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清晨，齐红菱在完成名为熄灯的环校大越野之后，还要抽出时间来安慰方溶灼：“我没有把你当电工。”
“真的没有，我知道私接电路很危险，万一电死了怎么办？我只是想听取你的建议——”
“当初秦白明明和我说好，只要你当选，肯定有很多盏灯要关，因为路上有水晶球那样的怪物，所以一定会让我陪着去，这样我们就有很多很多独处时间……”方溶灼委委屈屈。
齐红菱突然觉得让他多哭一会儿也蛮不错的：
“不是，所以你们串通好的啊，所有人都知情，只有我被蒙在鼓里，然后当选对你们每个人都有益，除了我——”
“好不容易转个学，到处看看怎么了？”方溶灼抗议道，“谁不好奇那些会长室里面有什么……”
“我，我不好奇，你们好奇就自己去当。还有，你怎么突然间犯了这种毛病？不要搞得跟情谊多深厚一样，别忘了我俩一月前还不怎么认识！”
“可是一个月已经足够认识，三个月就可以闪婚了……”
“那也是先斩后奏先射箭再画靶拔苗助长的认识！”
“反正我发现自己能够做到争风吃醋胡搅蛮缠。”方溶灼说，“老师总是说，既然有能力做到，那就去做。因此，我当然要精益求精地这样做。”
“你就演吧。”齐红菱丢下一句。
“我很想这样，我没有！”方溶灼追上来，“我必须和你去参观会长室。”
“那我的夜自修怎么办？”齐红菱痛心疾首：“所有人都想吞并它，每天稍微有一点点破事，损失的就会是它！”
“我不管。”
“这样。”齐红菱思考，“周末再让我去你家补习的话，我就今天晚上带你去再关一遍灯。”
说不定方溶灼认为断电实在烦人，就直接善心大发将电路给改装了呢。
“这太好——”
方溶灼眼中是喜上加喜，因此他扑过来，在齐红菱脸上亲了一下。
“哎，干什么！”
像很轻的羽毛，大概亲脸也——算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非常文雅，没有别的。
齐红菱走进教室，转向周侵晓：
“我想，我可能需要和项子涵联系。”她说，“请问你可以将她的账号推给我吗，或者是——”
“哦，可以。”周侵晓说，“你找她做什么？”
“唉，就和秦白之前说的一样。”齐红菱说，“我可能需要关于明永夜的事情……采访一下她。”
“行吧。”周侵晓递过来一颗水果：“吃这个。”
齐红菱下意识塞到嘴里，看不清楚，只知道表皮是校服般的紫红，汁水很无常地顺脸颊留下来，指尖一抹，又是鲜红鲜红的。
李子。
齐红菱放心了，接着说：“这件事或许有些冒犯，但既然无法避免，我想速战速决。”
“你不先采访我吗？”周侵晓问。
“你也想？”
“你可以先和我交流，然后更加了解项子涵啊，”周侵晓说，“她本人不一定愿意见你。”
“可最好要快一点。”齐红菱说，“这种事情本来——”
“那我们现在出去说。”周侵晓端上她的水果盒：“最快。”
齐红菱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书桌以及失去的早读课。
这样一遭，周末真的能补回来吗？
周侵晓又给齐红菱一颗水果，漫无目的地朝操场的方向移动，可见在这世上确实不用打着值日的幌子，就能随便到处乱跑。
“项子涵在器乐社。”
“哇。”
“你可以去琴房堵她。”周侵晓说，“再吃一个。”
齐红菱咽下新的一团紫红，虽然已经不想吃了。
“她肯定会比较讨厌你，也不想和你相处，不过没关系，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喜欢见别人，而且她经常心情不好。”周侵晓说，“再吃一个。”
“有点多。”齐红菱小小地崩溃了一下：“谢谢你，但我胃容量有限，我能等会儿下课再吃吗？”
“项子涵吃的可比这多多了。”周侵晓皱眉，“这里只有三个水果。”
齐红菱想起秦白最初的叮嘱，还是硬着头皮将李子掰开，啃了一小口。
“再吃一个。”
齐红菱将第四颗缩进袖子里：“我慢慢吃。”
“但愿如此。”周侵晓撇撇嘴，“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了解如何才能找到她，她大致会是什么反应，然后接下来就是你们俩的事？”
“对。”齐红菱点头，将李子连绵不断地吞下去：“你说的对。”
“你可以找她，她会不愿意见你，你就继续找她。”周侵晓说，“穷追不舍，你还需要提出一个决斗之类的东西，总之，结合个体情况，尽量正中项子涵的喜好。”周侵晓说，“再吃一个。然后，她就会答应你，进行那场对决，最后，承诺你赢了就可以盘问对方。”
齐红菱却想到冯舒妍半夜在明永夜桌前说过的话，同样建议她以赌输赢的方式对付沈燕静。
“所以你们这儿流行以输赢解决问题？”
“不。”周侵晓自己也吃：“不流行。”
“这个……”
“只是因为你是会长。”周侵晓说，“她无法完全拒绝。”
“哎？”
“在决斗之前，准入资格才是最重要的。”周侵晓讲解，“假设你只是之前那个普通同学，不存在其他缘分的话，根本没人会理你。项子涵第一次给你笔记也是因为你是选手。”周侵晓说，“不然你们连见面都不会见。”
有道理但不是这个道理，如果不参加竞选，齐红菱和项子涵他们压根就没有认识的机会，但……反正有道理却不是这个道理。
“我知道了。”齐红菱说，“谢谢你，但真的不用再吃——”
“再吃一个吧。”
再吃一个。
“我的天哪，”齐红菱投降，“我绝不会和项子涵比赛吃东西！”
“没事。”周侵晓安慰，“她有时候会吐出来。”
“什么？”
“吃太多的时候，一边说着话，自然而然就从喉咙里流出来了。”周侵晓说，“我想，是因为紧张吧。”
“紧张？”
“你看到那天晚上了吗，项子涵一上台就光彩照人。”她说，“一方面，是因为训练过太多次，条件反射，还有她曾经说过，台上是最棒的地方。”周侵晓解释，“因为无论做的再烂，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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