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施密特的美好人生，结束于一场医疗事故。
即使过去快十年，男人闭上眼仍然能看到玛丽七窍流血浑身僵直的模样，那样子算不上好看，使得那张被用毒物浇灌出的娇媚的脸都变得恐怖万分，但医生的职业素养告诉麦克，这个女人还没死去。
那场事故中唯一死去的，只有玛丽那个该死的前夫留下的小拖油瓶。
那是个畏畏缩缩的像只鹌鹑一样的孩子，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常年跟在玛丽身边，不管是饿了还是渴了都从来不说话，只有犯了错被玛丽拧着耳朵呵斥的时候，才会流下几滴眼泪。
玛丽则不同，这个死了丈夫只能带着遗腹子在犯罪巷讨饭吃的女人有着不属于哥谭底层的美丽，那张玫瑰花一样的脸明媚的脸让这个愚蠢的女人即使因为药物上瘾一次次在工作中犯错，也总是会容易被原谅。
玛丽在越来越大的剂量里彻底被搞坏了脑子，大/麻也无法满足她的欲望，直接吸食的冰/毒也无法满足她的胃口，于是那颗脑子忘记了曾经让她伤心的丈夫，忘记了她即使饿了几天肚子也拒绝卖掉的孩子，全心全意地开始讨好所有能成为她供货商的人。
对于其他人来说，想要稳定的供货不算容易，但对于样貌平平的麦克来说，用这些廉价可得的化学制品就能轻而易举地让一个足够美丽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奴隶，这笔买卖实在是划算。
很多时候，麦克将吸/毒之后完全沉浸在欲望中无法自拔的玛丽抱在怀里时，一直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甚至于看着那个鹌鹑一样不讨喜的孩子，麦克也会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用一袋同样廉价的零食就能得到一个孩子无尽的赞美。
廉价的临时妻子，廉价的儿子，廉价的家庭，以及，廉价的一切，但是在这个廉价的环境里，麦克便是绝对的统治者。
然后，那个孩子死了。
在被警察扣押后的事件里，麦克笃定自己不会有事，只要自己坚持不知道玛丽的毒/瘾，也不知道她和一个八岁的孩子长期共处一室，那这件事就和自己没有关系，充其量只能算医疗事故，按照以往法院的判决，自己只需要支付一些经济赔偿，要是请的律师足够靠谱，甚至连这笔赔偿的数字都可以压到很低。
麦克自己都没想到，在法庭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问题，先是玛丽承认了二人的非正当关系，完全推翻了律师所说的自己对于玛丽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情况。
还有一位毒虫因为两人先前的纠纷，自愿充当检方的证人，公开检举麦克本人通过伪造处方兜售违禁药物和毒/品的罪行，那个处心积虑的家伙的证据正是麦克不知道多久之前开出的一张处方。
然而，最后真的将这件事一锤定音的还是那个人，那个高高在上的，把一个鹌鹑一样灰扑扑的又没人在乎的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该死的检察官——约翰.普莱斯顿。
“根据陪审团对死亡结果加重情节的认定，本庭判处被告麦克.施密特120个月的监禁……”
在监狱里，麦克无数次地在睡梦中梦到玛丽的死相，即使玛丽还像只老鼠一样活在监狱里，但是在男人的心里这个该死的女人无疑是毁掉自己生活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要把这些药喂给那只小鹌鹑？
那可是个该死的未成年，法庭总是这样，对成年人的死视而不见，一旦看到一个有监护人的孩子死在了家里，那些保护机构便叫嚣着跳出来让所有人为了小小的失误付出代价。
那个孩子忍饥挨饿的时候那些人在哪里？那个孩子在学校被身体强壮的孩子嘲笑捉弄的时候，这些保护机构又在哪里？那个孩子因为惹怒了母亲被一个个耳光扇肿了脸的时候，那些人又在哪里？
可偏偏这个没人在意的孩子死了，全世界都开始装模作样的爱这个孩子，以至于把自己这个真的为这个孩子付出过不少的好心人反而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
“要是死的是玛丽就好了。”
麦克无数次躺在坚硬的床上，盯着光秃秃的天花板思索着。
没人会在意一个频繁出入戒毒所的疯女人，如果死的是玛丽，甚至没人会知道两个人暧昧而廉价的关系，自己何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直到七年刑期结束，男人内心的愤怒和不甘早就熄灭了，失去了诊所和住宅的麦克只能放低身段靠曾经的手艺吃饭。
入狱前那些狐朋狗友早就断了联系，一些人跑去了外地脱离了哥谭这块破地方，有的人则彻底没了消息不知道是磕多了药死在了街头，还是惹了哪位大人物彻底没了葬身之处。
而玛丽，害得麦克失去一切的那朵有毒的玫瑰花，在还没挺到入狱就因为心悸猝死，麦克在牢狱里无数次诅咒女人，可真的听到枕边人的死讯却还是难免恍惚。
如今，麦克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了。
哥谭虽然经常能看见复仇故事，但故事的对象往往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像是麦克这样在监狱里蹉跎了七年的中年人来讲，复仇无疑是一个笑话，愚蠢的可怕的玛丽死了，那些GCPD的条子自己连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难道自己要用这条贱命去报复高高在上的检察官吗？
再说了，谁会去记一个检察官的名字？又有哪个检察官会记住一个罪犯的名字？
“约翰.普莱斯顿，这个名字是不是很熟悉，一个轻而易举就能毁掉别人一生的正义使者，一个一举一动都能让人身败名裂的，伪君子。”
满头鲜血的老检察官倒在地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男人，皱起了眉头。
“看看我的脸，检察官，还对我有印象吗？我倒是对你印象深刻，毕竟如果不是你，我或许根本没必要坐牢。”
“麦克，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普莱斯顿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位于米勒港周边的一座废弃工厂，这家工厂曾经是哥谭最大的玩具厂，但是在08年的金融危机后，这家工厂的持有人因为这场变动负债累累，不得不变卖了工厂里的所有东西，而这片土地也跟着开始荒废。
自己带来防身的猎枪早就被打落在地，此时距离自己有些距离，普莱斯顿只能努力思考其他的办法。
“看来你还记得我，我没什么能后悔的了不是吗？我坐了牢，失去了我的诊所，失去了过去的生活，等十年过去我终于出狱获得自由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却是流落街头的命运。”
“我不想报仇，我只想活着，那个孩子死了，玛丽也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但还是有人要逼我。”
检察官观察着麦克的神态，试图进一步判断对方的状态，同时放低姿态，防止激怒对方造成更糟糕的结果。
“我不想杀人的，我从没想过要亲手杀死谁，都是他们逼我的！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是我！”
“……你冷静一点……这里没有人……在逼迫你，你来这里之前是否摄入了毒/品，你的意识……是否清醒？”
检察官挣扎着站了起来，伸出双手试图稳住情绪越来越激动的袭击者。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是出自你的个人意愿吗麦克？还是有人……在胁迫你，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我只是想帮你。”
“没有！没有人胁迫我！我做一切都是自愿的，因为我怨恨你，恨你把我送进监狱加重了我的量刑。”
男人激动地挥舞着双手，过度亢奋使得手中装满了绿色液体的玻璃容器也跟着摇摇欲坠。
“所以，我从中央医院偷来了恐惧毒气，我要让你也体会我入狱时体验到的恐惧和不安，你知道吗？我无数次梦到玛丽的脸，她死得多惨啊，不仅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也害死了我，让我像具行尸走肉一样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不是她，我为什么会像现在这样？我怎么又会被找上做这些破事！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即使是在小巷里慢慢腐烂也好，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
男人的神情更加亢奋，甚至开始对着无人的角落开始自言自语，普莱斯顿强撑着试图接近男人抢下麦克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