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商时序道:“只是穿插,游走,有意无意的点播,适当的发疯。你或许不知道,你在看宣平伯府的腌臜一点点显露人前的时候,有一种看客才会有的漠视,于己无关,高高挂起,台上的悲欢离合,只是你随手扔下的瓜子皮。”
她越是看戏看的兴致盎然,就越是同理心的匮乏。
“指认卓京霓,为解方柳揭开所有人的面具,当是你对他的承诺,你做到了。云氏状词中的细节和解方柳的不在场证明佐证了凶手另有其人,昨日,我去拜访了几位武官旧友”
“他们有的已经做官,有的进了军营,还有的依旧在陛下的亲卫营效力,在他们口中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商时序直勾勾盯着她:“八月二日,陛下亲许派出了身边的亲卫统领黎武出宫,整整一天,不知所踪。我去询问,他避而不谈,直到我提到你的名字,他的神情才有一丝丝的松动。”
“赵乔,那日是你同黎武一起杀了解方池。八月二日你一共去了两次宣平伯府,只为了让云氏能亲眼看到你做出的虚假人设,她威胁解方柳,解方柳帮着她去诓骗云氏,竟然连‘凶手本人’的卓京霓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杀人凶嫌之一。”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赵乔就想笑,她也真的这么笑出了声,边笑,边抱臂翘起二郎腿往后倚去,一双水润杏眸似有嘲讽,秀眉微扬,朱唇勾起,轻轻挑起音调:
“证据呢?”
“商少卿编故事的本领到比小女子强上不少。在大人的故事中,小女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先在此多谢大人的夸奖了,只是故事终归是故事,不是事实,大人整日沉溺幻想——”
赵乔悄然倾身,似有压迫之感,杏眸缓慢眨动,唇角轻蔑也轻挑:“会发疯病的。”
妈的,太带感了啊啊啊!赵乔,好样儿的,给我继续下去!
系统:“你给我正常点!!!”
她笑着倚回去,她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就算真杀了人也有父兄顶在前面,更何况他连证据都没有就信口指凶,她疯了吗会认?
赵乔眉梢眼角没有一丝愧疚恐惧,足间轻晃,昭显出她此刻快意愉悦的好心情。
“赵乔,这个案子中死了的不只是解方池。”商时序纹丝未动的黝黑瞳仁会让任何一个心中有鬼的人发慌:“云氏、真正的玲姨娘、丧妻丧女还有牢狱之灾的孙华上、甚至那两个死人贩子。他们的生死,都该昭彰在律法之下。一条条血淋淋的人命,虽非你杀,却间接死于你手,午夜梦回,血色浓密,他们可曾找到你床头喊冤?”
赵乔乐了:“找不到证据改攻心了?可惜您找错了对象啊,小女子可并非凶手,您这一套该对那真正的凶手用去。”她假惺惺的装无辜:“还有,解方池是□□,他的生死陛下钦定。孙华上……哦,大人曾问过小女认识他否,小女呢,好心人,特意去打听了一番,他啊——不是如愿了吗?”
“杀人者人恒杀之,吃了人血馒头,死的时候就不要喊冤了吧。”
赵乔含笑侧头,志在必得的笑意荡开:“云氏是花姨娘杀的,玲姨娘也是她杀的,若要找你心中理想化的凶手也该找到宣平伯夫人的头上,不是吗?”
说完,赵乔的思绪开起了小差,她发现了一个bug,两种观点碰撞,谁在后面说,谁就更像战胜了前面的观点。下一次,她一定挨到最后,来一句漂亮的结尾。
“乱世之中,正义自有天意,人人都可以奉承天意,执刀柄耳。可如今是盛世。”商时序不被她看似有道理的话所动摇:“盛世之下,律法健全,奉法之道,天下大安,法与治犹如药材,相辅相成,又相生相克,没人否认太阳之下仍有阴暗,却不能因为那片面阴暗要射下太阳。”
“赵乔,你不知敬畏,狂妄之际,蔑视律法,乱我朝道。”
赵乔静静的看着面前穿着朱红官服的男人,这一刻,她完全忽略了他所有外在,眼中只剩下那抹他代表职位和律法的红。
赞赏,欣慰,骄傲。
赵乔此刻想热烈的鼓掌,将无数赞美送给她的男主角,她笔下的男主角!如果说女主角是坚韧的、执着的、永远朝着目标一往无前绝不回头的,那男主角就是挣扎与泥潭之中仍旧坚守正义的。他无力改变的时候就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固执依旧,内方外圆,既独善己身,又有治国稳天下之志。
到了这个地步,赵乔有些无法再说下去了,如果她继续,那就是在否定她自己。
不,不是。商时序或许代表了她下笔时的一些心境,可当她与他站在一个维度中刀剑相向的时候,他们就是平等的了。他有他的兰台走马,她也有她的风云际会,他们不再是笔者和主角,而是利益的东西,观念的南北。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道,她要做的不是质疑自己的道,而是在这里为自己的道杀出一条路来。
凿石搬山,路边种花。她的道,不仅要稳,还要招蜂引蝶。
“你也这样认为吗,陈姑娘?”赵乔反问。
陈清窈:“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做评价。”
赵乔:“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左手支颐改为右手,这代表你的身体在轻微□□。哪怕说的再如天平,你的心也早就有所偏向了。”
被拆穿,陈清窈坦然承认:“是,我认同商少卿的观点。一个国家的立国之本在于平衡,律法自出,世道的变化便不断在天平两端加码,这本就代表了祂不可能每时每刻处于水平状态,这不是律法的错,甚至也不是执法人的错。”
“正义天平的每一次倾斜都在为下一次的平衡做贡献。赵小姐,我始终坚信律法之治才是大治,在那之前,公平正义需要牺牲。”
赵乔微笑挑眉:“牺牲?我喜欢这个词,能用到牺牲二字的,总该壮观些。”
“可你说的牺牲是谁的牺牲?是孙华上的牺牲,还是他骨头都烂没了的妻女的牺牲?抑或是解方池为政治的牺牲,解方柳少小离家为宣平伯府之安稳的牺牲,卓京霓为肚子里孩子的牺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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