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洲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直起身,抱着那束花/径直下台。
双脚踩下台阶的瞬间,他目光便开始在礼堂后台的负责调试设备和引导上台师生的志愿者中四处逡巡。
这束味道刺鼻的花,他半点不想拿。
他原本打算找到林屿,直接把花束丢给他,打发掉这份无谓的麻烦。
可视线扫过周遭几圈,始终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就在他心底不耐渐盛之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突兀地从身侧伸来,稳稳接过了他怀里那束风信子。
谢星洲本以为是林屿,微微扬起的唇角却在看清来人后迅速拉平。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与不悦:“怎么是你?”
身前的少年明明比他小两岁,却早已褪去少年单薄,身形挺拔舒展,肩宽腰窄,个头比他还高。这些微的身高差,让他微微抬眼看人时,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说不出的不爽。
【我要把他腿打折。】谢星洲对着111冷笑。
【宿主您个子也很高,18岁还差几个月就有183了。】111小心安抚。
【哦。】谢星洲当然知道自己成年身高有185,跟系统签合同的时候有一份本人肖像权授权,小世界里的形象全都是他自己的长相和名字,是在他进入小世界的那一刻生成的,顶多会随着年龄的变化而细微调整。
18岁和成年也差不了多少,但贺川这家伙才16岁,也就是说,他还!有!两!年!可!以!长!
照目前这趋势怕不是马上就要突破190了。
谢星洲眸光微冷,再度开口,语气带着明确的质询:“林屿呢?”
贺川垂眸望着怀里的花束,嗓音是惯常的寡淡低沉,没有半分起伏:“不知道。”
谢星洲没再理会他,跨步朝门外走去。
贺川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处理掉了那束惹了谢星洲不快的花。
谢大少爷不是很好伺候,他的嗅觉异于常人的敏锐,容不得半点浓烈刺鼻的气味,最厌甜腻厚重的花香。吃食饮水更是挑剔娇气,水温过热过冷都绝不入口,口味半点辣度都沾不得。
但他偏偏爱吃辣,清隽白皙的脸颊会瞬间染上薄红,下意识微微张开唇吐出舌尖,那双总是冷淡好看的眼眸里,会瞬间氤氲起薄薄的水雾,添上几分难得的脆弱。
谢星洲余光扫到门外那道熟悉的身影,轻啧一声,快步上前。
抬手一把攥住来人衣领,语气是不同于对待贺川时的亲昵:“你跑哪去了?不是说好在后台等着。”
对方一身沐宸校服,却偏生穿得散漫不羁。领口纽扣随意敞开,露出小片胸膛,脑袋上挑染着一缕突兀的银白碎发,耳垂上缀着一枚钻石耳钉,整个人吊儿郎当,浑身透着顽劣随性的气质,怎么看都和好学生这三个字沾不上边。
被谢星洲揪着衣领,他半点不挣扎,顺势抬手揽住对方肩头,目光隐晦地斜睨了一眼身侧气场沉冷的贺川,随即凑到谢星洲耳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还能去哪?帮你排忧解难去了呗。你家那保镖,够狠啊!给宋文立那几个揍得够呛。”
话音落下,他抬手将一枚U盘悄悄塞进谢星洲掌心:“视频在这,怎么处置随你。不用谢,谁叫咱俩这么多年哥们呢。”
末了,他又惋惜地咂了咂嘴,眼底那几分算计明明白白,“就是可惜了,打得还是太轻。但凡下手重一点,咱们刚好能借题发挥,直接把他赶出沐宸。”
谢星洲垂眸看着掌心的U盘,瞬间便将前因后果猜得七七八八。
他不喜欢贺川寸步不离地跟在自己身边,偏偏爷爷自作主张,不打招呼就将贺川送入沐宸,还安排他跳级,硬生生塞进自己班级,这让谢星洲很不高兴。
他不高兴,作为他发小的林屿当然会有所行动。
宋文立那伙人他清楚,宋家是做物流的,宋家现在的话事人是宋文立的叔叔,这两年他开始接触家族产业,与他叔叔打过交道。
之前宋家设宴,他曾受邀出席,宋文立同在沐宸,又是同级,出于礼貌简单寒暄过几句。
自那之后,宋文立便自作主张以他的朋友自居,在学校里仗着家世跋扈张扬,但凡家世比不上他家又试图靠近谢星洲的学生,都会被他针对打压。
他们不知道贺川的身份,自然对整天黏在他身边的贺川看不顺眼。
林屿正是拿捏准了这点。
这帮富二代骄纵无脑极易被挑拨,略施手段便能煽动他们主动挑事。
同时他也知道贺川常年严苛受训身手卓绝,宋文立几人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林屿想要的,不是让宋文立欺负贺川,而是逼贺川出手反击。
他提前隐匿在暗处,全程监控录像,只为坐实贺川在校寻衅斗殴,借此抓住赶走贺川的契机。
理清所有算计,谢星洲神色平淡无波,随手将掌心的U盘丢回林屿手中,淡淡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别做多余的事。”
林屿也不气恼做了无用功,他把u盘收进口袋里,嬉皮笑脸地揽着谢星洲跟他聊起了杂事。
林屿是珠宝世家的继承人,林家地位稍逊谢家,本应是巴结谢家的一员,但因林屿性格好,看起来吊儿郎当万事随心,实际却情商极高,和现在林家的掌舵人他的父亲一样长袖善舞,加上林屿从小到大都运气非常好的和谢星洲同班,称得上一句发小。
谢星洲一边应付着林屿的闲谈,意识里暗自复盘贺川的怨恨值。
自从怨恨值开启,大多数涨幅都很莫名其妙。就比如他刚才在台上演讲,什么也没做,怨恨值却涨了2个点。
谢星洲猜测,现在的贺川还是一个被谢家老爷子洗脑,自认对他忠心耿耿的保镖,他有往上爬的野心,但也仅此而已。
谢家人苛待他没错,但也给了他当初把他从孤儿院带出来时承诺的温饱。
残酷训练亦是打磨历练,从这个角度看,谢家不欠他什么。
谢家二少谢景曜日复一日的刁难或许会令他如鲠在喉,心生厌烦,却也还不至于生出剧本后期,那份想要将谢家,将谢星洲除之后快的刻骨憎恨。
涨幅不那么莫名其妙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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