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失南正色道:“师尊,我与锦骁同去这一月,并未发觉有何异象。”宋锦骁跟着点头,墨轻言道:“异象已经找到了,不必再寻,你二人可休息一段时日了。”
说这话期间,他的目光扫过路遥。
路遥眼神飘忽,根本没留意三人之间的谈论,频频望向后院。
而林失南眉宇紧蹙:“……云散仙君不是说,那里邪气波动大,定有邪祟作怪吗?”
宋锦骁本就是贪玩的性子,听林失南太过正经,出口道:“失南,你这么较真做什么?咱们都去了一月有余了吧,也未曾见到什么邪祟啊,便是连一点血腥也没见到。况且那也不是咱们家的地界,云家的地界自有云家人看着,咱们也只不过是怕他们应付不过来才前往的不是吗?你就别想这么多啦!”
林失南欲言又止,见墨轻言不发话也只好作罢。
墨轻言见路遥心不在焉,走上前道:“想去后院,就去吧。在这里,你想去哪里都行。”他从袖间递出面具,“戴上这个。”
路遥听他此言,心中鄙夷,以前怎么不知这墨轻言如此……肉麻?
她接过面具,道:“为何要戴面具?”
墨轻言道:“不为何。”
路遥本想拒绝,转念又想:“戴着也好,毕竟如今我修为低下,若遇上以前那帮老仇人,怕是……”
此面具后将她五官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嘴在外,若非摘下面具,实难相辨。
她往后院走去,后院庭中摆放着许多厨具,再往后还有一间小屋。
庭中一位长相秀丽的姑娘正挽着袖子忙活,一缕发丝散落额前,很快被她撩至耳后,双颊微有些绯色,全然不似一位掌勺的厨子。
有几个小厮跟在她身后忙活,路遥移开眼,欲往其他处走去,那姑娘见了她便追上前来道:“宗主?”
路遥有些发愣,抬眼将整个后院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墨轻言的身影后,仍是有些不敢确认。
她转过头道:“姑娘,可是在叫我?”
那姑娘抬手擦拭额间汗水,“嗯”了一声,路遥在脑海中仔细辨认着她的模样,却实在想不起来。
睡了太久,许多人许多事她都不大记得了。
那姑娘轻声提醒道:“是我啊,当初中暑还是宗主让莫……姑娘给我医治的。”
路遥大喜,又忙收敛笑容:“是你啊,你都长这么大了。不过我戴着面具,你是怎么?”
陈珏拍拍胸脯道:“我是谁啊,你对我母女有大恩,我岂能忘了你?不过宗主戴着这面具,若不是常年与宗主接触,我一时间还真的不敢确认呢。”
身后的小厮喊道:“陈大厨!”陈珏应了一声,道:“我教了你们这么久,今日你们且先试试!只需记得盐不要多放!炒好了记得试试味道!”
小厮应了一声,便忙活起来。
她拉着路遥走进屋内里间,床榻上躺着一位老妇人,正抿线绣着衣裳。
陈珏走过去将老妇人手中那件看起来十分破旧的衣物拿过,替她穿针道:“娘,屋里暗,我来。这件衣物都已是十多年前的了,还补它做什么?干脆丢了吧。”
老妇人道:“不成!这可是你给我缝的第一件衣服,即使破了,也扔不得。”
路遥走到床边,陈珏放下衣物道:“阿娘你瞧,这是谁?”
路遥摘下面具,老妇人眼中一下盈满泪水,握着路遥手上下打量:“宗主,真的是你?你不是……罢了,咱不提那些伤心事。”
路遥朝她笑笑:“好久不见。你二人须得替我保守秘密才是。对了,叶景、柳清二人呢?他们总不会也归顺于墨轻言门下了吧?!”
母女二人见她似有怒色,对望一眼,陈珏道:“宗主……你很厌恶墨公子吗?”
路遥哼道:“他将我的秘密尽数透露给其他宗门,害我在身死异处,我岂能不恨?事后怕我死不成,还假意跑上神鹰峰来表忠心,真是可笑。”
老妇人叹息道:“他。不是这样的。唉,当初暴露你秘密的人不是墨公子,你死后不久,世间有位自称‘勿木’之人将你的秘密告知天下……那人却不是墨公子啊,那个时候玄羽门岌岌可危,若不是墨公子带着我们暗中转移,我们怕是活不到今日。”
陈珏也道:“我们虽不知在神鹰峰上发生了什么,但墨公子的的确确是一个好人,他还将宗主父兄之墓也迁到此处,还有莫姑娘与慕公子的遗体,也是他带回来的。宗主,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路遥听两人如此替墨轻言说话,虽不愿承认,却也说得通,如今他们改名换姓,以正道之名立足于世间,受世人敬仰。
若是还在玄羽门……
路遥戴上面具起身道:“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们。”
陈珏在她身后喊道:“叶公子当前不在宗门!柳公子他……”
路遥现下满心都是陈珏那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想知道,墨轻言当初上神鹰峰是为了什么?为何没……还好好活着。
可真到了墨轻言屋外,她又不知该如何问起,倘若答案不如心中所想,又该当如何?杀了他,再夺走摇曳门?
当初她是这样想的,但此时脑海中不断响起老妇和陈珏说的话:“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不是墨公子带着我们暗中转移……”
路遥站在门外踌躇,她这一生都在践行路渊枫与路眠的教诲。即使做不成好人,那便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坚守心中正道。
良久,她还是决定先试探墨轻言,若他绝无二心,尊重、仰慕自己,那便罢了也好。
总之以往那些事她是再不愿经历第二遍了,现在这样籍籍无名也好。
若是他心怀不轨、言语不敬,便亲手取了他项上人头。
路遥抬手叩门,墨轻言从内打开房门道:“何事?”
路遥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宗主赐教。我与林公子、宋公子在玄羽门内相碰,听得宋公子对血菩提似有不满,我也瞧不惯她做事那股轻狂样,便想问问宗主,倘若我们遇见像她如此行径之人,该当如何?”
墨轻言转身进屋,路遥一同跟进去,只听墨轻言道:“她这一生杀的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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