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又到课间，秦白一拍手：“我意识到你还差一样东西。”
“会长好像不在。”齐红菱报告，“她的同学说，一大早就不见了，大概就是我看到的那次。”
“哎呀，不要紧，她不急你就不要急嘛，即便是重要物品，她自己也会回来要的。”秦白安抚，“虽然据我所知，会长多半是把手链送你，急着去买什么转运红玛瑙了。”她说，“她应该命里缺火。”
“总之，想真正成为一名十三中学生，彻底融入集体，除去会长的小馈赠和手机外，你还缺一样必备品。”
“是什么？”齐红菱当真道。
“男朋友。”
“这个不行！”齐红菱捂嘴，“不能早恋，会影响学习。”
“放心吧。”秦白拍拍手中笔记本，厚重刘海底下的双眼闪着精光，“我找个不耽误你学习的就是，包你满意。”
“你还介绍这个？”齐红菱惊讶，“这么快就了解——”
“我看人超准的。”秦白说，“而且这学校好多五花八门的怪人，值得凑一对，有些利于大家，有些利于他们自己。”
“可是不行。”齐红菱吞吞吐吐，“我好像已经有个……未婚夫了。”
“未婚夫是未婚夫。”秦白斩钉截铁，“男朋友是男朋友，一个字也不一样。”
“难道不是出轨吗——”齐红菱说出口才觉得这话荒谬，“虽然我也不认识他，但名义上——”
“你不会就为了这事儿，到现在都没谈过一个吧！”
“也不是为了他。”齐红菱说，“本来为了前途，我就不可能在中学谈恋爱。”
秦白一声冷笑，貌似十分恶心于“前途”二字。
“是明化裁吧？”
“你知道？”
“很简单。”秦白说，“你一个同学也不认识，就叫得出他一人的名字。而我们普遍在一个圈子里长大，只要活着就多多少少有所耳闻，那你肯定就是他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也有道理……”
“别担心，放轻松，没人会排挤你的。”秦白说，“我喜欢变数。凡是出乎意料的人，都可以成为变数。”
“所以，‘男朋友’也是这儿的特定规矩？”
“我只负责牵线，你不喜欢当场拒绝。”
“太快了。”齐红菱总结。
“还有，明化裁那个人，别太早答应他。”秦白嘱咐，“我甚至认为你和别人谈谈恋爱是好事，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面。”
“我对他真不认识。”
“没关系。”秦白说，“今天信息量确实大，明天再说？”
齐红菱回到明宅，手里还端着姜诗仪友情赠送的十年陈酿。
她反正不会喝，未成年人不能饮酒，希望姜诗仪只是留级了三年。
而且，极有可能对方以此相赠是因为喝大了，又不是周侵晓，姜诗仪甚至会高兴地看着齐红菱有朝一日将礼物退回去，说幸亏如此，今天库存不够，还好有你。
楚幼山又在发交流区，她新买了一个心脏形状的眼影盒，正面背面全部镶钻，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描述眼影就是整个妆面的心脏。
齐红菱关闭手机，准备刷两套题睡觉，晚自习比县中早结束太多，现在才不到十点。
她抬起头，看见明化裁鬼魂一样站在自己房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和我一起睡吧。”他说，“今天过得怎么样？”
“不……行。”但齐红菱打量明化裁的身板，发现对方武力上确实远逊于自己，于是采取高情商拒绝方式：“我现在不睡，要做题到十二点再洗漱入睡，你这身体熬不了夜。”
明化裁歪头，靠在齐红菱门边上：“就不能早起做么，我能陪你早起。”
他既然还能活着，本身就和形象不多相容，像薛定谔的古法冰灯一盏，不知先浇灭还是烤化。
“我是夜猫子人才。”齐红菱解释，“晚上工作效率高，无法早起，和你们这种正好相反，网上有研究的。”
“好吧。”明化裁垂头，“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他从身后抽出一本封面复杂的书。
“你独居很寂寞吗？”齐红菱问，“真的去不了学校？学校里可热闹了，”她展示手中镭射外壳的通讯工具，“还有专属的聊天手机。”
明化裁抬手接过，肢体接触处又硬又凉，齐红菱才意识到自己没设密码。
“之前想让永夜帮我弄个来着。”他说，“她死活不肯滥用职权。”
“如果明永夜是你表妹的话，”齐红菱掏书包，“她今天早上塞给我这个手链，然后一直没去上学？我不清楚该怎样还给她。”
“不用还。”明化裁打了个呵欠，走到齐红菱床边坐下，自觉占据一侧的枕头，“或者我找个另外的给她，你没必要管了。”
齐红菱扫视眼前局面，她并不希望明化裁帮自己解决问题，毕竟她仍指望着将对方赶出卧室。
“你不回自己房间，我就挪去另外的客房。”
明化裁手中还拿着她的手机。
这时，屏幕亮起，一串私聊消息弹出来。
校内新闻记录员：“我和你未来的男朋友沟通好了”
“很帅的”
“明天他会带着一大堆玫瑰花来找你”
“期待吧”
齐红菱：“……”
明化裁抬眸看着她。
怨鬼。
齐红菱扬扬手中的成套试卷，像举白旗：
“我不会早恋。”她说，“我要好好学习。”
“嗯。”
明化裁又低下头。
“只是同桌不知怎的非要给我介绍，推不掉，当然她也说我可以拒绝。”齐红菱不知对方是否听得懂人话，更不知是否会将接下来的内容视作埋怨：“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上来不配合她们……”
“秦白那个人。”明化裁说，“简直就是神经病。放着有血缘关系的父母不跟，偏偏要跟继母走，虽然秦女士确实位高权重，但有朝一日被抛弃的话，别怪别人没提醒过她。”
他补充：“这样的眼光……”
“我知道。”齐红菱说，“我说过眼里只有学习！”
明化裁躺下了。
“我开灯刷题，你睡得着？”
他盯着天花板。
“管家建议我展现自己的魅力，说你是因为根本不认识我才要和我退婚。”
“结婚是人生大事。”齐红菱劝道，“没有人应该和素未谋面的人订婚，太草率了。”
“所以我们需要尽快认识。”明化裁说，“今晚我就睡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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