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珩进了九霄学宫的一路上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她起初还未发觉,兴奋地四处看着这从未来过的地方,直到路过的每个人都超她看,她才觉得奇怪,兴奋劲儿都打消了许多,不自在地朝侍从身旁挤。
陆裴域没有离开,他在隐蔽之处紧紧盯着香珩的身影,见她对周遭打量的视线有些不适,心中戾气渐深,真想一掌都将那些复杂的、好奇的、羡慕的、阴暗的目光通通挡住。
一剑下去,控制好力度的话,让那些弟子当场晕过去也不是不行?
理智还是让他收起了这想法,手掌隐在袖中捏了个法诀,猛地从四面八方吹来股难以捉摸的风,竟将香珩周围的弟子们的眼睛都吹地眯了起来,一时看不清方向。
九霄学宫是兰棱山府最重视的地方之一,为此专门有位修为高深的大能在此坐镇,突如其来的妖风带来了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原先就在附近看热闹的大能立刻便有了感知,想了想,还是循着波动找了过去。
香珩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她圆圆的眼眸里显出几分迷茫,不懂周围发生了什么,侍从将她带到择院台附近,告诉她排队登上择院台后便离开了。
香珩是等着登上择院台的弟子中年纪最小、个头也最小的一个,又因她是陆裴域的女儿,刚站在排列的队伍后便前后左右都围了不少人,香珩仰着头看他们,眸中并没有惧色,只是也不大开心。
她下意识的抱起手臂,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气呼呼的,但她又想到她爹不喜欢她做这个动作,便缓缓将手臂放下,气势瞬间减了一半。
有好几个胆大的跟她搭话。
“你就是陆殿主的女儿?我可以叫你香香吗?”
“陆殿主平时对你怎么样?他在扶苍殿一般都做什么?”
“你为什么叫香香?你的身上好像也没有香味。”
说话那人还特意的往前凑了一下,突然他的身体被弹出了两步之外,他摔坐在地上,扶着最先受到冲击的脸,神色惊慌,他的脸火辣辣地疼,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般。
陆裴域沉着脸收回手,他还并未动作,香珩身上的蛟龙灵须便作出了反应。
这时冲过来两个大一些的小孩,一左一右将香珩护住,正是那日香珩在秘境中结识的和心与晏娄。
“香香,还好陆殿主给你全身放了不少法器,要是有人敢心怀歹意,无需你动手,这些法器便能轻易将坏人打跑!”和心拉着香珩的手跟她说话,声音却故意放得很大,一字不漏的都被一旁的弟子们听到了。
晏娄在一旁附和:“就是!香香你马上要上择院石,这时还过来问你话分散你注意的人一定都不怀好意!回去一定要告诉陆殿主,让他来收拾他们!”
此话一出,原先就心生退意的弟子们都闭上了嘴站远了些,原先聚集的人群都四散开来,但仍有许多不死心的人暗暗关注着香珩那侧的动静,想等择院后再来结交。
和心小心翼翼地看向香珩:“香香,这些天你还好么?”
自从秘境那天道别以来,和心听了很多香香相关的传闻,但大多数一听都是编纂的,她连日来一直忐忑不安,在秘境里她二话不说就抛下了香香选择了另一个路线,最后还是靠香香找到的单叶青玉才能通过择选。
陆殿主一定也看到了,在父母眼里,定然是不喜欢自家孩子身边有这样一位伙伴。
刚才看到香香时她没有勇气上前打招呼,还是晏娄劝了她几句,又碰上方才的事,一时怒气上头才敢走上前来,这会那股怒气消散,她又心虚了起来。
香珩转了转眼睛,她不知道和心心里想的那些弯弯绕绕,认真的回答道:“好!”颇有股豪气冲天之势。
她的手摸了摸和心身上浅碧色的长袍,转头看到晏娄身上的是件差不多样式的衣袍,只不过颜色深一些。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新、衣衣?”
晏娄方才一直没说上话,这会连忙说道:“这是我们择选完宗院后所分的院服,我的是修剑院,和心的是符修院。”
晏娄神色间有了不同于往常的光彩,修剑院是九霄学宫里最难进的宗院,当择院台上公布他被分入修剑院时,旁人看他的眼光都不同了,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半妖了!
和心的脸上也少了之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因为施星和那群他的小跟班们根本没有通过秘境择选,对她而言,进哪个宗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将那些人摆脱。
香珩指了指自己,歪头道:“我?”圆眼透露着迷茫。
和心知道她是想问她会被分到哪里,和心猜:“可能也是修剑院?毕竟陆殿主可是剑修。”
“剑修?”香珩眼睛亮了起来,她不懂剑修的意思,但一听到她爹是,她觉得自己也是。
队伍走的很快,没多久便到了香珩走上择院台的时候。
走上择院台前有一排长长的台阶,对四五岁的孩子尚且吃力,更何况是年纪最小的香珩。
但她平常在扶苍山里爬上爬下,体力上没太大问题,只是台阶对她来说有点高,每踏上一个台阶都要将腿抬高不少,而且重复的台阶与山岳里的景色不同,很容易便让她觉得无聊又累。
陆裴域在她身后不动声色的助力,本来神情有些蔫了的香珩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撑着她让她向上,感觉像是她爹,瞬间又精神了起来,亮着眸子轻松的走到择院台前。
所谓的择院台实际上是一张石桌,石桌后坐着一位白发长须的老者,仙风道骨,脸长得瘦瘦长长,两颊有些向内凹,他看到香珩便露出了慈爱的神色,缓声说道:“将你随身带的外物尽数放到台上来,择选时身上不可佩戴外物。”
香珩乖乖地将颈上、手腕上戴的吊坠、手镯等拿了下来,放到桌上,放那枚玉坠时格外小心,那是她的芥子空间,陆裴域断断续续又做了不少改进,今早她的乖乖还被放到了那里面,她爹说让乖乖陪伴她。
老者身旁的女侍童到香珩跟前检查了一番,想将她头上绑发的蛟龙灵须也解下来,香珩立刻后退一步护住脑袋上两个小揪揪:“不要——”
老者捋着胡须,觉得香珩此刻的神态憨态可掬,呵呵笑了几声,止住了侍童的动作:“发饰倒也无妨。”
侍童无言地退下。
接着,老者甩了甩手边的浮尘,香珩便凌空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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