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合拢的城墙，在三千重甲骑兵的冲锋下，就跟纸糊的一样。
风更大了，火把被吹得摇摇晃晃的，光影在沈清棠冷峻的脸上疯狂跳跃。
她没有理会老齐，也没有理会焦躁的陆铮。
沈清棠转过身，目光越过还没完工的壕沟，看向远处漆黑的戈壁滩。
“抛弃辎重？一人双马？”沈清棠嘴角突然勾起一个很冷的弧度。
她转过头，声音穿透了风沙：“老齐，把石灰窑里的火全给我烧到最旺！赵虎，把所有的速凝剂全搬出来！”
“姑娘？”陆铮愣住了。
“他们敢轻装突进，是因为笃定这方圆百里没有能挡住骑兵的城池。”
沈清棠一把拔出插在木架上的火把，用力的掷在地上，火星四溅。
“传令下去，点燃所有的白磷火把！今晚，这落雁谷连一只苍蝇都不许睡！”
她盯着陆铮，一字一句的说：“明天日落之前，我要让李兆丰的御林军，一头撞死在这堵墙上！”
“砸！”
赵虎吼了一嗓子，抡起铁锤砸碎了摆在阵地前沿的十几个黑陶罐。
淡黄色的磷块滚落在冻土上。刚一接触夜风，“轰”的一声闷响，惨白的火焰瞬间腾空而起。
没有黑烟，没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只有让人心悸的惨白强光，像是一把把利剑，硬生生撕裂了落雁谷浓稠的黑夜。
上百个白磷火点连成一线，将整个喇叭口照得亮如白昼。连地上沙砾的纹路，汉子们脸上的汗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铮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睛，倒吸了一口夹杂着冰碴的冷气。
平西军夜战，只能靠松脂火把或者篝火，光线昏暗还浓烟呛人。眼前这惨白无烟的火焰，亮得近乎妖异。
“这……这是什么火？”陆铮瞳孔震颤。
沈清棠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前方：“干活。”
【叮！检测到夜间照明度达到100%，触发“夜以继日”环境增益。甲字营与俘虏营耐力消耗减半，劳作狂热度提升30%。】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整个工地彻底陷入了疯狂。
阿史那骨赤裸着上身，胸口的狼头刺青被白磷光照得惨白。他仿佛感觉不到疲惫，手里的铁镐抡出残影，硬生生将冻土凿出一块块缺口。
在他身后，一千五百名突厥俘虏和州府军俘虏像被抽了鞭子的陀螺，推着独轮车在壕沟与粉碎机之间狂奔。
“倒灰浆！快！”老齐站在脚手架上，嗓子已经喊劈了。
灰黑色的泥浆倾泻而下，水化热释放出的高温和白烟，将整个阵地笼罩在一层诡异的云雾中。
就在工程推进到第三个星形尖角时，夜风突然变了调。
风里夹杂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子夜时分，祁连山下的气温骤降至滴水成冰的极寒。
老齐从脚手架上连滚带爬的翻下来，急得直拍大腿：“姑娘！不行了！”
他抓起一把刚和好的灰浆，手都在抖。
“太冷了！水刚倒进去就结冰茬子，泥浆子根本和不开！水化热被这邪风一吹，全给压下去了！这样浇进木模里，明天一早拆出来全是酥脆的豆腐渣，别说防骑兵，踹一脚就塌啊！”
陆铮心里咯噔一下，手猛的攥紧刀柄。
极寒天气筑城，历来是兵家大忌。就算是京城工部的大匠，冬天也绝不敢动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沈清棠身上。
沈清棠走到搅拌坑前，伸手探入灰浆。触手冰凉，原本应该剧烈发热的泥浆，此刻像是一滩死水，表面甚至已经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系统，调出防冻剂。”沈清棠在脑海中快速默念。
【检索完毕：工业级防冻早强剂（含亚硝酸钙与三乙醇胺复配成分）。兑换价格：100积分/桶（50斤装）。】
“兑换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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