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你们改头换面，送你们出国，让你们下半辈子躺在钱上过日子。”
他把他们当成了为钱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利诱道。
但是他的话在空旷的房间里一遍遍回荡，始终无人回应，像是对着空气演戏的蹩脚演员。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川田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希冀的光，他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背，朝门口望去。
“你们同意了是吗？如果你们不放心钱的事，我现在就可以吩咐人把钱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你们也可以派人去盯着。”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但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川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继而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港、港口黑.手党……”他的嘴唇开始发抖，“广津柳浪？！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的合作不是一直很顺利吗？”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广津柳浪身后探了出来。
温叙眸光倏地亮了，目光越过脸色发白的川田，直直投向角落里挤成一团的人们。
“哇哦！”他欢呼一声，“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先是许愿池里的硬币，现在又有这么多人形宝藏。”
广津柳浪还没来得及开口，温叙已经欢快地跑到那些人面前，蹲下身子，开始当众翻他们的口袋。
“不好意思让一让哈，借过借过。”
他动作熟练地从那些人身上翻出钱包、银行卡、手表、戒指，甚至还有人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被他翻到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表达悲愤。
“别这么看我嘛，”温叙一边往自己兜里塞，一边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们都被绑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对吧？我帮你们保管，多好。”
角落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
广津柳浪默默移开视线。
算了。
习惯了。
他把注意力放回到面前惊恐的中年男人身上，礼貌地点点头：“贵安，川田君。”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广津柳浪走到川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想我们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广津柳浪推了推单片眼镜，“你们最近的一些小动作，让我们首领很不开心。”
川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们海外贸易的路线，最近运转得不错？”
川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是的，这条线运转得很顺利。我们可以免费帮贵方运送货物，只希望贵方能原谅这次的……失礼。”
广津柳浪只是抬了抬眼镜，语气温和：“我们首领对这条路线，以及你手上的那份供货商名单，很感兴趣。”
川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你、你们想吞了我们的生意？！”
“吞并？”广津柳浪轻轻摇头，“不，您误会了。港口黑.手党只是希望资源能得到更高效的利用。如果您愿意主动配合，交易可以进行得体面一些。”
川田的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
“我、我需要时间想想……”他终于挤出一句。
“当然。”广津柳浪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您可以慢慢想。我相信您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补充道：“对了，来的路上遇到了几波异能者，人还挺多的。”
那边正在翻找战利品的温叙头也不抬地接话：“他们的战力不行啊，我几下就全撂倒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个人的手表撸下来，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揣进兜里：“你们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搞小动作？”
川田的脸色彻底惨白。
全被撂倒了？
一个人？
广津柳浪看着他，温和地问：“现在，您还需要时间想想吗？”
川田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吐出一串数字和名字。下属立刻上前，快速记录下来。
“老爷子，记得把他身上也搜一下啊！”温叙头也不回地喊道，“他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广津柳浪眼角微微抽搐，叹了口气：“温叙君，我知道了。”
他朝站在门口的另一位下属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温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干。
——
与此同时，另一场谈判也在进行。
“太宰君，我是很乐意继续与贵方合作的。”中年男人将合同压在手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横滨临海，大部分货物都通过海运。但是海运也不安全啊，自然灾害翻船的概率也不是没有。”
“你说这大海茫茫的，真要出了什么事，大家都不好过，对吧？”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闪烁：“你看，我们之间的合同能不能稍微修改一下？”
太宰治摩擦着手上的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天灾确实无法避免，这点我可以理解。”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我怎么记得，拟定合同的时候，已经把这种情况考虑进去了？当时您可是亲自点头的。”
他歪了歪头，鸢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还是说，你们现在后悔了，想毁约？”
对面的人干笑两声，往后靠了靠椅背，试图找回主动权：“那我就直说了，这场宴会的目的，想必你们也猜到了。”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壁。
“我们也不是非要毁约。”首领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只是现在的合同，我们确实赚不到多少。珠宝的利润有多高，你们应该清楚。横滨有的是人想和我们合作，但我们一直优先考虑你们，这份诚意，还不够明显吗？”
他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只要把利润改成三七分，我们还能继续合作。”
三七分。
谁七谁三，一目了然。
太宰治把玩杯子的动作停了。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张贪婪的脸。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你眼睛里的贪婪，简直要溢出来了。”
对面的人脸色一变。
太宰治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他靠进椅背，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意丝毫不及眼底。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他掀起眼皮，“所以才敢在我面前露出这副蠢样？”
“你——”对面的人被气得发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太宰治，“你不要不知死活！等我们不合作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在横滨混下去。”
太宰治真的搞不懂这些蠢货们的心思。
港口黑.手党能成为横滨黑暗中的无冕之王，靠的难道是这些锦上添花的经济利益吗？还是说，他们装了几回冠冕堂皇的正经商人，就真被当成可以拿捏的软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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