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灼华跟她们说明了现状,最终的出路,还是要由灼华决定,其他人不仅对翁楚灵的处境无可奈何,甚至连周宜和施康乐的伤势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蜀雨兰在灼华询问后,才袒露止血清创这些事情的确做过了,但伤势能不能好、会不会危及性命这些事,她还是不清楚。
灼华只能亲自给这两人验伤。
施康乐的伤势倒不算太重,没了法术作祟,伤口也愈合的很快。灼华本来想说出实情,却恰好看到了,他与蜀雨兰望见对方时又各自躲闪的眼神,灼华顿时计上心头——
“看来妖兽抓走你的时候就没想留活口,你中了一种很快就会毙命的毒,怕是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灼华说。
灼华冷着脸,再加上她近来到处奔忙,神色间满是倦怠,看的周遭之人都对此信以为真。
唯有周宜,看着灼华的眼睛眯了眯。
此言一出,最先如遭雷击的便是蜀雨兰。
基本已经被宣判死期的龚楚灵,也随后回过神来:“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吗?”
“是啊姐姐,真的只能眼看着他死了吗?”贺晴也跟着开口,平日里施康乐没少惯着她,因此贺晴真是不忍心看着他就此死去。
为了完好实行计划,灼华决定不把事情告诉任何人,所以就连贺晴也得诓骗,她从床榻边起身,摇着头跟大家复述:“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尽快吧。”
接连听到身边人的死讯,对翁楚灵的打击异常之大,她呆了片刻,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师兄!
“灼华,你快去帮我师兄看看,他是不是也……”
狼王宫殿偌大无比,再加上为了方便蜀玉兰一个神医照料两位病人,周宜和施康乐就同住一个房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听了翁楚灵的话,大家都转头看向周宜,灼华抬步朝东走去,刚走出两步就转头看着蜀雨兰:“时不我待,要把握时机呀。”
蜀雨兰垂手而立,面色复杂,不过显然是把灼华的话听到了心里,这才重重点了点头。
其实,两榻之间相隔百步之遥,正常声量说话,另一侧根本听不清内容,只不过周宜耳力极好,灼华的这句话也重重砸在他心里。
一行人同行已久,除了翁楚灵跟着灼华去找周宜外,其他人都留在这里,或多或少跟施康乐说些什么。
于当事人而言,施康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恍惚,他时不时就要抬头看看身侧的蜀玉兰。
“咳咳……”
还没走到床前,就传来了周宜的咳嗽。
翁楚灵一听就着了急,想冲过去,却被灼华拉住了胳膊。
“你现在的身体最为关键,要尽量心平气和,不能这么急躁了。”灼华说道。
翁楚灵却无奈笑笑:“我一个将死之人无所谓了,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师兄吧,能少一个人出问题,就……”
曾经,灼华最不理解的就是自身难保,还要顾及他人的行为,现在她也会被这种言行所触动,不愿看翁楚灵再这么惊慌下去,灼华索性就告诉了她实情。
“有我在,没人要得了你师兄的命,施康乐也是,”她抬眼看着翁楚灵,目光坚定,“你也是。”
因声量极其低微,这句话最为要紧的话,却是周宜没有听到的。
对灼华来说,锦泽虽然没有带来龙毒解药,但妖毒这个领域自己的确不怎么了解,所以哪怕只是点名来源,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
至于解药,灼华也知道从何下手了——那就是得带翁楚灵去妖界,找万妖之王就一定能解毒。
反正又擒了个狮鹫在手,再加上过些时日会甘愿伏诛的狼王,灼华手中的妖兽的确有盈余,带上翁楚灵去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眼下灼华没有跟翁楚灵明说,只说让她暂且保密,晚些时候自己会跟她详谈的,得了保证的翁楚灵自然三缄其口。
只不过形势逆转太快,让她在周宜床边站着时,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丝毫未曾察觉眼前的暗流涌动——
“感觉好些了吗?”
灼华一边落座,一边问周宜,眼神则是不停打量他脸上的伤口。
“师弟都命在旦夕,我怕是也差不多吧。”
周宜转头往西看,总觉得那侧的光景都笼罩着一丝悲戚……
灼华不再回答他的话,而是要伸手掀开他胸前的衣袍查看伤势,她可还记得,周宜说心痛的事。
在凡间,灼华几次三番被各种暗中偷袭,这让她现在对任何细微的异样都很警惕,周宜异常的伤势更是如此,灼华担心伤势中暗藏玄机。
可不曾想,伸了一半的手却被周宜推开,这让灼华很是惊讶。
“你……你这是做什么!”
周宜趁势将两手锁在胸前,挤压到伤口让他小声抽气,但却仍旧不放开手。
“你不是说你心口痛?我要帮你看,是不是事有蹊跷呀。”灼华很是莫名其妙。
“……”周宜瞥了一眼站定在床边的师妹,又不好当着师妹的面跟灼华倾诉心声,就只能先开口把翁楚灵支开。
正好西侧的王龙、王凤和贺晴也准备朝这边走来,翁楚灵就很识时务的先带他们离开了,给师兄和灼华留了独处的空间。
“心痛,不是心口痛!”周宜压低声音愤愤说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恼怒的方式跟灼华说话,效果拔群,灼华立刻意识到了他在生气。
“当时我就想问你,你似乎在生气,可是在气什么呢?”
在人情世故方面,灼华异常坦诚,再不需要与生俱来的诡计与心机,她困惑什么,就直接问了。
周宜爱她对自己毫不设防的做派,几乎是瞬间,心中的气就已经削弱了一半,只不过另外一半仍在负隅顽抗——
“你当着狮鹫的面说,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他动手伤我时你也没有任何反应,这让我没法不难过。”
他很想追问一句,自己在灼华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可是他不敢,也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即使问了,灼华也有可能不说实话,也有可能编谎话哄骗自己……
其实最重要的,是周宜不敢听这个回答,他担心灼华就如现在这般坦诚,坦白告知自己无足轻重,那到时自己又该怎么收场呢?
周宜放下紧紧环抱着的双臂,手指动了动,想去牵灼华的手,可心中的无限凄然,还是让他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灼华看穿了他的犹犹豫豫,选择果断出击,径直伸出了手。
时不我待,要把握时机。
周宜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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