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将下来,醉红楼的门前越来越热闹。
沈念倾跟着谢临策大摇大摆地走入了醉红楼的大门。
谢临策刚要点一间上好的雅间,映红挥着拍子走了过来。
上一刻满脸笑容,看清了来人,冲着沈念倾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随即,挤到沈念倾和谢临策的中间,“大爷,稀客啊。”
谢临策甩开她的手臂,往楼上走,“让你们老板娘过来。”
他的声音冷肃,拒人千里,映红怯怯地没敢跟上,小跑着去找老板娘去了。
沈念倾故意打趣,“映红也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头牌,大人也温柔点嘛。”
谢临策斜她一眼,“哼,你倒是门儿清。”
沈念倾故意摇头,“我也没想到,您竟然没来过。”
谢临策瞪了她一眼。
她没瞧见,眼睛四处打量,“也是,沈家的嫡女超凡脱俗,岂是这些俗物所能比拟。”
“可惜了啊。”
谢临策立刻停住脚步,“废话这么多!”
沈念倾憋笑,低头。
她算是摸清楚了,谢临策真要处罚她,是默不作声就让下人把她带走。
还愿意拿话训她,代表可容忍。
她的心一点点落了下来,忽然觉得,这陌生的大启也多了一丝亲切感。
她想活下来,找到自己的位置,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是,是奴才多嘴了。”
“哼。”谢临策甩袖。
张悬手中的刀,杵了杵她的肩膀,张口无声道,“谁都敢提,不要命了。”
沈念倾得意地摇头晃脑。
张悬气得龇牙。
三人在靠近走廊的雅间坐好,探头可以看到楼下的舞台,和来往的行人。
不一会儿,老板娘皱眉走了进来。
见到沈念倾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责备,“你怎么还来?小祖宗,能不能别惹事了?”
“咳!”
“不是......”
老板娘看清谢临策的脸,立刻噤声,“大人,真是稀客。”
“你认识他?”沈念倾吃惊,“你不是没来过吗?”
老板娘笑道,“谢大人响当当的名号,我怕认错,当然是要提前准备。”
“哎哟。”沈念倾感叹。
老板娘忽然想到一些事,立刻惊道,“原来你们俩真是一伙的?我以为你只是路过救了他!”
沈念倾一愣:她救过谢临策?
这是重大利好啊。
沈念倾期待地看向谢临策,“还有这事?”
谢临策没看她,冷冷地看向前方,“不要东拉西扯,把酒钱退回来。”
沈念倾立刻想到此行的目的,“对!那日的酒,根本不是虎骨酒!”
老板娘倒是没抵赖,“我上哪弄那么多虎骨酒,你非要。我就把我收藏多年,最好的花雕送给你了。”
“送?”
收了五百两,算是送?
老板娘略显尴尬,“我这酒,可存了三四十年,要不是我未嫁,也不能留到现在。”
“你上街上能买得到?”
原来是老板娘的女儿红。
“那也不行,我们要的就是虎骨酒。”
“可你喝了我的花雕啊,也不能免费吧。”
沈念倾退步,“行吧,那就收一份的钱。”
老板娘暗笑,“一份正好五百两。”
“你!”
谢临策杯子重重地顿在案几上,“要钱,还是要命?!”
张悬上前一步,做出拔刀的架势。
老板娘连忙摆手,从袖子中掏出银票,念念不舍地放在了案几上。
沈念倾抽出一张,递过去,“算你的花雕费。”
谢临策立刻抬头,老板娘没敢接,怯怯地缩回手。
他又看了一眼张悬,张悬掏出一点银子,递了过去。
老板娘摆摆手,“不,不用了。全当我请客。”
说完,立刻灰溜溜退了出去。
沈念倾坐在谢临策对面,翻来覆去地看五张银票,“你也太厉害了,竟然真能要回来。”
“我还以为放入饕餮口中的肉,根本不可能吐出来。”
张悬显摆,“我们这可是专管饕餮的大王。”
沈念倾竖起大拇指。
她将银票折叠两次,塞入自己的荷包中。
张悬瞪大眼看着她自如地把钱收入了的口袋,谢大人眼皮也没抬一眼,竟一个字也没说。
沈念倾安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果然有银钱在手,底气都足了。
她抬眼对上谢临策略带质疑的眼神,又拍了拍荷包,“大人,你要买什么,您尽管吩咐。”
谢临策没说话,暗自笑了笑。
沈念倾道,“大人,当真是我救的你?”
谢临策还没开口,张悬惊道,“什么?真是她?”
末了,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沈念倾挑眉,“怎么?我救人有什么问题?”
“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救人?”
“当然是......智取!”
张悬偏开脑袋,望向房梁。
谢临策给沈念倾倒茶水,淡淡道,“大概是你。”
那个自称谢大人表哥的人是她,那就只能是她救了他。
那日,有流民抢劫,谢临策一路追赶,到了醉红楼附近,忽然被人用药粉偷袭。
好在他身强体壮,挺住了,正巧有人从楼上泼了一盆水。
减轻了药粉的药效。
这时,有人拉着他拐进来醉红楼的后院,把他藏在了柴房中。
临走前,他问对方是谁?
那人说是谢临策的表弟,要感谢,去感谢谢临策就可以了。
沈念倾满意地点点头,“我果然机智。”
张悬默默翻了个白眼。
沈念倾往前探出身子,瞪圆眼睛,又拍拍荷包,“你这五百两,值吧。”
谢临策没忍住,忽然低声笑了。
张悬转头看自己家大人,难以置信,他跟在大人身边那么多年,何曾看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热情?!
就算是沈家大小姐,也是以礼相待,恭敬克制。
从没有露出如此放松的一面。
张悬挺直背,看在对方是救命恩人的份上,他勉强接受了大人的“失态”。
沈念倾疑惑,“你笑什么?”
谢临策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她的肩膀上,硬生生把她按回位置上。
“你不过是想在谢府安生度日,可以。”
沈念倾抿唇憋笑,“那回雁回以后,我能住客房吗?”
“随你,想住哪住哪。”
“那我要陈大娘和我一起住。”
“不行。”
“为何?”
“他们和你不同。”
谢府毕竟要以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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