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堕魔后被死对头捡回家了 拂舟

4. 失忆

小说:

堕魔后被死对头捡回家了

作者:

拂舟

分类:

穿越架空

他怎么会在这儿?

对方的脸,天从雨就算想忘也忘不了。

堕魔前的那段时间,除了并肩作战的族人的脸,她最常看到的就是这张脸。

楼不渡,她的死对头。

翼族深陷冤罪前,天从雨曾在神魔大战中与魔军屡次交锋。

魔军由魔君统帅,身为神族将领的天从雨,理所应当站在最前方,对上敌方魔君。

魔族奉行强者为尊,能够统治魔界的魔君,自然也是按照强弱列席。

嬴怀辅佐的承露君是最末席。

而与她交手最多次的,正是四位魔君中实力最强的首席。

梦芜君,楼不渡。

据传,楼不渡由纯粹魔气孕育而生,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无心魔族,血肉皆由魔气构筑。

而蕴含魔气的躯体,无疑是淬炼魔力的最佳容器。

因此,只要是见过楼不渡施法的魔族,无不感慨,其对魔力的操控,可谓登峰造极,随心所欲。

传闻不假,天从雨在与楼不渡交手时,亲身体会到了对方实力的深不可测。

但强归强,她对此人着实没什么好印象。

原因是,两军交战,他竟视作游戏!每每出招,净是逗弄!

不与她正面一战,反而老往她身后藏,有一回甚至趁她不备,摘了她一根羽毛!

天从雨隐约记得,那时他应该还对她说了什么,挑衅她。

于是这事被她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讨人厌极了!

……应该是讨厌的。

天从雨忽地想起,两人第一次在战场上见面的场景。

那时楼不渡对待她的态度,不像是初次见面,倒像是相识已久。

而她自己的态度亦是,她那时在想什么?

倏地!脑中熟悉的刺痛!

但比她施法时感受到的更甚,仿佛有人拿针深深扎进她的脑髓搅动。

“喂!”

天从雨头痛不已,久未作声,树下的人急不可耐,高声嚷嚷。

“我跟你打招呼呢,怎么也不知道回一句?没礼貌!”

末了,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天从雨揉着额角,难道他指的是那句她差点听漏的“巧遇”?

“你管那叫打招呼?”

这人怎么一点也没变?多说无益,天从雨待头疼稍缓,开门见山,“你怎么在这儿?”

魔君都这么闲吗?楼不渡不好好在他的领地待着,来到穷乡僻壤做什么?

近来万人嫌的界城倒是成了香饽饽,蓬荜生辉,承露君尚且是派人来,楼不渡倒是亲自来了。

楼不渡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这是魔界,我爱去哪就去哪。这棵树长得喜人,我想驻足观赏片刻不行吗?”

语罢,合拢手中的伞,当真做出一番仰头环顾绿叶的姿态。

总归不是来捣乱的,天从雨也不客气,“那劳烦您抬抬脚,我要找的东西在下边。”

天从雨无意与楼不渡多做纠缠。

神魔大战结束,她也不再是站在魔族对立面的神族将领,没必要在这和楼不渡争个你死我活。

除非……

“土里那人,是你杀的?”

天从雨此话一出,楼不渡立刻瞪圆了眼,死死盯着天从雨。

“你!”似是在隐忍什么,楼不渡好半晌才憋出下句。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嗜血成瘾的大变态大混蛋吗?”

语速极快,全程没有换气。

噼里啪啦一通下来,天从雨有些语塞,她可没说过那么一长串,“我没……”

楼不渡打断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天从雨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魔力乱流影响了心神,不然她怎么会从楼不渡的控诉里,听出一丝委屈。

“我为什么不能?”临时起意,天从雨将这句话原原本本还给了楼不渡。

冷不防被自己的原话噎住,楼不渡手上的力气几乎要把伞柄掐断,他咬牙道。

“我都勉为其难配合你在战场上装不认识了!既已停战,你私下里还要跟我装吗?”

“要是算上你在人界渡劫的时间,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居然还能把这种事怀疑到我身上?”

楼不渡每说一句,天从雨眉间的沟壑就更深一寸。

配合她装不认识?

说得好像他们以前认识一样。

她在人界渡劫的时候?

大战爆发前夕,她的确刚渡完劫。

楼不渡的意思是,在她渡劫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天从雨突然意识到什么,努力回想人界的过往。

可本该珍存下来融进翼族之力的记忆,不知不觉间,已如同爬满裂痕的铜镜,每块裂片都映出她,却拼不出完整的模样。

天从雨唇瓣紧抿,在楼不渡看不见的角度,眼底的震惊转瞬即逝。

她失去了渡劫时的记忆。

天从雨记得她在翼族领地长大,也记得神魔大战爆发后的事,唯独不记得在人界渡劫时的事。

可她分明对渡劫一事是有印象的,渡劫后重塑的半边神翼也证明了并非她的想象。

某种意义上,天从雨有意感谢楼不渡,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的提醒,她恐怕很难有契机意识到。

但看楼不渡的反应,他应该也不知情。

天从雨一向不愿将事情往坏的方面想,但如果楼不渡是明知她失忆,装作不知,蓄意诓骗……

几乎是毫不犹豫排除了这个可能,就像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让她放心地选择相信。

总而言之,将失忆这个弱点暴露给楼不渡,就目前来看,并不明智。

天从雨陷入深思,又是好一阵沉默,楼不渡见她迟迟不开口,皱眉,迈步,径直走向她。

天从雨抬掌示意他停下。

楼不渡顺从地止住步子,挑了挑眉,一副“我倒要看看你在打什么主意”的样子。

二人隔了段距离,但天从雨没有刻意提高声音,缓缓道。

“你我身份有别,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这是她思考出来糊弄楼不渡的假话。

事实上,从怀疑天族设计降罪翼族的那刻起,天从雨已经无谓神魔,她见过某些神,比魔更像魔。

不巧的是,楼不渡认识失忆前的她,若是与他接触,难免她多说多错,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越远越好。

看戏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楼不渡攥着伞柄的手一颤,像是没想到天从雨会这么说,整个人仿佛遭受巨大打击,一边嘴角被肌肉机械地牵起。

声线骤然压低,男人每字每句都裹着冰碴。

“呵!我何德何能,能从你嘴里听到这话第二遍。”

“人界的你是这样,神界的你也是这样,为什么我会傻到以为你只是堕魔就会变呢?”

“你从来都是那个天从雨,只是我顽固不化。”

扔下连珠炮般的自嘲,楼不渡足尖一踏,凌空掠起,踩着枝桠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独留天从雨错愕地立在原地。

她怎么不知道无心魔族梦芜君新长了颗玻璃心?

单单一句话,为什么楼不渡表现得,像是她欺负了他似的?

那之前还在战场上舞刀弄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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