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的声音沙哑破碎,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像是魔怔了。
姚知韫被他抱得死紧,能感觉到他的身子还在发抖。她想说什么,可他只是不停地说着,语无伦次,颠来倒去,像是陷在什么里面出不来。
忽然,他的声音变了调,“不,那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迷茫,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沉,像是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透。
他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呓语:“你……是真的吗?”
姚知韫愣住,可他好似并不要她的回答,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冰凉的指尖从眉骨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一寸一寸,细细地描摹着。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带着夜里微微的潮意。
“还是……现在的我才是在做梦?”
他分不清了。
究竟是他重活了一世,还是那只是一个长长的梦?又或者,此刻的这一切——怀里这个暖的、活的、会说话的人——才是他做的一个梦?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太怕了,怕一松手,她又变成那座空坟里的一无所有。
然后,他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额角,那里是暖的。
又吻上她的眉心,也是暖的。
吻上她的眼睑,她轻轻颤了一下,睫毛扫过他的唇,痒痒的,是真的。
最后,他猛地低下头,印在她的唇上。
带着几分狂乱,几乎失控的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又像是失明的人终于看见光,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确认,确认她就在这里,在身边,在他的怀里。
他的吻毫无章法,又急又重,撬开她的贝齿,缠住她的舌。箍在她身上的手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微凉的指尖带着颤抖,却在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后,渐渐变得滚烫。粗重的呼吸笼罩着她,灼热又混乱。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的眉眼,她的唇,她身上每一寸被他吻过的地方。
姚知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身子被箍得生疼,她想推开他,可那力道大得吓人,她根本动不了。
氛围一点点失控。
她怕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甚至反抗不了。
“霍抉——”她只能唤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将他唤醒。可那声音被他的吻碾碎,断断续续地逸出,他恍若未闻。
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裙,带着滚烫的温度,贴在她腰间的肌肤上。
“霍抉——”,姚知韫趁着他的吻下滑到她高耸的丰盈处,提高了声音。她提高了声音。
霍抉猛然顿住,停下所有的动作,那双狂乱的眼睛里,映出她的脸——微蹙的眉,泛红的眼眶,还有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
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僵住了。
箍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松开。
“对不起,对不起——”,他将愧疚与心疼都融在那一声声的“对不起”里。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又害怕看到她的退缩,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落上去——极轻极轻的,像是怕再弄疼她一点。
她没有躲。
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很久,确定她没有害怕,她还愿意被他触碰,才敢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轻得像托着一捧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还没完全平复下来的心跳。
清晨,霍抉轻轻一动,姚知韫便醒了。
她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起身,穿衣,系带,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她睁开眼睛,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她翻身起床,站在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外面还黑着,只有天边透出一线极淡的青光,院子里昏沉沉的,只有廊下那盏灯笼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霍抉站在院子里,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杆长枪,枪身乌黑,枪尖泛着冷冷的寒光,在昏暗里格外扎眼。
他单手握住枪杆,深吸一口气。
然后,枪身一抖,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低沉的呼啸,他步伐沉稳,进退有度,枪花挽得又快又密,寒光点点,像是无数条银蛇在晨光里翻飞。
横扫,挑刺,回马,穿云,每一式都凌厉至极。
枪风带起院中的尘土,卷起一圈圈漩涡。那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又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每一□□出去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姚知韫隔着窗,静静地看着。
她从没见过他使枪,
成婚才两日,她似乎见到了多面的他,身着朝服的冷峻,提起二皇子时的戾气,昨夜梦魇时的脆弱。
此刻的他,眉眼冷峻,目光凝沉,那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是杀过人、见过血、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锋芒。
这才是真正的他,每一面,温柔体贴的,冷峻凌厉的,脆弱无助的,还有此刻英姿飒爽的,可她没有害怕,反而为认识到他的多面而欢欣鼓舞。
她就那么隔着窗,看着他出枪,收枪,转身,再出枪。
晨光一点一点亮起来,渐渐勾勒出他的轮廓。
枪法越舞越快,最后他凌空跃起,一□□出,枪尖破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
看着他枪花翻飞,那寒光点点,一下一下,像是在她心里挠着什么。
她忽然有了一种冲动,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想出去,站在院子里,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亲眼看着那枪尖划破晨光。
穿衣,系带,披上斗篷,动作一气呵成,那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是霍抉送她的,软软的,暖暖的,裹在身上像一团云。
走到门口,她顿了顿,回头看见衣架上挂着他的那件玄色斗篷,那是他昨日穿的,厚实,挺括,带着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气息。
她伸手拿下来,抱在怀里。
推开门。
寒气一下子涌进来,薄薄的,凉凉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股清新,院子里,霍抉还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
她站在门口,月白的斗篷裹着身子,怀里抱着他的玄色斗篷,脸上挂着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