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噜,出去晒太阳消消霉味儿。”旁边出去的常年倒数第二同学倒是颇为随遇而安,她和傅金一路向门外走,悄悄凑近傅金耳边,“这节是早上最后一节课,等会儿趁老师不注意提前溜去食堂打饭。”
傅金煞有介事点点头,一脸认可:“算盘打得挺不错。”
“挺有骨气。”坐在原位的孟行看着傅金大步流星的背影。
刘鸣锐看他手上拿着的书,挑眉:“真有本事,抢得到这本,宿舍晚间故事的任务交给你了,老孟。”
“好嘞刘哥。”孟行得了便宜卖卖乖。
背书的同学们都坐到阅读室外的大花台上,这个花台种植了一株桂花,树梢高至楼顶,树干极粗,具体多少年还真数不清。
傅金从入学来努力跟上10班的节奏,早就会背了,只是戴泽是语文课代表,背书总得从他那过一遍,她懒得去。
她走到最前方讲台,突兀转了个弯站到语文老师跟前。
倒数第二惊恐脸:“!你干嘛?”
她声音压低,一脸惊恐,不会是要揍老师吧?
因为傅金在排球课上的操作,就算班上有对他不爽的有意见的,也只敢背地里冷嘲热讽,不敢当着傅金的面造次。
毕竟排球课上,戴泽和嘴碎男生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呢。以现在常傅金的名气,谁敢去惹这个新晋杀神。
可现在她却听到傅金这个倒数第一口角生风,行云流水,毫不磕巴地第一个背完,连阅读室门都没出,就又折返回去阅读。
路过惊掉下巴的她,还不忘记给她比个加油手势,前后不过三分钟。
倒数第二:“……”
说好的一起逃课去打饭呢?说好的一起吊车尾呢?错付了。
傅金悄无声息走到自己位置,一腿过去撞开孟行正大开坐姿的右腿,在旁边坐下。
孟行:“?”
这么快回来?是他小看傅金了。
不过,对方给他这一脚属实是有点帅,帅到闪了孟行的胜负欲。
他身边的人一贯是爱捧着他仰望他的,孟行是头一回碰到这么爱和他较劲的人,一时间少年的求胜欲上来了。
孟行不甘示弱,右腿一用力,把傅金的腿给顶回原位。
傅金果断发力,和孟行在大桌子底下用两条挨着的腿互相较量,谁也不肯让步。两个人都是好面子的,输了在对方面前矮一截,多没面子。
平静的湖水之下暗流涌动,一场大战开始了。
大腿还好,只是布料轻薄的校服裤下,骨头突出的膝盖在碰撞下有些硌得慌。
孟行骨头怎么这么硬?
最终是桌子不堪重负,在两人力气都不同寻常的交锋之下,嘎吱一声刮过瓷砖地板,极为刺耳!
突兀一声划破了阅读室湖水一般的寂静。
孟行:“……”完了。
傅金:“……”完啦。
老师原本正在听学生背书,闻声猛然抬头寻找声音来源。学生们都望向两人的方向,试图找出是怎么回事。
元凶傅金和孟行同时收腿,默契地低头看书,目光一动不动,做足了鹌鹑模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语文老师逡巡阅读室的目光消失后,孟行给傅金使了个眼色,做口型:“玩脱了吧,让你搞我。”
“都怪你。”傅金同样做口型。
两人交错几个眼神,也都不再玩笑,不约而同静下心来认真看书。
两人的一举一动,以及后来的互相嘴炮,都尽数被背后另一张桌后的白芸看在眼里,她一双秀眉拧在一起,越拧越深,眸光越发晦暗。
她和孟行同一年进南辰中学,认识已经五年,她从没见过孟行这样不着边际的模样。
傅金是个什么东西?凭他也配和孟行做朋友吗?他连挨孟行的边都配不上!
孟行光风霁月,身边只能有她这样的人,常傅金不能给孟行助力,还极有可能带坏孟行。更别说传言说他是个男同,这样一个人对孟行来说太危险。
常傅金,必须消失。白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白皙纤长的手指攥紧,手心肉眼可见的发白,几乎要见血痕。
——
傅金刚从食堂吃完午饭出来,在回高中部男生宿舍楼的路上,手上正拿着一串糖葫芦边吃边走。
一阵风从耳边窜过去,一颗黑色的后脑勺在眼前一闪而过。
签子一颤,傅金糖葫芦仅剩的两颗山楂没了!
对方吃完,还不怕死地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含糊挑衅:“多谢。”转身撒腿就跑。
傅金:“……”
她抬头看看孟行背影,又低头看看光秃噜的糖葫芦。是可忍孰不可忍。
“孟行,你欠揍吧?!有本事你别跑!”傅金果断把木签扔进路边垃圾桶,抬脚爆发,猛地追上去!
她和对方在陆陆续续回宿舍午休的学生中追逐,不断躲避障碍,光拼一个速度。
孟行闻言回头,一阵风似的窜着绕过刚要进楼梯间的三个人,对傅金说:“那我暂且几秒钟没本事吧,不能再多了。”
后一句话因为在楼梯间内,声音变得空旷。
前方的三个人将傅金上楼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她只能在后头干着急。
傅金上二楼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最后在宿舍门口刚好撞上孟行背脊,她从后头双手一把勒住男生的脖颈:“孟行,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确实跑不掉了。”一道声音回应她。
孟行被她带得往后退两步,一双有着常年训练后薄茧的厚实大手拉住她的手,回头和她对视一眼。
“看我干嘛?别以为你示弱……”她就会放过对方。
傅金正要让孟行付出点“代价”,脑中一转,敏锐察觉到貌似某点不对劲。
刚刚的声音不像是从孟行嘴里说出来的。
果然,一个身穿陈旧蓝色衬衫的身影出现在傅金视野里。
高卫宏?
一般班主任都会在每日午休时间查寝,男班查男寝,女班查女寝,其余由宿管代劳。
但是高卫宏从来不查,他向来是只在自己教授的数学课上严厉,连往常班会都是走亲和、玩笑路线的。在寝室这种私人领域、宿管的巡查范围以内的工作,他从不多过问。
傅金顺着高卫宏的手臂,目光下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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