“咔——非常好!”导演吴建在对讲机里大喊,看向不远处牵马而回的阎慎,他抬手竖了一个大拇指。
起初对于昇浩那边内推阎慎过来试镜,吴建是不太满意的。
阎慎长得太扎眼,不太符合他想象中在黑暗中蛰伏数十年的暗探,试镜之前他也跟昇浩打过预防针,他只给一次机会。
阎慎在试镜时演技不算最出彩,但只有他眼中的隐忍最让吴建动容。
剧组在演员进组之前安排了特训,阎慎每天早出晚归,是一众演员里练习时间最长的一位。
进组之后,阎慎一开始拍得并不顺,但吴建愿意付出时间去调动他的身心与人物融合。
阎慎也愿意虚心受教,最终呈现的效果,算得上意料之外的惊喜。
拍了一上午,阎慎配合着补了几个镜头,跟导演又聊了几句,正准备去换衣服,看见统筹老师带着方明浩走了进来。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听到吴建在旁边轻啧,随即又见他换了张笑脸迎了上去。
周逸飞走近,小声说:“我看这导演才是整个剧组演技最好的人。”
“……”阎慎不置可否,也藏着情绪走过去,不亲不近地打了声招呼,“方总。”
“阎慎,来来来。”方明浩今天是特意来找阎慎的,他昨天回去醉酒醒了之后,想到梁思意手中的录音,又给苗毓打了电话。
苗毓是方明昇身边的人,对方明浩算不上客气,骂了他一顿之后,要他今天到剧组探探阎慎口风。
他拉着阎慎往休息室走:“苗毓让我来问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今天下午就得回公司,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阎慎却按住他的手,只说还要再想想。
方明浩关心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阎慎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就是我最大的顾虑。
还没等他开口,一时着急的方明浩却会错意,赔笑着说:“我知道昨天是我的错,我那是喝了酒不清醒,说了不好听的话,你看我今天酒醒,立马就来剧组跟梁小姐道歉。”
他说着,又回头看:“梁小姐今天也——”
话音未落,阎慎忽然攥住他领口,把人往墙上一掼。
方明浩摔得头晕眼花,还没回过神,又被阎慎掐住咽喉摁在墙边动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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