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要留下蹭饭，主动提出跟小唯出门买菜，由他付钱。两人在附近生鲜超市挑了茼蒿、脆山药、番茄、豆腐、鸡中翅、猪排骨、五罐可乐，还买了些应季水果，带回家给除豆腐以外的素菜洗干净削皮择去老的烂的，再多加二两米一指尖高度水下电饭煲煮上，就等着成大厨下班回家给他们烧。
天凉了太阳落山早，成运泽六点二十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坐到沙发上暂歇，小唯自然而然给他倒水、捏肩，顺带告诉他今天她“讨薪”和“被辞退”的事情，成运泽没给出很大反应，只捏了捏小唯的后脖颈，说：“你做得对。”就起身去做饭了。
秦远跟进厨房指着可乐提醒他，要做可乐鸡翅，为了不让成运泽做出“你一个蹭饭的还不要脸使唤上我了”的反应，及时交代今天这些菜和可乐包括茶几上那些水果都是他买的，还编瞎话说是小唯想吃。
却不料下一秒小唯就戳穿了他：“你只是问我吃不吃可乐鸡翅，我就点了个头。”
秦远把嘴抿成长长一个“一”字，随后翘起兰花指朝小唯所在方向甩过去，破“一”为笑：“妹妹你这人……太较真，就说你想不想吃吧？”
小唯骄傲地仰起头：“我哥做什么都好吃，我当然想吃。”
“听到没有？”秦远冲成运泽肩头一拍，“咱妹妹发话了。”
成运泽原本沉浸在小唯的夸奖中笑得正开心呢，一听到秦远这话，立刻变了脸色：“谁跟你咱？这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注意你的措辞。”
秦远被这股近似恋爱的酸臭味熏出满脸褶子：“你妹妹，你妹妹，没人跟你抢，做饭去吧，大厨。”
由于有两样荤菜，烧起来费时间，因此在七点过后，三人肚子都饿扁了，才吃上晚饭。
或许是因为肚饿时会情难自禁对一切食物都糊上美味滤镜，又或许是因为成大厨的厨艺着实非同凡响，秦远夹起可乐鸡翅塞进嘴里撕扯下一大块肉后，惊呆了，嚼两下卧槽一声嚼两下卧槽一声。
成运泽以往不常认真做饭，秦远屈指可数几次来他家做客，要么一锅炒面糊弄过去，要么买只大鱼，当火锅那么往里下一大堆蔬菜和豆制品烧好了连锅端上桌，配合冰镇罐装啤酒对对碰。
以至于秦远今天才见识到成运泽的真实水平：“以前没看出来，可以啊小泽，都能自己开店了。”说完又拿筷子夹这个夹那个狂扫一顿，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小唯一直沉默地吃着，听到秦远这话，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心说自己做老板总好过给别人打工，把嘴里的饭菜囫囵咽下，打算开口说话，却噎到了，连忙对着碗里半碗饭舀了三大勺番茄豆腐汤，趁着没被米饭吸收，对嘴灌下去把堵在嗓子眼的饭菜冲进胃里。
秦远见了，不知认真还是开玩笑地问：“妹妹你这是什么吃法？给汤增添一些米饭的芳香？”边说还边对碗里的米饭进行扇闻。
小唯刚咽下去，含在嘴里剩下的汤差点喷出来，连忙用手捂住出口，汤却往回呛进了气管，猛烈咳嗽起来，扭脸朝饭桌外。
“把你那张嘴缝上。”成运泽瞪了眼秦远，做了个呼他后脑勺的假动作，起身去厨房给小唯倒了杯水来，半环住她给她拍背，等咳势减弱，再小口送水进她嘴里，缓过来了，再把水杯搁到一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小唯咳得整张脸通红，皮肤白，血管涨起来泛出的都是粉红色。
秦远那张臭嘴还不停歇：“妹妹你这皮肤白，脸红起来像喝了酒的猪一样。”还扭头不怕死地冲成运泽问：“你见过没？我大舅家养猪，拿酒糟喂狠了就这个颜色。”
成运泽这下真忍不了了，一巴掌往他后脑勺呼过去。
小唯也是真生气了，吼他：“你才是猪！”
秦远被成运泽那一巴掌扇低了头，重新抬起来时，学了两声猪叫。
小唯听了转怒为笑，调整好心情，切入正题：“开饭店大概要多少钱啊？”
秦远仿佛失忆：“妹妹你想开饭店？”
“不是你刚才说我哥做饭好吃，能自己开店吗？”
成运泽笑：“恭维我而已，你不要当真。”
秦远这会儿倒认真答复：“十几万吧少说。”
“这么多？”小唯眼珠上翻，撑住下巴若有所思。
秦远同样眼珠上翻，若有所思，待墙上挂着的钟表最细那根针跳动三下后，他突然激动地把筷子一撂，冲成运泽说：“我们摆摊卖小吃去吧。”
“摆摊不用那么多钱？”小唯松开下巴，脸上的粉色淡了些。
“一万出头顶多了。”秦远拿指背拍一下成运泽的胸口，回来又用掌心拍一下自己的胸口，“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没钱。”成运泽无情打破秦远的幻想，埋头夹菜吃饭，当初离家时兜里明明揣着三万大洋，也不知道怎么就沦落到常年存款上不了五位数，如今多买两条裤衩就能跌破三位数的凄凉下场——虽然最佳纪录是买完乐器设备交完房租水电后还剩两位数。
“你上次不还跟我说有五千存款吗？”秦远嘴比脑子快，说完看了眼小唯，才反应过来：“哦你搬家了。”
成运泽咽下嘴里的饭菜说：“即便我现在手里有五千块，全掏出来，我不吃饭不睡觉了，去大街上流浪？”
秦远突然“哇哦”了一声，两眼放光，说：“好帅啊哥哥。”两只手挥舞起来起到一个双引号和模拟发光的作用，强调并感叹成运泽身上散发出的光辉，“你现在身上这个摇滚范儿就像热油泼到调料上一样，香味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了，好帅啊，特别穷酸，有点像流浪汉。”
成运泽嘴里嚼着绿油油的茼蒿，一副被夸得不好意思的娇羞样，谦虚道哪里哪里，彼此彼此，指着秦远的齐肩发赞叹他好像从出生开始就没洗过头，跟被牛反刍过的草一样，充满了野性和忧郁，非常潇洒，放荡不羁！
小唯没插嘴，只默默想着，秦远说的摆摊卖小吃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在饭后，秦远主动收拾了碗筷端进厨房清洗，兄妹俩像老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和葡萄吃时，小唯又跟成运泽提起了这事。
“我觉得挺好的，成本不高，时间也自由。”
“你怎么突然操心起这些事了？”
“你现在上班的早餐店是到点就下班，一点也不超时吗？”
“怎么可能，每天情况不一样，周六日会忙一点，老板要赚钱怎么会赶客。”
“酒店那个主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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