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小院里有个浴池,不算大,但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一只纤细的手从雾气中探出,无力地抓在池沿,留下深浅不一的水痕。
若有似无的泣声逐渐消去,只剩略显混乱的喘息。
姜令缓过气,神志回笼,即在眼前雪白的脖颈间咬了一口,尤嫌不够,又磨了磨牙。坚硬的贝齿叼着一口软肉,背后的手轻拍着,仿佛一种鼓励,她反而放开了。
没有血丝,只有一圈细小的红痕,在泛着红的皮肤上十分扎眼。几缕乌发顺着肩颈蜿蜒,黑与白分明地落入水中,在散落的花瓣中变得无迹可寻。
姜令趴在他肩上,先是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去掐闻人朔的腰:“都怪你,又要重新洗。”
闻人朔腰腹一紧,又慢慢放松下来,潮红的脸颊上带着一抹笑:“我帮你……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不由自主地挺起,身上跟着一抖。姜令松开捏着那点的手指,随意甩手拍了一掌,清脆的响声过后,艳红的印子浮现,仿佛雪地红梅新出的枝桠。
闻人朔委屈道:“怎么打我啊?”
姜令冷笑:“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一个时辰前,姜令准备洗浴,他就是这样说的:“我帮你洗吧,妙真。”结果又勾引她。
不打他打谁?还装起来了。
总是故意勾引她,不仅卖弄风骚,还要在事后装无辜。一开始,姜令根本没有这种喜好,完全是近墨者黑,也不知道他这般浮浪作态,到底是爽了谁。
……算了,浮浪点就浮浪点吧,肯定比疯子要好得多。这么一想,姜令又觉得闻人朔多有可爱之处了——起码他精神状态很稳定。
而且他这种作派,姜令不讨厌,甚至有些乐在其中。她毕竟不是原装的古代人,思想比较开放。至于闻人朔为什么这样,姜令不知道,她猜可能是天生的。
要包容人类的多样性。
“那是意外……”闻人朔难得有些羞愧,“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他原本没有那种想法,只是已经惯于撩拨她,而久不亲密,难免形影不离,以胶投漆,仿佛抱薪于风雪,一点火星,便融化所有理智,令人醺然陶醉。
姜令不理他了,任由他摆布起来。之后,他果然规规矩矩的,没有任何逾越。回到榻间,他亲了亲姜令的额头,走到一旁绞干头发。
姜令想起来一件事:“明天午时,我要去见一个人。”
闻人朔擦头发的手一顿,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了。”
姜令说:“那明天的戏……”
闻人朔忽然探头过来,柔润的发犹带湿意,扫过姜令面中,她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痒意,像被轻轻挠了一下,不受控地眨了眨,露出一点笑意。
散漫,而带着点懒懒的洞悉。
像在说:尽情坦白你的不满吧,没关系的,毕竟我早知道你的不满足。
就是故意的……
他黝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含着她,片刻后,开始像下雪一样吻她。
窗外阳光不减,润泽的唇瓣带着些冰凉,沐浴后的香气结成一片丝网,连绵不断,缠着姜令的手足,教她动弹不得。唇瓣遭咬了一口,姜令下意识启齿,柔滑的舌尖渡进来,灵活得像一尾游鱼。
不知过了多久,姜令使劲挣开,低着头,伸指碰了碰唇,慢悠悠地抬头看他,果见他的唇也红艳得像要落汁,半截舌尖吐在外边,眼神迷蒙。
片刻后,他回过神,伸直手臂揽住姜令,贴着她的脸,小声问:“不亲了么……”
姜令说:“你还是去找树桩子亲吧。我痛。”
把她当磨刀石亲,铁打的嘴巴也受不住。要是再磨一磨,破皮了,明天就该没法见人,更别提去赴约。
闻人朔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怎么这样……你再坚持一下。”
什么坚持,坚持什么?
“……明天中午,你随我一起去赴约吧。”姜令若无其事道,“但是不能用这张脸。”
“是谁的约?我去合适吗?”闻人朔忐忑道。
“应思存,也算你的老熟人吧。”姜令说,“没关系的,以我朋友的身份去,他又不会认出你。”
闻人朔微微撇开脸:“我不想见他。”
姜令疑惑:“为什么?”
“他肯定又会觉得我是什么不正经的人,然后私底下胡乱猜测。”闻人朔安静一会儿,才说,“他肯定……我不想你听他说那些话。”
姜令:“我又不会因为他的话,就觉得你怎么样。”
虽然看着不太正经,但闻人朔毫无疑问是个正经人。姜令心道。毕竟她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还特别的三贞九烈,碰一下手就脸红得不行,摸一下腰,更是说话都打磕巴。
特单纯一少男。
又不懂什么叫拒绝,像棉花团一样任人揉圆搓扁,相比起来,姜令才更不正经。她那时总是遛狗一样逗他玩。
也不知道怎么就成这样了……大约是释放天性吧。不过人总是要变化的,姜令没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好。
闻人朔抿了抿唇:“你会跟他和好吗?”
“嗯?”姜令说,“不一定吧。”
“那你明天还陪我听戏吗?晚上还回来吗?”闻人朔撇过脸,低声问,“以后还需要我吗……”
毕竟一开始,她就告诉过他,跟他只是权宜之计,为了躲避应思存而已。
他的语调四平八稳,姜令绕头看他的脸,却发现了红红的眼眶,对上她的视线后,又转开了。
姜令心想:又来。
其实姜令根本没打算跟应思存和好。毕竟他们之间闹得太过不愉快,和好的话,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但是……
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就像满屋子的碎玻璃片,只会让人觉得一地鸡毛。可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反而总让人想看到他不稳定的一面,犹如展柜中一只脆弱易碎的玻璃品,心知要好好保护,却不可避免地开始想象它迸溅的美丽。
可能是人类的一种劣性。
虽然心知他十有八九又在装,但姜令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愧疚。她摸了摸闻人朔的脸,原本是想说点好话哄哄,但陡然想起什么,心中偶感奇怪。
嗯……怎么还用着这张脸?
上次从元城出发,换了第二张脸,主要是为了掩藏身份,避人耳目。到了九原城,还可以说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众,所以才用了一张新的面孔。
但现在还用这张脸的原因,姜令不明白。按说脱敏也脱敏完了,他也不像抵触让她看见的样子——倒不如说,有点迫不及待——怎么突然掉头往回走?
姜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闻人朔目光中拿起他手中的布巾,然后盖到他头上,遮住了脸。
闻人朔:“……”
嫌烦就嫌烦,怎么连面也不想见了啊?他一面感到后悔,一面又难免委屈——明明是……明明是她默许了,他才这样问,现在又……
不等他想完,眼泪就夺眶而出,脑中只剩愈演愈烈的委屈。他低下头,以免眼泪沾湿布巾,想抬手擦干,又怕被发现,于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看着自己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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