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男生寝室的宿舍会议,通常不会提前通知。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詹姆斯忽然从自己床上跳下来,“啪”的一声,将一张羊皮纸拍到中间。
“开会!”
他很严肃地宣布。
西里斯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翻杂志,闻言终于来了些兴趣,“什么会?你又准备搞什么恶作剧?”
詹姆斯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最上方潇洒地写下一行大字:
西里斯·布莱克正式获得名分的行动计划
西里斯一看,便要去夺。
詹姆斯早有准备,将羊皮纸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拦住,“别害羞,哥们,这是很严肃的问题。”
“我没有任何问题!”
“你有。”詹姆斯坚持说,“艾米丽认为你是她男朋友,但你认为还缺一场正式表白。这不是问题是什么?”
莱姆斯坐在书桌旁,作为在场唯一按时写作业的人,他淡定地放下羽毛笔,“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只是想亲口选择艾米丽,也想听她亲口答应一次。”
西里斯伸手抽走詹姆斯夹在耳后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掉了“获得名分”。
重新写下:正式表白
詹姆斯勉强接受了,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两者究竟有什么区别。
“好。”他重新夺回羽毛笔,“那我们先解决第一个问题——地点。”
“礼堂。”彼得提议,“那里很大。”
“不行。”西里斯立即否决,“我是想表白,不是让全霍格沃兹看我们的热闹。”
“湖边?”詹姆斯问。
“太无聊。”
“魁地奇球场?”
西里斯皱眉,“她在那里摔下来过,而且她本来就不太喜欢魁地奇。”
“但她也在那里抓住过金色飞贼。”詹姆斯立刻提醒,“那可是金色飞贼!一百五十分!”
西里斯无语地看着他。
詹姆斯明白了,他飞快点头,在羊皮纸上将他已经写上去的“魁地奇球场”划掉,“天文塔?”
“太普通。”
“禁林?”
莱姆斯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你准备让西里斯表白,还是让艾米丽被什么黑暗生物拖走?”
“我只是在提供选项。”詹姆斯用羽毛笔敲了敲羊皮纸,忽然想起什么,“西塔那个露台呢?”
西里斯感兴趣地抬起头,“狩猎挂毯后面那个?”
“对。地方隐蔽,可以看见黑湖,平时也没有人去。”詹姆斯说,“从西侧楼梯过去最快。周六傍晚费尔奇通常先巡视地窖,如果不碰见皮皮鬼,那里至少有一个多小时不会有人经过。”
西里斯有些狐疑地看向詹姆斯。
他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靠谱了。
沉默片刻,他才点头,“那里可以。”
“很好。”詹姆斯满意地在羊皮纸上写上露台,又画了个圈,“接下来是装饰,我建议至少二十盏灯,再加一点金色彩带。”
“绝对不要彩带。”
“为什么?!”詹姆斯震惊地看着他,“哥们,要我说,你根本不懂浪漫。”
“你追莉莉两年了吧?她仍然不愿意和你约会,你甚至都没有和她交换教名。”西里斯挑眉,“你跟我说,我不懂浪漫?”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一点,但他很快用手肘撞了西里斯一下,“你才恋爱几天啊,不要摆出专家的样子。”
“至少艾米丽喜欢我。”
一只枕头立刻飞向西里斯。
他偏头躲过,枕头正好砸进彼得怀里。
彼得抱着枕头,小声反驳,“莉莉也不是完全讨厌詹姆斯。”
詹姆斯的神情立即恢复,“听见了吗?听见了吗?!莉莉不讨厌我!”
莱姆斯平静地说道:“她只是不像以前那么频繁地想用魔咒攻击你。”
“这就是进步。”詹姆斯满意地说。
“进步不代表她想看见你用灯和彩带拼出她的名字,单膝下跪对她表白。”西里斯翻了个白眼。
“那就先不谈装饰了,你还需要点别的东西。”莱姆斯提醒。
“我知道!还需要热饮!吃的!”詹姆斯举手,“我去厨房拿。”
西里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上一次你说去厨房拿水,最后带回来了两个蛋糕。”
“嘿,家养小精灵实在太热情了,我不好意思拒绝。”
“那这次我跟詹姆斯一起去。”彼得一脸憧憬。
莱姆斯重新拿起书,“我负责咒语。”
三个人说完,同时看向西里斯。
“你负责说话。”詹姆斯指了指他,“你准备说什么?”
“与你无关。”西里斯抱起手臂,扭过头去。
“我们总得确认你不会站在那里说一句——‘所以,现在手续完整了吗?’”
“闭嘴,詹姆斯!”
三天后,四个人带着灯、毯子和热饮钻进了狩猎挂毯后的狭窄楼梯。
詹姆斯走在最前面,嘴里仍旧坚持彩带能够提升气氛。
西里斯跟在他身后,将他举起来示范的那卷彩带按了下去,“你敢把它挂出来,我就敢把你从露台上丢下去。”
“我只是带来备用,哥们!备用!”詹姆斯抗议,“你总不能只铺一张毯子,再放几盏灯。那看起来像你们准备在露台上写作业。”
莱姆斯从后面说道:“艾米丽不会喜欢太夸张的布置。”
詹姆斯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不会希望那个成为所有人注意的中心。”莱姆斯说,“如果布置得太刻意,她会先注意那些东西,而不是西里斯说的话。”
西里斯略微回过头,“月亮脸说得对。”
詹姆斯看看他们两个,“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了解艾米丽的方式很不一样。”
莱姆斯的脚步轻轻停了一下。
西里斯也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詹姆斯无意间说中了什么。
莱姆斯了解艾米丽读什么书、为什么会在某一道题上和莉莉争论半小时,也总能猜到她对很多事情真正的想法。
西里斯知道的是另一些东西。
他知道她什么时候真的生气,什么时候只是故意逗人。
两种了解并不一样,也没有必要一样。
西里斯很快收回视线,“因为你大多数时候根本没有认真听别人说话。”
“我一直认真听莉莉说话。”
“你只认真听她喊你的姓,因为绝大多数时候莉莉不会跟你正常说话。”
詹姆斯勾住西里斯的肩膀,将他向自己身边一拉,“布莱克,你最近越来越不尊重你的好哥们了。”
西里斯被迫侧着弯着腰走了两步,然后立刻站直抬手搭住他的后颈,“你现在回去睡觉还来得及。”
“想得美,我一定要亲眼确认露台没有被你布置成婚礼现场。”
西里斯嗤笑了一声,“我看这更像是你能干得出来的事。”
四个人终于挤过那扇狭窄的门。
露台上积着一层薄灰,墙角堆了些被风吹进来的枯叶。
莱姆斯沿着石墙试验漂浮咒,西里斯挥动魔杖,将枯叶与灰尘清到一起。
詹姆斯开始指挥灯的位置,“左边再高一点,现在不对称。”
然后看不下去似的挥动魔杖,将莱姆斯悬浮上去的八盏小灯移动,在半空组成了一颗歪斜的心。
西里斯盯着看了几秒,“像一个被踩过的桃子。”
彼得也抬头咪了一眼,“左边确实太大了。”
莱姆斯将那些灯重新打散,让它们自然地悬浮在露台边缘。
詹姆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作品消失,明显有些不舍,“莉莉或许会喜欢心形。”
“她不会!”
三个人同时说道。
“你们至少可以表现得不那么肯定。”詹姆斯沮丧地说。
西里斯走到墙边,将厚毯铺好。
詹姆斯也过来帮他拉平另一侧,随后将手臂搭在他肩上,“兄弟,紧张吗?”
“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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