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是由下而上的,温柔而缱绻,在唇齿间细细研磨。
氧气被缓慢汲取干净,舒澄被亲得浑身发软,可越是往下栽,就越是被贺景廷吻得更深。
他手指攀上她微弯的脖颈,逐渐施力,穿进她凌乱柔软的发丝间。
贺景廷亲吻时总是占据主导,毫不犹疑地攻城略地、步步侵入。
起初舒澄还撑着床沿,缺氧时胡乱揪住他的胸口的衣料。
后来指尖如过电般酥麻,她连勾着衣角的力气都没了,紧绷的腰也软下来。脑海里一片纯白虚无,本能轻哼着求饶。
贺景廷却不轻易放走她,每次在人受不住时,唇才离开分毫。但她气还没喘匀,他就已经急切地再次掠夺……
这一通下来,等他理智回归,舒澄已眼角绯红,含满了晶莹的生理性泪水。
被亲哭了,好丢人……
她羞于抬头,不准他看。
“澄澄。
贺景廷哑声哄着,抬起舒澄羞涩的脸,低头把她眼角的潮湿也轻轻吻掉。然后再次把人俯身搂紧,不留一丝空隙。
舒澄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像小猫似的轻蹭,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好久。
她想,他们这样应该算正式复合了吧……
“年后……我要去一趟都灵。
舒澄轻声的话音未落,已经感到贺景廷的臂弯微微收紧。
这件事她一直犹豫怎么开口,但很快就要临近出发的日子,她觉得提前说会好些。
“我早就已经辞职了,这次只是去交接一下工作。
舒澄微微直起身,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认真地注视着男人的眼睛,柔声解释说,“三四天而已,我保证,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她还去拿来手机,找出当时回绝Lunare聘请的正式邮件给他看,“我本来呢……是想你陪我去的,但我咨询了威廉教授,他说你身体还没好,不适合出远门。
欧洲正值深冬,而他开胸的创口还在恢复期,几乎没法下床走动。
舒澄弯了弯唇角,捧起他的脸,倾身蜻蜓点水地主动吻了一下,像是某种安抚:“而且我可能会很忙,你过来不仅伤身体,也只能晚上见我一小会儿,一点都不划算,我会心疼的。
屏幕微光落在贺景廷幽深的眼眸中,他没有细看邮件,而是始终注视着舒澄说话时的脸庞。
他想和她一起去。
哪怕是坐轮椅,哪怕是转到附近医院病房,只要能离她近一点……他可以轻易做到。
可他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步步紧逼、渴望占有和控制的人。
况且,他这副破败的身体,大概也只会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给她添麻烦。
落在女孩腰后的手指蜷起指甲边缘重重地掐进掌心。
舒澄见贺景廷沉默又轻轻亲了他一下:“不要多想就在医院乖乖等我好不好?每天晚上八点我下了班就给你打电话。”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印在他湿冷苍白的皮肤上。
贺景廷眼神略有黯淡却仍轻应道:“好。”
*
舒澄出发去都灵那天是农历大年初四。
欧洲人不过春节加上国内很快就要上品牌的新项目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最晚的日期。
为了多在医院待一会儿她原本订了夜里两点的航班。
贺景廷却直接帮她改签到下午四点:“到了酒店先吃晚餐晚上好好休息。”
她收到短信酒店房间和送餐都已经提前预订好。
临近出发这天午后贺景廷尽管表面波澜不惊仍在照例处理工作。
舒澄却发现他久久盯着屏幕上的一页合同十几分钟都没有翻一下。
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他的脖子:“有空看合同怎么不多抱抱我?”
贺景廷这才回神弯了弯唇角:“让司机先把行李拿下去?”
“不用就一个登机箱呀。”
小小的箱子搁在门边舒澄就只带了随身的换洗衣物。
他像往常那样牵住她的手缓缓摩挲:“嗯。”
突然手指间传来一丝微凉——
舒澄将一只铂金戒指套进了贺景廷的无名指稳稳地一推到底。
那是他们曾经的婚戒他抢救时被医生摘下来之后就一只放在她这儿。
如今物归原主戒指款式简洁金属素圈带着粗砺的力量感戴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说不出的性.感、好看。
舒澄抓着他的手满意地欣赏。
贺景廷指尖颤了颤眼中划过一丝惊讶未等他开口她已将另一只女款塞进他手里。
“喏该你给我戴了。”
她之前想了很久怎样才能让他安心最后决定用这个方法将真心毫无保留地袒露。
男人的呼吸声瞬间加重艰涩道:“澄澄现在还……”
婚戒郑重的含义不言而喻。
因他病倒的这个契机重新戴上这对她来说太草率也不公平。
“真的不帮我戴吗?都灵可有很多白人帅哥哦。”舒澄却笑故作轻松地晃了晃指尖“而且……这只当时不是我亲自选的你以后可还得给我买新的。”
贺景廷沉默片刻最终牵过她的手将婚戒轻柔地套上去。
他紧紧将她握住用力到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那样纤细指甲粉嫩透着健康鲜活的生命力。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相比之下,他的泛着不正常的青白,筋脉分明、毫无血色。
贺景廷神情有些空茫,久久注视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而舒澄下巴从侧后方轻陷在他颈窝,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隐隐痛楚。
……
时隔数月再次回到都灵,舒澄手上的婚戒立刻引起了同事们的惊叹。
“Sue,你结婚啦?恭喜你!”
有人玩笑:“这消息也捂得太严了,不够意思啊。”
大家都知道她之前有过一次婚姻,由衷地送上祝福。
舒澄笑得幸福:“怎么你们都不好奇男主角是谁啊?”
“还能有谁啊,肯定是上次那位合作方的贺总呗!”蒂娜笑嘻嘻,“你不知道,回来以后大家都传疯啦,说你难怪看不上那些追求者呢。”
“是啊,婚礼可必须邀请我们参加,沾沾喜气。”贝娅特围过来,“你居然要离职了,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婚礼……我们可能就不办了。”舒澄抿唇笑了,直接扔下一个重磅**,“因为我上一次婚,也是跟他结的。”
话音还没落尽,办公室里已经彻底炸了锅。
卢西恩也在,经过这个项目的成功,他已经升职到亚洲区总监的位置,回到都灵总部工作。
下班时,他熟稔地递来一杯热咖啡。
“Sue,恭喜你。”卢西恩释然地耸了耸肩,像从前那样不着调地开玩笑,“干杯,庆祝我人生第一次追女孩圆满失败。”
舒澄也笑了,与他轻轻碰杯:“谢谢。”
每天晚上八点,她都会给贺景廷打去电话,说些工作上有趣的事。
比如继任的设计师也来自南市,是一位非常有个性的中英混血女孩,光是一侧耳朵上就打了六个耳洞,超级酷;贝娅特的女儿好可爱,才三岁就会牙牙学语说新年快乐……
电话里她总是说得多,贺景廷有问必答地应着。
有时舒澄回房间仍有工作要忙,他也不主动提挂电话,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敲键盘的声音。
出差的第三天晚上,由于总部高层临时开会,舒澄一直忙到快九点。
直到点的咖啡到了,同事招呼大家先歇一会儿,她看了眼表,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给贺景廷打电话了。
但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甚至没有一条他的短信。
舒澄掩门到外面的走廊上,立即打过去,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她有点担心,转而打给陈砚清,这次倒是很快接了。
陈砚清沉默了几秒,说:“他已经睡了。”
舒澄蹙眉:“他身体没事吧?”
“晚上胃有点不舒服,已经输过液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明天晚上的飞机,大概九点多到吧。”
挂了电话,她给贺景廷单独发了消息,解释今晚在工作,又拍了一张自己和加班咖啡的合照,让他明早醒了给自己回电。
平时他饭后也时不时胃疼,如果吐了就更加难受,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即使如此,舒澄仍觉得有点奇怪,但好在明天就要回去了。
这时同事恰好来找她,便没有再多想,匆匆回到会议室。
第二天一大早,贺景廷果然发来信息:【昨天胃不舒服,很早就睡了。】
和陈砚清说的一样。
舒澄归心似箭,想抓紧将最后一点交接工作做完,便没有打过去。
然而到了晚上,都灵突发暴雪,全线航班停运。
她不得不从机场回到酒店,来不及把头发上的雪拨掉,就给贺景廷打去电话。
“所有航班都延误,火车也停运了。”舒澄失落,“如果明天雪小一点,也许上午能订到火车票。”
“不许坐火车,太危险了。”他坚决不同意,“在酒店休息,等航班恢复再说。”
火车沿着阿尔卑斯山行驶,不仅车程长达十个小时,一旦铁路结冰,中途还有滞留的风险。
她撒娇说:“可我想早点见到你。”
“听话。”贺景廷放缓了语气,“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餐厅送上来。”
舒澄坐在床边,轻轻晃着小腿:“嗯……刚从外面回来,好冷,这里雪下得比南市还大。”
“海鲜汤,好吗?”他说,“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
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他永远会给她安排好一切。
她舍不得挂电话:“你昨天胃不舒服,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不碍事。”贺景廷说得简略,重复道,“乖,快去洗吧。”
舒澄听他声音里情绪还好,总算放心了一些。
发丝上的雪粒融化了,发梢湿漉漉的,确实有点冷。
她便挂掉电话,洗完热水澡,餐厅的晚饭也送到了。
意式龙虾海鲜汤,黑松露烩饭,香煎三文鱼,奶汁蔬菜。还有一份温热甜品,木瓜燕窝炖鲜奶。
舒澄哑然失笑,哪里吃得完这么多呀。
但海鲜汤热气腾腾的,微辣带着一丝鲜甜,很正宗的意式风味,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她一时兴起,给贺景廷播去了视频电话,想跟他分享一下美食。
没想到,才过去半个小时,那边又没人接了。
舒澄诧异地又拨了一通,这次直接被挂断。
片刻,贺景廷发来消息:【线上会议,吃完早点休息。】
她悻悻地回了个表情包。
都灵这场雪下得比往年都久,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航班一连两天都也没能起飞。
雪停后原本只能乘第二天清早的航班也和贺景廷说好了。
但舒澄临时查到当天下午空出一张经济舱的票她想给他就小惊喜便悄悄改签过去。
傍晚落地到医院时夜色已深。
马上就能见到贺景廷舒澄步伐十分轻盈才刚一上楼就在电梯口遇到了陈砚清。
他一身白大褂原本正和护士低语着什么见到她立即就走了过来。
“还好你回来了。”他神色有点凝重。
舒澄的心立马稍沉:“发生什么了?”
“这几天他状态不太好吃什么都吐持续低烧不退整天昏睡。”陈砚清一边带她往病房走一边低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畏光窗帘白天也拉着也不让别人进病房。”
她愣住这和贺景廷电话里展现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那天……你不是说他只是胃不舒服吗?”
陈砚清无奈地摇头:“他的脾气你知道的不让我们告诉你。之前我想给你打电话他直接把氧气摘了情绪非常抵触。”
两个人的脚步在病房门口停下透过磨砂玻璃里面果然仍是一片漆黑。
“你先进去看看情况吧你回来他情绪也许会好些。”他把空间留出来说完就转身离开“我先去一趟药房有事随时按铃。”
不知为何望着那黑洞洞的光线舒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深深吸了口气
一切还如她离开时的样子外套搭在沙发上办公桌上摊着几张没完成的图纸。
病房紧邻主卧门紧紧关着。
舒澄放下包走过去指尖握手冰凉的门把缓慢转动。
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这轻微的响声尤为明显。
几乎是她打开门的瞬间黑暗里就响起男人极其警觉、短促的一声:“谁?”
病房里没有任何光亮厚厚的窗帘拉着唯有舒澄身后客厅的光洒在门口模糊勾勒出里面病床的轮廓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黑暗里。
贺景廷倚靠在床头鼻梁上压着氧气罩双眼似乎闭着。可他声音清明不像是在浅眠或休息。
片刻没有得到回答他低沉冷硬道:“出去。我说过了没有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
舒澄怔了下轻声说:“是我。”
贺景廷陡然掀开眼帘有些不可置信:“澄澄?”
他呼吸一下子乱了偏过头去痛苦地咳嗽脊背微弓下去抵在病床上辗转。
舒澄连忙跑过去倒了半杯温水想把他扶起来喂一点水润嗓。
没想到才刚一碰到肩膀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就被他一把重重地拉进臂弯抱紧。
杯子被撞倒砸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温水一大半洒在了床沿。
贺景廷几乎将她拽倒在怀里了带着几分失控的急迫手上力道大得惊人箍得舒澄骨头都有点闷痛。
氧气罩被挣脱他埋头进她颈窝喘息紊乱还在断断续续地咳。
一边将人搂紧修长手指一边摩挲着她的发丝像是要用每一寸皮肤来感受她。
不过去了几天而已舒澄没料到贺景廷反应会这么大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温热俯身回抱住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她柔声说:“我提前回来了……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抱了好一会儿贺景廷才慢慢平复下来舒澄扶他靠回床头重新连上氧气。
她在床边坐下把打翻的玻璃杯捡起来又抽了两张纸巾沾沾水。
“抱歉。”贺景廷的手空握了一下而后抓住她的手腕“别扎到手等会让保洁来扫。”
“没关系杯子只是裂了。”她说“那等会儿再收拾。”
舒澄顺手将床头的小灯打开昏黄的光晕染开。他眼睫低垂眉头微蹙着深深浅浅地呼吸。
贺景廷合上双眼忽然说:“累了吧早点去休息。”
舒澄有点委屈刚刚还那么想她这还没温存几分钟就要赶她走了?
这才九点多。
“不累呀我今天在酒店睡到中午就坐了两个小时飞机而已。”她换了个话题“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Bicerin的咖啡杯是店里限量款的最后一对了不过你可不能多喝咖啡可以拿它喝点牛奶或者蜂蜜水……”
她说着起身去拿搁在床头柜上的袋子大衣的面料摩擦轻响像是去摸床头灯。
“别开灯。”贺景廷急促地制止顿了顿“我有些头疼见不了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