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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25章过往

小说:

天赐良缘

作者:

墙头柿子黄

分类:

现代言情

晁炬眯了一会儿起身往衙署上值,公孙葵让小婢子给晁一传话,等他醒了,让晁一来见她。

晁一过来时,临近中午,公孙葵正在给院子里的兰花,还有棉花浇水,见到人来,放下浇水壶。

“夫人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公孙葵坐下石凳子上,令银烛给晁一搬来杌凳让晁一坐下,才道:“寻你来,是想问问你,昨日发生何事?”

原本涉及公务上的事,不能泄露,不过晁炬把公孙葵不但当做妻子,还当做幕僚,所以有什么事,也不会瞒着她。

晁一细说昨晚发生的事,公孙葵听完叹息一声:“等会儿,你走时,去账房支五百个钱,送到义庄,给郑氏置一副厚实的棺木。”

“是。”

还以为夫人唤自己前来,就是这事,不料又听到夫人清脆的嗓音响起:“还有一事,我想问问你们家大人为何要从武官转职文官?”

顿了顿补充道:“若是你不方便说,便算了。”

晁一思忖良久,想了想,自家大人和夫人感情甚笃,他为何从武官转职文官这事,他们几个都知道,没道理夫人不能知道,再者大人也无心瞒着此事。

“这事说来话长,属下和大人是同一个村里应征入伍的新兵,那时候北方朔漠侵害边疆,朝廷征兵急切,把征兵的年龄,由二十三岁改成十五岁,大人两位兄长已战死在边疆,大人家当时符合年龄入伍的,只有他父亲,那时候他父亲已经四十来岁,身体又不好,若是上战场,恐怕有去无回,大人便把自己的年龄虚报两岁,跟着同村的人入伍,当时我们村就去了十来个,还有整个县城共千人,一起去凉州太原郡充军。”

说到这里晁一笑了笑:“属下和大人年龄相仿,两人胆子都很小,想家的时候一起偷偷哭鼻子。之后随着入伍的时间变长,我们参加战役的时间逐渐变多,有时候一年要参加大大小小的战役上百次,身边的人死了一批又换了一批,昨日还是把酒言欢的兄弟,转眼间变成躺在地上的尸体,第二年,我们换防回家探亲时,一起回到县里的只有十个。当时大人的父亲也已过世,母亲带着大人姐姐改嫁他人,生下一女。”

“大人天资聪颖,我们那时候的军师评价他‘天纵将才’。军师慧眼独具,大人在战场屡立奇功,在一次战役中救了度辽将军段凛的长子段峥。段将军欣赏大人的谋略和勇敢,将他带在身边。大人少年离家,段将军待他甚好,段将军于他而言亦师亦父,他与段家三兄弟感情甚笃。在后面的平定朔漠的战役中,朝廷派来了当时还是卫将军的何曜率军一起进攻......”

说到这里,晁一脸色灰败,停顿片刻,这中间牵涉甚广,他不敢多说,只道:“那场战役中,段将军的长子和次子相继阵亡,大人悔恨自己没有及时救援,才导致段峥小将军和段崎小将军亡故,这是大人的心病,再加上十年来,大人身边的兄弟接连离世。大人不想再看到熟悉的人亡故,才特意奏请陛下,让他任文职官员。”

沉默片刻后,公孙葵道:“所以你们家大人厌恶看到鲜血,也是因此?”

“是。”晁一没料到夫人观察细微,连大人这个微小的习惯也知道。

晁一特意避开的敏感消息,公孙葵大致知道里面的缘由,说来这事,和她还有联系。何曜是继后的嫡亲兄长,她及笄那年,废太子和广元王同时来求亲,广元王比太子只小一岁,他是继后所出。理所当然,公孙家族选择废太子,两人由此定下婚约。

后面太子被废,幽禁自杀,陛下特许解除婚约,那时候广元王已经成婚,何皇后便想替广元王娶公孙葵为侧妃,公孙家的嫡女怎么能为人妾室,公孙岸当场拒绝。

当时何皇后能继位,仅仅依靠的是陛下对她的宠爱,何氏一族门第不兴,家族中多是游手好闲之人,并无实权,原本想靠着和公孙家联姻,巩固广元王地位,不料公孙家族拒绝。当时与朔漠的对战,朔漠是大齐北方劲敌,战争持续五年之久,朝廷胜利的次数越来越多,即将要迎来决战,何皇后求得皇上恩准,派了何曜领一万人前去支援。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何皇后想要替自己哥哥争夺军功,封侯拜相,以此来充实何家势力。

何曜在此次平定朔漠的战役中,成为功劳最大的人,封荣昌侯,食邑万户,授予大将军之职,统御全国军队。

度辽将军段凛官升太尉,封威远乡侯,封地一千户。段凛不久后向三府呈递奏章,控告何曜滥用职权,违背军令,险些延误战机,致使他的两个儿子及五万将士无故丧命,还冒领军功。

段凛在奏章中,详细陈述当时何曜的行为,公孙葵曾无意中听父亲和家族其他长辈讨论过,知道一些事情的经过。

何曜到达太原郡不久后,段凛为了保护何曜这个皇亲国戚的安全,安排他镇守后方,不与朔漠有直接的接触。起初何曜还听段凛的安排,在与朔漠的几次战争中,段凛所率领的军队,连战连捷,逐渐何曜不满足,害怕自己无功而返,不听段凛的指挥,带着五万人马,去追击朔漠,结果被朔漠诱敌深入,中了朔漠的埋伏,五万人马身陷险境。段凛派自己长子段峥和晁炬带领两万人马前去救援。

两人赶到事发地时,段峥和晁炬整合剩余兵力与他们所带去的两万人马汇合,反攻朔漠营帐,杀敌一万,段峥途中,不幸被流箭射中,身亡。此次战役中,朔漠死亡一万人,大齐死亡士兵三万人,其中近两万是何曜带回去的。

经过这次的事后,何曜龟缩在大营不出,他剩下的三万人也跟着不出守护自己的安全。经过密探来报,朔漠会在夜晚袭营,段凛与晁炬磋商制定了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明面上假装不清楚朔漠的计划,吸引朔漠偷袭,暗地里,晁炬带人绕道去袭击朔漠后方,袭击后回军,与段凛里应外合杀朔漠一个措手不及。原本段凛没有指望何曜能做什么,只是让他带人和自己一起埋伏在大营周边,信号发出后,一起进攻,谁知道何曜胆小如鼠,见到来势汹汹的朔漠,吓破了胆,不肯让他手下的三万人行动,只守着自己的安全。最终导致计划失败,不但没有守住大营,反而被朔漠人抢走了大部分粮草,好在晁炬回军及时,保存了大军的主要力量,段崎为了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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