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丁零巷地如其名,人口稀薄,一路走来,只有几户人家是住人的,此时正在做饭,屋顶的烟囱冒着袅袅青烟。
梁弋珩与青剑早将马儿拴在巷子口,步行入巷,行至一户人家门前,拉起铜环轻轻敲门两下,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喊道,“谁呀?来啦。”
门推开,是一个身着妇人打扮的女子,约莫三十多岁,见门口二人陌生,她带着探究的眼神问道,“二位眼生,来找谁?”
“是崔校尉家吗?这是璟王世子,来找他有些事。”青剑报上自家世子名号。
那妇人立刻诚惶诚恐道,“世子大驾光临,未曾相迎,世子恕罪。”便作势将梁弋珩邀进去。
步入院子,梁弋珩发觉,这院子虽然小、简陋但却十分干净,想来是被打理的很好,主人是很爱护这个家的。
这时里屋出来个老妪,头发花白,刚刚开门的女子便立刻说道,“娘,这位乃是璟王世子,来看弟弟。”那老妪听了便要行礼,青剑立刻去扶起,“老夫人不必多礼。”
进入里屋,便见校尉崔聿正倚靠在床头,那床帐都已经磨的灰旧,而人的脸色也如同帐色,苍白虚弱,胸前一大块纱布绕过,他还未下床行礼,就被梁弋珩眼神抑住。
“伤怎么样?”梁弋珩知他在将军府门口被谢允起意外刺那一剑,若不是他,那日兴许有更多人受伤。
“无碍。大夫说擦了心肺边。”崔聿说的轻巧,虽然说有谢将军的恩典,但若是轻伤也不会休了这么久。
这时崔聿娘说道,“帮大公子这一遭是他应做的。当年圣上登位时,若不是谢将军求情,我们一家三口也要随着崔家全死了。”说着她潸然泪下,握紧身旁女儿的手。
梁弋珩环视房间,瞧这一家三口住的清贫,好歹崔聿也是个有官职在身的。
崔聿仿佛看出他心中疑惑,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当年帮圣上打开宫城大门,造了那么多杀孽,母亲心有不安,让我每月去无相寺添点香油钱,为那些死去的人念经超度。”
梁弋珩点点头,掀了袍子落座于旁边的椅子上,眼神犀利,直视着崔聿,“今日来,问你点别的事情。”
“世子请问,我知道的绝无隐瞒。”崔聿坐直了身子。
梁弋珩笑笑,“崔校尉不用紧张,我就是想知道去年节下里,腊月廿八,西郊军营明明有个校尉擅自出营,你当日值班统点人数,为何不上报?”
崔聿面上一滞,而后叹气,“瞒不住世子,那人名唤徐销,乃是睿国公府推上来的,年下里说是要替睿国公府世子爷办事,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至于办的什么事,末将就不得而知了。”
说着他惨然一笑,“末将也知道自己犯了军规,等伤好了自己去领军棍。”
梁弋珩眉峰一挑,眼神里透着凉,看似老实的武将,说话倒学会讲一半藏一半了,睿国公独子徐秉理,出了名的喜欢女人,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他让人办事,着实想不到除了女人外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罢了,你还是继续养伤吧,后面再有什么事情,我让青剑来问你。”梁弋珩也不想看他战战兢兢回话的样子,起身,青剑弯腰掸了掸自家世子的衣袍。
二人在母女的注视下正欲出门,梁弋珩却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被抓起来待宰的鸡和水井边正要处理的一条鱼,问道,“家里要来客人?”
那母女二人刹那顿住,而后大姐挤出笑容说道,“不是,给弟弟补补身体。”
梁弋珩也随着笑,减少了刚刚些许寒气,如同暖阳照面,“确实,确实,好好照看。”
转身出府时,他脸色早已换了副神情,“拿住徐销,仔细盘问。加个暗哨在这儿盯着。”
青剑领命,跃马而去。
梁弋珩暗暗点头,青剑比青石有眼力见的,从不多问自己做什么。他思索着,勒着马走走停停,听着马儿嗒嗒的声音,开始觉得一个人走有些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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