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昏头了吧。”在电瓶车后座坐着不方便操作手机,鹿眠不想和季衍瞎掰扯了,“我先挂了,你记得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我,我给你买药。”
季衍久久不回她话。
鹿眠想。
难道是生病了,变得更敏感了。
也是,对生病的人呢要格外耐心,人总有脆弱的一面嘛。
她放缓语气说:“宝宝,好好养病,我现在在外边不方便跟你一直说话,你给我发文字过来,我会回你的。”
“嗯。”季衍哑哑回道。
通话中断,鹿眠呼了口气。
她感冒顶多在某宝闪购上买一盒闪送到家的999感冒灵颗粒,喝进去,能治好万事大吉,治不好就进医院。
对季衍,她算上心了。
她上网搜感冒哪几种药最有效,看了一些帖子,她不敢乱买药,干脆挂了一个线上专家问诊。
两个界面来回切换,她在合拍APP问了季衍的症状,再复制粘贴到专家问诊对话框里。
到了目的地,鹿眠下车后,两目凝在手机上,路都没看,径直往前走。
南越泽摘个头盔的时间,转头鹿眠不见了,他环顾四周,看到戴着粉色头盔、往前走头也不回的鹿眠。
他小跑追上鹿眠,“阿眠,你和互联网搭子聊得很开心?”
“没有啊,哥。”鹿眠视线未移出屏幕半分,手指快速在对话框里打字。
南越泽抬手敲在头盔外表面,“阿眠,你不觉得头重吗?”
鹿眠一门心思扑在聊天,脚步不停,往餐厅反方向走,也没个方向,纯纯动腿一直走,南越泽和她说话,她用“嗯”、“啊”、“哦”应付南越泽。
眼看越走越远,南越泽夺过鹿眠的手机,强制让鹿眠回神。
“阿眠,餐厅在停车地点对面。”
南越泽有分寸感,虽然他想知道鹿眠到底在给谁发消息,但按耐住了这种想法,掌心盖在手机屏幕,没露出一丁点私密内容。
鹿眠四处看看,在马路斜对面看到餐厅,“抱歉,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朋友生病了,我和他聊天聊太专注了。”
南越泽将手机递还给鹿眠,接了粉色头盔,带着鹿眠折返回去电瓶车旁边,放完头盔,他盯着鹿眠直到过了马路。
他嘴里念叨着:“阿眠,网上骗子多,靠装可怜博取同情的人比比皆是,你别被骗了。”
鹿眠“哦”了一声,继续捣鼓着手机。
南越泽张口,欲言又止,把话憋了回去。
青春期没见过鹿眠有叛逆期,他觉得鹿眠叛逆期来了。
以往她每天多多少少会发几条消息给他,最近他不给她发消息,她便不会主动发消息给他。
他顿足,瞧着鹿眠的背影。
鹿眠起初都没发现南越泽没跟上来,到餐厅门口她侧头问:“哥,冉姐说在哪个包厢来着?”
无人应答,鹿眠转身去找寻南越泽的身影。
看到他人,她喊道:“哥,你愣那儿干嘛?我都饿了,我们快进去找包厢!”
“1104包厢。”
南越泽应声,见他朝前迈了几步,鹿眠扬了扬唇,进餐厅找包厢了。
南越泽看了十几年的鹿眠的身影,此刻心底兀自产生一种陌生感,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分崩离析。
若具体说它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进到包厢,就差他们俩了。
夏冉订的是一个大包厢,包厢十二个位子空了两个,刚好留了给鹿眠和南越泽。
他俩进门看到秦昼时,动作简直一模一样,先是意外地看了秦昼一眼,又看向夏冉。
夏冉使劲给他俩挤眼睛,鹿眠和南越泽看懂了,没说不该说的话。
夏冉的父母和爷奶等亲戚特地从云江过来北城旅游,她父母嚷着吵着让夏冉把她朋友约出来吃饭。
鹿眠收到夏冉发的消息时,她多少猜到了,夏冉的亲人说是请吃饭,实际上是来打探夏冉在北城这边的情况。
鹿眠和南越泽一一和夏冉的亲人打招呼,鹿眠坐在秦昼旁边。
入座前,秦昼跟鹿眠点头示意,鹿眠礼貌地回了一个浅笑。
目前演的是哪出戏,鹿眠还没参透,少说话多吃饭就对了,但长辈们谁都不动筷,他们几个晚辈只好借口有工作处理,纷纷掏出手机扯谎子。
鹿眠接着给季衍发消息。
夏冉的长辈则不放过每一个人,问着一些关于夏冉的事情。
夏父笑说:“姑娘你是知蔓吧,我家冉冉在家里常提起你,听说你是北城人,你在北城做啥子工作?”
林知蔓大方道:“叔叔,我学医,还在读硕士。”
“当医生好啊,工作待遇高又稳定,不像我家冉冉非要去学开飞机,她还比你们大两岁,现在也没混出个名堂来。”
夏冉提前和家里人介绍过朋友,夏父才知道一些,他问完林知蔓又问南越泽。
“这小伙子长得高高瘦瘦的,是越泽吧,你和你女朋友很登对啊!”
“叔叔,我和阿眠不是情侣。”南越泽连连摆手。
夏父:“没女朋友啊,考虑一下我家冉冉,她各方面挺优秀的,越泽你做啥子工作的?”
南越泽以最快的语速回:“叔叔,我和冉姐就是普通朋友,我在北城荣达律所工作。”
“大律师啊,很有搞头的嘛。”
夏父问完南越泽,到鹿眠了。
夏家亲戚纷纷向鹿眠投来视线,鹿眠两只手拿着手机,抬眸局促地笑笑。
夏父:“我知道你,你是鹿眠,画画的,咱是云江老乡。清明放假,孩她妈还做了菜让冉冉送去你那儿。”
他说完,直接不再问鹿眠话,跳过她问秦昼。
鹿眠擦擦额间冷汗,夏家人果然名不虚传,夏冉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她的心理建设还是做少了,哪儿有上来就查户口的人啊。
夏父:“这位小伙子是?你刚才和冉冉一块过来,是……”
不等夏父再说下去,坐秦昼另一侧的夏冉赶忙站起来介绍:“爸,他是秦昼,是北城国际航空的民航机长也是航司飞行部副总,我上司。”
鹿、林、南三人的齐刷刷看过来,一副吃瓜的模样。
秦昼微笑道:“伯父、伯母好!夏爷爷、夏奶奶……好!”
就这?
没了?
鹿、林、南移回视线,继续装模作样地“处理”工作。
秦昼才是遭殃的那个,夏父问这问那,粗略到夏冉平日在公司里的表现,详细到秦昼的祖宗十八代。
……
鹿眠收到了季衍发给她的地址,她额头拉起一条黑线。
又是王府,还叫敛王府,后面甚至附带了“五王府”。
季衍问她什么时候到,他在王府门口等她。
【绵羊】:我的敛之宝宝……你脑子真烧糊涂啦?
【绵羊】:你别吓我,我不禁吓。
好端端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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