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恨他吗?”
琴酒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恨那位先生?完全是无稽之谈。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生存方式,早已被刻入骨血,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下意识地做出了否定的答案,但内心的某处却被她的话刺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被人轻轻抽走了地基上的一块石头。
一块石头的消失无关紧要,堡垒依旧巍峨而稳固,但留下的微小裂缝却让他莫名烦躁。
琴酒抿紧嘴唇,不打算再理会这个女人。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总有说不完的疯话,只有疼痛能让她暂时闭嘴。
“咻——啪!”
他扬起手,长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响,再次抽在她的身上。
“唔!”
艾辛丝痛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琴酒没有停,也没有再说话。他面无表情,尽职尽责地履行着他的职责。
***
“……第九天。”
安室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在心里默数着日子。
禁闭室里没有窗户,分不清昼夜,时间的概念被无限模糊。好在每天会有组织成员隔着铁栏为自己送来一顿饭,这让他能够勉强计算出时间的流逝。
自从到了那个女人身边后,他有差不多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各类囚禁里度过的。不过也多亏之前有过长时间被囚禁的经历,让他开发出了不少自娱自乐的方式,这几天下来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真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家伙。
安室透盯着屋顶那枚散发出苍白灯光的灯泡,苦中作乐地想道。
就在他正准备在那架窄床上做一组仰卧起坐来打发时间时,不远处的墙面机关传来“咔哒”的开启声。
安室透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送饭的组织成员刚离开不久,这个时间来到禁闭室的……
难道那个女人终于打算把自己放出来了?
墙体缓缓向两侧滑开,站在那里的却不是他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身材修长,留着一头浅金色卷发。
安室透在被关禁闭的那天见过他。他就是那个搂着艾辛丝离开的男人,离开前还故意冲自己挑衅,说什么“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他都会好好陪伴艾辛丝大人”。
他瞥了男人身后一眼,空空荡荡,没有艾辛丝的影子。
艾辛丝的情人,单独来找自己干什么?
安室透蹙起眉毛,看向对方的目光充满戒备:“怎么是你?艾辛丝大人……她在哪里?”
面对安室透明显的敌意,易容后的贝尔摩德只是玩味一笑:“别那么凶嘛,波本。我只是来通知你,你可以出去了。”
“出去?”安室透愣了一下。
“呵,怎么?你还被关上瘾了,不想出去?”贝尔摩德看着对方神情,笑着调侃道,“这还是那位先生亲自下的命令呢。好了,快走吧。”
那位先生?
安室透心里的疑云更重了。自己不过是因为艾辛丝发脾气才被关起来,这种小事怎么会惊动那位先生?而且艾辛丝人又在哪里?
安室透没有动,皱眉盯着眼前的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回答。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安室透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安室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啧啧……上次见面来不及细看。现在看来,你还真是长了一张帅气的脸。”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打量他,语气里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感叹:“怪不得她肯费心思护着你。”
被陌生男人这样触碰,一阵恶寒顺着安室透的脊背爬了上来。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不会是个男女通吃的家伙吧……
他反应迅速地一把甩开贝尔摩德的手,后退一步:“把话说清楚。艾辛丝怎么了?”
贝尔摩德并没有因为安室透的动作而恼怒,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既然出来了,就自己去看看她吧。”她没有回答安室透的话,转身挥了挥手,“那么,有缘再见了,波本。”
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闯入而后离开。安室透从男人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意味。
费心思护着我……这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皱了皱眉,走出了这个囚禁了他将近十日的牢笼。
禁闭室是间位于艾辛丝私人休息室墙壁后面的密室,安室透走出禁闭室后,摸索到墙上的开关,细心地将墙壁闭合,把一切恢复如常。
艾辛丝的金发情人已经离开,休息室中只有安室透一人。确保环境安全后,他掏出了因禁闭室里安装的信号屏蔽器而多日无法使用的手机。
金发男人的行为与话语中处处透露着蹊跷。作为一名顶级情报人员,他很清楚在信息全无的情况下盲目行动是大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清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这对于安室透来说并不困难。他联系了自己在组织里相熟的几位情报人员,没过几分钟便收到了回复。
最先回复他的,是情报组的一位普通成员。安室透刚进组织的时候便与这位成员相识,有时会通过对方探听各类不起眼的情报。对方乐于与这样一位代号成员保持长期联络,每次都积极回复,知无不言。
【组织里都传开了,艾辛丝杀了龙舌兰!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有什么仇怨……】
艾辛丝果然动手了。安室透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并不感到意外。
以那个女人的手段,想要不着痕迹地杀掉龙舌兰并非不可能,闹得连普通成员都有所耳闻……如此沸沸扬扬,恐怕是故意向朗姆示威。
【话说回来,波本你不是跟着艾辛丝吗?这种事情怎么倒还来问我了?】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信息。
安室透抿了抿嘴角。
为什么来问你?还不是因为被那女人关了禁闭……
等等……禁闭!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线索串在了一起——艾辛丝与朗姆之间的恩怨、那日艾辛丝明明已经消气却突然发难囚禁自己、那位先生亲自下达的命令、还有金发男人那句莫名其妙的“怪不得她肯费心思护着你”。
艾辛丝把自己囚禁起来,是为了让自己不受龙舌兰事件的波及,不成为朗姆与艾辛丝之间矛盾的牺牲品。
安室透聪明的脑袋几乎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一切,但他在情感上难以相信自己的推断。
这太荒谬了。
在他潜伏的这些年里,见惯了组织内部的尔虞我诈。为了自保,将下属推出去顶罪屡见不鲜。哪怕是在公安内部,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
没想到她居然会对自己做出这种回护的行为。还有那个千早进一,艾辛丝禁止他继续插手龙舌兰事件,还把他再次派往南美,如今想来也是一种保护。
安室透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在他的预设中,组织里的敌人应该冷血又自私,完全不在意手下们的尊严与性命——就像艾辛丝过去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把他们的情报价值榨取干净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们铲除。
但现在……
安室透并不想要她的保护。这份保护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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