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段话的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宇智波斑站在五步之外,将母女相拥的一幕尽收眼底。
根据继承得来的记忆,成年斑对于卡莉斯塔的诅咒,还有世界的重置有着自己的理解。
他穷尽一生研究森罗万象,在宇智波祖传石碑的斑驳文字间寻找世间真理的碎片。
他本是为了确认这些文字的真假,为了验证无限月读是否真的是终结战争的唯一答案。
却在某个瞬间,意外捕捉到了某种震颤。
那是某种更庞大的、像是世界本身在呼吸的节奏。他看见了时间的褶皱,看见无数条未来在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下收束、断裂、重新编织。
世界即将重置。
且这一变化已经接近尾声,无法逆转。
说不上是遗憾还是释然。
他放下了无限月读,开始为未知的重逢做准备。
他开始记录。
将记忆、情感、那些闪回的片段与确凿的细节,一笔一划地刻进灵魂,刻进眼睛,刻进任何可能在世界重启后留存痕迹的介质。
他开始练习。
锤炼灵魂的本能,在见到她的0.1秒内,不依赖大脑的筛选,而是让写轮眼直接读取刻录那些闪回的记忆,他还参照着黑绝这个样本,制造了另一道宇智波斑的意识。
于是,在卡莉斯塔登录游戏的第三天,成年斑在少年斑的写轮眼中苏醒过来。
所以现在才变成了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情况。
按照成年斑遗留下来的东西。
在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里,贵族永远是贵族,平民永远是平民,她是唯一的变数。
不是因为她改变了什么,只是掀起风暴的每一次振翅都与她有关。
那些闪回的记忆,关于上一周目的悲剧或者喜剧,关于战火与鲜血、背叛与重逢、月夜里未曾说出口的温柔,都是见到她之后才能回想起的。
像是被封存在琥珀中的昆虫,唯有她的存在是火,是光,是能融化树胶的温度,让不断重蹈覆辙的轮回重新拥有未来。
如果重置回溯必须存在一个节点,斑认为,要么是她的诞生,要么是世界的起源。
按照雅美,不,长谷川殿的说法,她有着上辈子的记忆,那具体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呢?
是卡莉斯塔成为曜姬的时候吗?
还是曜姬出生的时候?
又或者...更早,是在长谷川辉月出生的时候?
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那个正为五条世理斟茶的女性身上。
最极端的情况,是长谷川辉月一出生便带着完整的记忆,带着上一周目的全部重量。
如果她知晓未来的一切,知晓自己会嫁给火之国大名,知晓自己会被困守在后院,知晓自己会以雅美院夫人的身份度过漫长而窒息的岁月,却为了心爱孩子的诞生,选择了走上辈子的老路。
那意味着长谷川辉月在每一个选择的节点上,都主动走向了痛苦。
意味着她明知那条路通向深渊,却为了深渊尽头那一簇微弱的火光,心甘情愿地坠落。
意味着她放弃了长谷川辉月这个名字,将自己囚禁在雅美院的牢笼里,
只为在嫁给大名第三年的春天,生下曜姬。
如果真相确实如他猜测最差的情况,那可真是可怕扭曲的母爱。
沉默的、固执的、像藤蔓一样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攀援生长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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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谷川辉月坦诚完毕,又过了好一会,卡莉斯塔接管了五条世理的身体。
那是一种奇异的转换,人偶般精致的黑色瞳孔深处瞬间燃起了截然不同的光。
金色的涟漪从虹膜边缘向内收缩,像某种封印被层层解开,最终凝成一双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眸。
长谷川辉月嘴角挂起甜蜜的微笑,这是她的曜姬。
无所不能的天才眼中反射着茶盏的微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卡莉斯塔很少有如此迟疑的时候,在踏入都城之前,在初步试探这座城池的布防、确认雅美院夫人的势力分布之后,直到真正见到对方之前,「最优解」一直告诉她,长谷川会是最棒的盟友。
她手握商会命脉,控制粮道与情报网,在这座腐朽的牢笼中编织了十余年的暗线。
一切都是最优的。
可她坐在蒲团上,看着长谷川辉月斟茶时那双手。
她难得不太礼貌地直白询问,“我想要您手下的商会、粮道和情报网。”
“可以。”长谷川辉月没有任何迟疑,仿佛她索要的不是十余年心血编织的权力网络,而只是一条随手可赠的饰品,就像她为曜姬准备的那一整箱琳琅满目的红绳,“那本就是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和她的礼物比起来,圆明开连送一个小忍族都一波三折的,实在差劲的要命。
卡莉斯塔望进那双看似无尽包容的眼睛,那双眼底有疯狂,有偏执,有她最熟悉的、名为母爱的执念。
可也有某种更纯粹的、让她无法直视的东西。
“是不是除了您本身,我可以索取任何想要的。”
长谷川辉月笑着,“理应如此,这是我最爱的孩子的特权。”
又是一阵沉默。
空气里漂浮着茶香的余韵,甜腻得近乎窒息。
卡莉斯塔注意到,长谷川辉月为她调配的茶,糖分比她自己那杯更重。
长谷川辉月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声响。
“孩子,你似乎对我的选择,有所困惑?”
卡莉斯塔点点头,微微皱眉,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带着点奇异的生硬,像是在模仿谁的情感反应,“是的,我困惑于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爱。”
“一个人为何能在知晓全部结局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走向悲剧。”
长谷川辉月笑了,“因为悲剧的尽头,有我的孩子。”
她注视着卡莉斯塔,眼底那种近乎疯狂的温柔再次浮现。
“而只要有她在,悲剧便不再是悲剧。”
“是通往重逢的路。”
卡莉斯塔并没有被这番话打动。
她见过太多以爱为名的疯狂。
不能否定那些不是爱,但那种爱混杂着偏执,是将某个目标神化后、以整个世界的灰烬为祭品的献祭。
她很熟悉这种逻辑。
于是她直白地询问,“您是何时想起我的。”
长谷川辉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稍微犹豫了一下如何区分曜姬和那个不重要的孩子,“她出生后不久,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我所知的所有与你相关的点滴,有个声音一直在喊不要忘记,喊到我从床上惊醒。”
“然后,我就开始计划带她回长谷川城。都城颓靡,和泉远弱,我本以为长谷川会是个更适合也更好的起点。”
长谷川辉月当时完全没考虑过圆明开是否还能存在,毕竟他从来不在她的计划里。
长谷川辉月继续说,“我尝试过很多手段,逼迫过,也引导过。我想让她成为曜姬,成为那个我记忆中站在闪闪发光的孩子。但她终究不是你。”
“后来我想,可能只有大名府的雅美院,才能诞生真正的曜姬。所以我留了下来。”
卡莉斯塔表示前面这段自白并不能开解她的困惑,甚至增添了些新的谜题,“我以为,您是那种会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人?”
长谷川辉月欣慰地笑着,“你是对的,我当然是,且一直是,你知道的,我自出生就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抵达不到的终点,比如不必向任何人低头的姓氏与血脉。”
“所谓的自由,所谓的自我,所谓的将自己放在第一位,这些对大多数人而言需要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东西,对我而言,从来只是起点。”
“曜姬,你在我身边所带来的快乐,远胜于那些所谓的自由带来的。”
长谷川辉月的手,缓缓伸向卡莉斯塔的方向,“虽然很久不做长谷川辉月,但作为雅美院夫人等待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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