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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小说:

被锦衣卫前任强夺

作者:

路枝摇

分类:

现代言情

精致的芦苇帘遮挡住的窗户里透出灰白的微光。

天快亮了。

大概刚过了卯时?

花辞闭着眼睛,感觉胸脯被揉了两下。

接着,苏砚白便起床了,他要在辰时之前抵达衙门。

见他如此紧张忙碌,花辞恍惚又想起高考刚结束的那会儿。

高考结束后,没有了压力,她睡得昏天暗地。再次醒来后,就来到这个类似明朝的世界。

她刚穿越过来时,还是是个婴儿。

如今已满十八岁,是绸缎庄老板的独生女。

父母双亲于两年前被大伯设计杀害,此后她继承了店铺,成为绸缎庄的老板娘,还高攀了个锦衣卫当夫婿。

温柔的吻,落在花辞的眼皮上。

花辞顺势搂住苏砚白的脖子,习惯性地在他脸上蹭了蹭,然后松开他,被子蒙头,继续睡。

“晚上我会早点回来,你让福嫂做饭,别又烫伤了手。”

福嫂做饭有点难吃,而用惯了液化气灶的花辞用不习惯柴火灶,常常被烫伤。苏砚白每日出门前,总要提醒这一句。

花辞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拒绝。

昨夜那三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花辞像是被抽干浑身力气,倦怠得眼睛都睁不开。

苏砚白却精神抖擞。

他本就容貌侬丽,昨夜得到满足,眉眼间更添几分风流。他张开修长的双臂,如同树枝吮够雨水,将枝叶舒展开来

自古美人如高枝,难以攀折,尤其是苏砚白这样貌美的男子。

别的女子见了他,虽心动,却不敢与他亲近。

怕心事被发现,更怕换来他冷嘲热讽:“你这样的普通的女子,也敢靠近我?”

花辞却并非普通女子,她穿越前是省高考状元,从小便是天之骄子,自信且骄傲。

穿到这个世界后,又被花家夫妇养成一朵娇花。

温润貌美的苏砚白,褪下寝衣,穿上白色中衣,外穿飞鱼服,戴纱帽,系上鸾带,佩好绣春刀,往床前一站,多了几分阴森的鬼气。

花辞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苏砚白,我警告你,你再把我的花浇死,我就……”

惺忪的睡眼,盯着那一身飞鱼服,瞳孔骤然紧缩,她想起了五岁时目睹锦衣卫当街杀人的记忆。

花辞瞬间清醒。

她的夫君,是锦衣卫,擅长将人剥皮抽筋的锦衣卫。

夫妻之间,难免会因为亲近产生怠慢,她恃宠而骄,偶尔会忘记苏砚白是个锦衣卫,对他指手画脚。

她总忘记,这是等级森严,阶级分明的古代。

苏砚白见她又被这身飞鱼服吓住,俯身吻她额头,以示安抚。

“今日起得迟,来不及去衙门里换衣裳。”

他的吻,从花辞的眉,滑到唇,温柔诱哄:“都成亲两年了,你怎么还畏惧这层皮?难道我披上这层皮,便不是你的夫婿了?”

花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她很矛盾。

从小所受的教育,让她对阶级观念嗤之以鼻。

可她如今生活的世界,君权,父权,阶级分明,等级森严,若有僭越,便要遭受刑罚。

苏砚白所在锦衣卫,是朝廷设置的特务间谍机关,也是这些森严等级制度的维护者,更是施刑者。

或许,她怕的不是苏砚白,而是这吃人的封建社会。

好在苏砚白貌美,又擅长哄人,还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耐心。

他坐在榻上,将花辞搂在怀里,吻着她的脸颊,轻声细语的哄着。

没一会儿功夫,花辞身体便得到放松。

苏砚白擅长此道,却并不为此骄傲。

用言语和容貌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依赖和信服,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多数时候,他对这种本能感到厌倦。

既厌倦擅长操控人心的自己,也厌倦这无聊透顶的世界。

“刚才是不是想说,我再把你的花浇死,就要跟我和离?”

苏砚白语气无奈,轻咬她耳朵:“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盆低贱的白头花?”

花辞已经被他吻得情动,却也知道他并不会因为沉溺于情事,而耽误了衙门的差使。

任由他继续,难受的只会是自己。

她将苏砚白的脸推远,又把他作恶的手从身上拿开,鼓着脸向他抱怨。

“白头花的花语,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与你恩爱到白头,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这点念想呢?”

花辞知道苏砚白不信这些,他并不注重仪式感。

也许是当久了锦衣卫,他性格里带着些邪性,总喜欢破坏一切美好的东西。

他喜欢看她生气,然后哄她高兴,再陪着她去买一盆回来养着。又会在某一天心血来潮时,继续往花盆里浇一盏热茶。

“抱歉,都是我的错。”

苏砚白认错的态度很坦然,花辞也总是会原谅他。

不然能怎么办?

难道真要为了两盆花,跟他闹别扭和离?

再恩爱的夫妻,也要经过漫长的磨合,方能白头到老。

苏砚白喜欢恶作剧,却也有很多时候迁就花辞,所以花辞才会对他生出依赖,从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对他畏惧,到如今敢向他抱怨。

苏砚白走后,花辞彻底醒了。

古代没有夜生活,花辞亥时便睡在了床上,哪怕昨夜同苏砚白夫妻敦伦三次,此时睡到卯时两刻,也该睡醒了。

窗外已然大亮,花辞慢吞吞起床。

花辞从小便住在花氏绸缎庄后院,前院是她父亲留下的绸缎铺子。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前院是铺子,中间是库房,后院是住宅。

院子不算小,只是有了些年头,青砖上长满青苔,院墙上的腻子颜色变得斑驳褪色。

家里养了两个仆人花富和福嫂,花富负责洒扫,修剪院子里的树枝,补种花圃中的花草。

福嫂负责家中清洁与厨房。

店里还有个伙计戚嘉和在帮忙。

戚嘉和的父亲与花辞的父亲是故友,戚嘉和是戚家最小的儿子,没有继承家产的资格。戚家里孩子多,口粮和住宿都很紧张,便让戚嘉和来花家绸缎铺当帮工,不要工钱都行,只求给他口饭吃。

事实上,最初戚家看中花家的铺子,想让戚嘉和入赘花家。

奈何花辞美貌非凡,而戚嘉和又过于平庸。

花家不主动提要求,戚家也张不了这个口。谁愿意被人指着鼻子骂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后来花辞嫁给苏砚白,戚家又因添丁变得拥挤,戚嘉和回去也没了住处,便只好留在花家继续当帮工。

花辞洗了把脸,将头发简单梳了个发髻便出来做生意。

她来古代这么久,还没学会梳头。

从前是母亲帮她梳,后来是苏砚白帮她梳,今日苏砚白出门得早,她只能自己梳。

福嫂也会梳头,但她梳得比花辞还难看,倒不如花辞自己梳。

花辞来到铺子里,只见戚嘉和已经把门打开了,他正在擦柜台。

抬眼见花辞走进来,戚嘉和愣住。

婚后,花辞比从前更加容貌娇艳:臻首娥眉,柳腰桃脸,眼含秋水,冰肌玉骨。

戚嘉和也意识到自己盯着花辞看了许久,有些难为情,好在花辞心善,并不会因此斥责他。

戚嘉和暗自责怪父亲,他当初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把他说给花辞当上门女婿?花辞这般美貌,他配得上人家吗?这件事,戚嘉和光是想想都觉得害臊。

福嫂端来早餐,高邮咸鸭蛋和洞庭湖的粽子,两人就在铺子里吃早饭。

饭没吃完,生意上门。

施施然走进来一个女子,莲步轻移,正是隔壁首饰铺的老板娘,二十五岁,守寡,娘家姓施。

戚嘉和低声道:“又来撬你墙角,她不要脸。”

花辞道:“低声些,来者是客,店里生意本就不好。你把早饭收厨房去,我来招呼她。”

说罢,起身,笑脸相迎。

花辞道:“施姐姐,你来得巧。我这里来了一批新货,是我夫君托朋友从京城带回来的。他还想让我留着做几身衣裳穿,可我一看这布料如此华贵,哪敢穿在身上啊!”

施娘子嫣然一笑:“你舍得让给我?”

正在收拾碗筷的戚嘉和听懂言外之意,偷偷翻白眼。施娘子一语双关,看似问的是布料,实则在说苏砚白。

得不到苏砚白,施娘子口头上也要占两句便宜。

花辞笑道:“这么好看的布料,当然要做成衣裳,穿在施姐姐身上。”

花辞拿出布料,展示给施娘子看。

施娘子对布料兴趣不大,却还是假装感兴趣,装作无意提起:“你们家苏大人呢?”

“天刚亮便去衙门。”

“妹子,你和苏大人成亲后,真是越发俊俏了。”施娘子眼馋地看着花辞,见她眼睛水汪汪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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