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
【湿淋淋的,泛着水光】
楚天晴顾不上回答林斯年这些玩意儿是谁买的。
都这时候了,说不是她买的,他也不信。
况且林南溪绝对没有恶意,作为一本限制文女主,又被她和沈星澜打通了“任督二脉”。
现在的大外甥女对姓这件事看得比吃饭、喝水还寻常。
关心她这个小舅妈的姓福生活,就像下雨了送把伞这么简单。
不能用三次元的“边界感”和“隐私度”来评判林南溪的行为。
就算现在跑去把林南溪从床上薅起来,楚天晴相信她大外甥女会承认的坦坦荡荡。
但那有什么用呢?
狗系统发布了剧情任务,眼下没有比走剧情更重要的事情。
楚天晴账户里刚到账四十多万,这时候不按照原文走剧情......
她不仅这四十多万会被扣光,再叠加三次元罚款成为负债几十万的老赖,这还只是开始。
楚天晴宁愿从三楼跳下去也不想成为老赖。
“密室,骗到密室......”楚天晴内心焦躁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环视一圈儿主卧环境。
原主只找了承包商,林斯年的别墅里密室根本没建起来啊?
但是,把主卧门锁上,窗户锁上,营造出一个密室环境......
也可以称作密室!
狗系统不好糊弄,但系统会抓重点,看结果。
楚天晴拿出50米短跑冲刺的速度,飞快锁上主卧的正门。
又衔接几个堪比芭蕾舞的大跳,锁上主卧通往更衣室、浴室的门。
她像受训有素的女特种兵,几个侧手翻站定在主卧的四扇窗户前,确保所有窗户关好锁好。
最后,楚天晴摁下电动窗帘按钮。
主卧窗边厚重完全遮光的窗帘缓缓拉上,将外面遮得严严实实的。
楚天晴抬头,主灯太亮,没有密室氛围感。
她“啪嗒”一下摁掉主灯,屋内只留了氛围灯。
屋里暗下来,楚天晴撑着膝盖喘口气。
林斯年看她和个猴似的上蹿下跳关门关窗,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又想看看楚天晴到底要做什么。
林斯年坐到软塌上,将在床头礼盒里发现的手感软Q的基唧,嫌弃地扔到床上。
他瞥了一眼整齐摆放在床边,毛茸茸的狗狗发箍、黑
色小铃铛项圈和带毛绒尾巴的钻石腰链。
手撑在身后林斯年淡声说::“我没有这种癖好。”
林斯年周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抗拒和矜贵。
“先憋说话......”楚天晴抬手示意林斯年别出声。
林斯年:“......”
她在回忆台词刚才系统字幕滚动的速度有点快上次是澜澜帮她记录的紧张的环境下楚天晴怕自己有什么疏漏。
楚天晴皱眉集中注意力再回忆一遍原文。
系统像是感应到什么字幕又慢速在她眼前滚动了一遍。
别说狗系统还挺人性化的......
【......楚天晴饥渴t?难耐把林斯年骗到密室当狗玩用极其残忍的手段让他落泪林斯年对她上瘾从此非她不可......】
OK任务一密室get。
现在她要把林斯年当狗玩是任务二。
任务三让他哭。
任务四让他对她上瘾。
将原剧情当任务一样拆解开就容易多了。
楚天晴背对着林斯年大脑飞速运转。
她先放沉肩膀装作心痛、难过的样子微微佝偻这背用身体挡住手机的亮度。
楚天晴低头在手机里找好一首歌
只要她摁一个键这首歌就能公放。
林斯年微微蹙眉在昏暗的灯光下只看到楚天晴肩膀垂落的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他预想中的“装疯卖傻”、“插科打诨”、“蛮不讲理”的胡闹都没出现。
主卧室里突然安静得有些过分。
楚天晴缓缓转过身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
楚天晴小巧精致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丰富的表情而是有些脱力地站在那里看着床上毛茸茸的白色狗狗耳朵发箍。
她拿起狗狗耳朵发箍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去平日里过分灵动狡黠的杏眼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落寞的破碎感。
“林斯年。”楚天晴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她踱步到他面前。
“......”林斯年坐在软塌上抬头看她。
楚天晴眼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澈的认真。
她看着他浅琥珀色的眸子像是透过这双漂亮的眼睛望向很远很远的某段时光。
楚天晴声音清幽空灵娓娓道来一段往事——
“我六岁那年在棚户
区的垃圾堆旁捡到过一只流浪狗。
“那段时间沈星澜的妈妈外派她和爸爸一起跟着去了外地。”
“我在幼儿园只有她一个朋友爸爸妈妈工作忙光吵架没时间陪我。”
“你知道脖子上挂了一串儿钥匙的小孩吗?”
楚天晴偏头问唇边挂上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
“我那个时候就是这样脖子上挂着一串儿钥匙早上自己去幼儿园晚上自己回家。”
“现在想想爸爸妈妈那时候也是心大棚户区环境那么差没被拐也是我命大。”
“我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别的小朋友下午幼儿园放学就会被爸爸妈妈接走我还要在教室里等到六点办和校工阿姨一起吃了晚饭再自己回家。”
“到家后自己洗澡自己睡觉。”
不知是楚天晴的语言太有画面感还是某个点勾起了林斯年的埋藏深处的记忆。
林斯年眼前的楚天晴仿佛缩小了。
眼前站在他面前的低声诉说的人真的变成一个背着小书包拖拉着脚步脖子上挂着钥匙的孤独小女孩。
楚天晴继续说道——
“那只小狗我碰到它三次每次见到它它都在垃圾堆旁边找吃的或者被别的流浪狗欺负。”
“我只要看到它被欺负就会拿木根把别的流浪狗赶走还会藏起幼儿园发的鸡蛋、包子、饼干带给它。”
“我知道不能带它回家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
“可那天下着特别大的暴雨电闪雷鸣。”
林斯年眉心下意识蹙起。
为什么连当天的天气状况从她口中说出他似乎能真实感受到仿佛真的有雨的味道飘过。
楚天晴深陷记忆中笑意不再苦涩而是带上一丝追忆美好时光的甜——
“它太小了浑身糊满了烂泥和雨水冻得直打哆嗦连叫声都像猫咪一样细。”
“我用书包把它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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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后我才发现它居然是一只纯白色的小狗。”
“我用吹风机吹干它它的毛毛就变得蓬蓬的两只耳朵垂着眼睛像两颗......”
楚天晴目光回正看向林斯年的眼睛轻叹:“像两颗浅琥珀色的水晶。”
“它是我六岁那一年唯一的玩伴。”
“也是唯一会无条件等我回家、保护我
的家人。”
“为了留下它我求了爸爸妈妈很久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们养我就很困难了。”
“最后我在幼儿园绝食了三天院长打电话给他们
“每天晚上回家只要听到我的脚步声小白就会跟疯了一样在门后刨门。”
“我用压岁钱给小白买了带小铃铛的项圈走到哪里都有小铃铛的声音。”
“门一开小白就摇着那条像小毛刷一样的尾巴哼哼唧唧地扑进我怀里拼命用湿漉漉的小舌头舔我。”
“我家那时候住的老式平房冬天窗户密封不好又阴又冷供暖也不热。”
“到后半夜盖着很厚的被子也会冷它就会悄悄顺着床沿爬上来把小身子蜷缩成一个暖烘烘的毛球死死贴在我的脚心上。”
“小白用它的体温陪我熬过了六岁那年最冷的冬天。”
说到这里楚天晴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丝颤抖连呼吸都揪紧了。
她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第二年春天小白跑丢了。”
“或者说是被人偷走了也可能......”
“我放学回家门缝里没有再传出那熟悉的刨门声和铃铛声开门后地上只有它带着铃铛的项圈。”
“邻居说那段时间经常看见几个拉着麻袋的打狗贩子从巷子里过去......”
“我当时像疯了一样学也不上了找了它三天三夜嗓子都喊哑了却连它的一根毛都没找到。”
“那几天刚好也下着雨我每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都害怕掀开盖子会看到它血淋淋的尸体可又抱有侥幸心理万一小白又在哪个垃圾堆旁边等我呢……”
楚天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垂眸看着林斯年眼神纯粹:“昨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你记得我口不择言说过你......好香吗?”
“......”林斯年死也不会忘了楚天晴在被窝里像个躺在龙榻上的皇上眯着眼睛说他身上“好香”的样子。
楚天晴:“那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和小白洗完澡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斯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骗你我发誓。”楚天晴食指中指叠在一起认真发誓:“我如果这件事上骗林斯年天打五雷
轰一辈子赚不到钱。”
拿来发誓的这件事楚天晴还真没骗他。
小时候楚天晴养过各种小动物会用一款儿童香波给小动物们洗澡。
洗完澡后会她还偷偷拿妈妈的护发素给小动物们美毛。
刚洗澡吹干的小狗、小猫、小鸡、小鸭、小鹅......
各种小动物身上散发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和林斯年身上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楚天晴每次都要抱着她的崽崽们狂吸。
林斯年冷眼看她确实是第一次见楚天晴发誓。
等等他敏锐的抓住重点。
楚天晴说“这件事上”没骗他......
林斯年冷笑一声审判地眼神看着她:“你是这件事没骗我那其他事呢?”
楚天晴丝毫不慌她料到了他会这么问。
她是......
故意漏破绽给他。
楚天晴咬住下嘴唇低头笑笑把“被抓包”的愧疚、娇羞演绎得淋漓尽致:“哎呀被你发现了......”
她垂着睫毛不好意思看他小声说:“其实你刚醒来那天我就骗了你。”
“你在医院的时候因为失忆了对我很冷淡不像之前那样关心我爱护我。”
“我以为你知道我身上没钱知道我每天骑单车三个小时去医院看你。”
“甚至吃午饭的时候我都很明显的暗示你了我要多吃点晚上就少吃一顿是因为晚上真的没钱吃饭。”
“我就觉得我都这么明显的暗示甚至明示了你都没看出来我是真的很穷
“当时我压力很大我和小溪也不熟还借了她的零用钱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就每天在菜园子里摘菜煮麻辣烫就想省点钱。”
“你之前真的不是像现在这样我能感受到你的爱就像我也很爱你一样......”
这些都是楚天晴的真实经历她第一次当着林斯年的面把住院陪床那段时间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
“苛待”过新婚妻子这件事确实戳到林斯年痛处。
他没注意到话题已经悄然转变方向。
林斯年直起身子神情柔软下来:“对不起我欠你一句当面的道歉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你的需求可以直接告诉我。”
楚天晴仰着眸光笑得勉强:“不用说对不起你看出来了吧我
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是个特别好面子的人,再来一次我还是不好意思直说。”
她怔了一下,轻轻叹口气t?:“我真的怕你觉得,娶了个‘捞女’。”
林斯年脸色一沉:“除了林娇娇他们,还有谁说你是‘捞女’?”
楚天晴摇摇头,笑得人畜无害:“没,别想了,都过去了。”
“我那时候吃不饱饭,每天又很累,你又记不起来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就心情很差。”
“所以在医院陪床有时候会故意捉弄你,骗你。”
“我承认,是我不好。”
楚天晴退后半步,微微欠身:“我也应该给你道歉,不管怎么说,骗人都是不对的。”
林斯年嗓音干涩:“不用......”
楚天晴重新走到床边,拿起发箍和项圈。
好了,铺垫结束......
她站在他面前,像抚摸小狗一样抚摸毛茸茸的发箍:“发箍和项圈都是我买的,我太想小白了,今天是它走丢的日子。”
“说实话,它走丢后,我再也没闻到它身上的味道,所以昨天晚上我才会失态,像个......”
楚天晴不好意思笑笑:“像个变//态一样说你很香,我真的不是那种意思,只是人类的嗅觉和味觉一样,记忆是最深的,一辈子都忘不掉。”
林斯年不自在地偏过头:“我不会和你计较。”
楚天晴眼神写满了请求:“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可以戴上小狗耳朵发箍、铃铛项圈,还有小尾巴一下小白,让我抱一会儿吗?”
楚天晴铺垫了这么久,【把林斯年当狗玩】这个任务,终于提了出来。
楚天晴不给林斯年过多思考时间,哀声乞求:“求求你了,我真的太想小白了。”
还有小黄、小黑、小绿、小红、小蓝......
楚天晴小时候养过的猫、天竺鼠、鹦鹉、小鸡、小鸭、小鹅......
她的小伙伴们,她都很想念。
林斯年声音哑得不像话,气笑了:“楚天晴,你让我当狗?”
楚天晴却从林斯年的语气里,敏锐捕捉到一丝无奈。
她大概摸到林斯年的脾气,一旦他开始变得无可奈何,就算嘴巴再硬也会心软,只要心软就有机可乘。
楚天晴玩着手里的铃铛,铃铛发出“铃铃”清脆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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