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涟离开后，孙云拿起腰上酒壶，喝了一口。
“师父，我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又喝了很多酒？”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没事的，你就别操心了。这些日子不见，你瘦了不少，等回了京城一定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阮星澈无奈地叹了口气。
酒，她师父恐怕是离不了了。
罢了，等闲下来，我给他老人家做些药酒喝吧。
低下头的瞬间，她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乌灵参上。
“师父，这乌灵参你是怎么找到的？”
孙云坐到了椅子上，“还能怎么找，只能一座山一座山地翻，一个村一个村地问。好在，这一带的村民听说过这东西，不过他们把它叫做续命根。”
阮星澈看向他，“续命根？”
“对，续命根。那骨中仙，其实就是一点一点断了人的生机。而这东西，恰好能把断掉的那段上。”
“这乌灵参有如此功效，为何医书上没有相关的记载呢？”
孙云放下了手中的酒壶，“这就跟我找到它的地方有关了。那儿是一个山沟里的村子，十分闭塞，若不是我救了一个村民，恐怕很难找到。”
“后来，我跟他提起了此物。原本他并不打算告诉我实情，可我又恰好救下了那个村的村长，他们这才将乌灵参给了我。”
阮星澈眉头微皱，“乌灵参如此珍贵，他们必视其珍宝，怎会愿意将拱手让人，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我也问过这话，他们说这乌灵参虽是祖辈传下来的珍宝，可从来没有人用过此物，也没有人会用此物，倒不如给了我，至少还能救一条性命。”
“那他们生病了呢，可有人会看病？”
孙云摇了摇头，“应当没有，不然也不会将那村长放在祠堂里，任其自生自灭了。据村民所说，他们那里的人向来是听天由命的。”
听罢，阮星澈低下了头。
孙云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开口道：“星儿，我知道你想去教会他们医术，可你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养好伤然后回京城，此事还是交给为师我来吧。”
“师父，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那京城实在太憋屈了，况且我若回去了，也只是给其他人递了个把柄，倒不如待在外面，等你需要我的时候，再回来。”
阮星澈低头思忖片刻，没再劝他。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她已经有些疲倦了，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见此情形，孙云拿起东西，便悄悄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出门后，孙云正好撞见了要进去的纪沉涟，伸手拉住了他。
“星儿，现在正休息呢，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就一会儿再同她说吧。”
纪沉涟点了点头，“好，那我一会儿再说，多谢孙前辈告知。”
“不必客气，我正好也有事想问王爷，王爷可愿意来一趟我的房间？”
“当然愿意，孙前辈以后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跟着孙云进了房间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现在跟星儿是什么关系？”
“我......”
纪沉涟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方才听到你唤星儿作星星，你可知此名有多亲密？”
“晚辈清楚。”
孙云死死盯着他，“那你可知道，若是此事被有心之人知晓，星儿会被置于何种境地？星儿同意此事，是因为她心软。可你们二人尚未定亲，此名实在不妥。”
沉默许久后，纪沉涟才开了口，“我明白了，以后我定不会如此越界了。”
“我看得出你心悦于她，我也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只是想问问你今后有何打算？”
话音落下，纪沉涟苦笑了一声，“孙前辈，不瞒您说我也曾想过这些，可真正阻挡我前进的是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或者什么时候死，我不能让她嫁给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所以，你想等体内的骨中仙解开后再说？”
“其实骨中仙根本解不开。”
说罢，他闭上了眼睛，将泪水摁回了眼眶。
“为什么？不是已经快找到解药了吗？”
“那一味龙涎香，是我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孙云抓住了他的肩膀，“只要肯想办法，一定有办法拿到的！”
“不可能的。难道要我一个毫无根基的王爷，去跟景王争王位吗？我受到牵连不打紧，可我不能让阮娘子跟着我冒这么大的险。”
“所以，你是要放弃吗？”
纪沉涟看向孙云，“孙前辈，我只想在阮娘子身边多待些日子，其余的我从未奢求。至于叫她星星，那是我为数不多能实现的愿望。”
听完他的话，孙云终于感受了他对星儿的深情。
头发花白的他，第一次在他徒弟之外的人面前红了眼。
他轻轻拍着纪沉涟的肩膀，“那你叫吧，我不会再阻拦你了。”
“谢谢你，孙前辈。求你不要把我方才的话告诉她，她听了一定会生气的。”
“你还要像上次在书房一样瞒着她吗？”
回忆起那时她的模样，纪沉涟袖子下的双手猛地攥紧，指节泛起了白。
他不是不知道她会有多生气，可总比丢掉命要好得多。
“小子，她那么聪明，迟早能猜到你在想什么的。”
“到那时，我会主动切断与她所有的联系。”
孙云眉头紧锁，“那她一定会恨你的！”
至少他死的时候，她一定会记得他，那就够了。
见他已下定决心，孙云摇了摇头，抱着酒壶喝了起来。
待心情彻底平复后，纪沉涟才走出了房门。
他端着晚饭，敲响了阮星澈的房门。
“星星，该吃晚饭了。”
听到他的声音，阮星澈缓缓挣开了眼睛，“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这些天你受累了，睡久些也无妨。”
“你可吃过了？”
纪沉涟点了点头，给她盛了一碗粥，“我吃过了，你快吃吧。”
晚饭过后，阮星澈问起了京城的情况。
“我听钱刺史说，给他的圣旨上丝毫没提起其他，所以他不太清楚。”
“我越听越觉得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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