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人哆哆嗦嗦的不敢回话。
谢炘朝瑜钰一挑眉,正准备上去扯起洛佘生带走,便被突如其来的威压定在原地。
不是源于别的什么人,正是适才还跪在地下的洛佘生。
只见他抬头,戏谑的在瑜钰和谢炘上下打量。
“我演得好不好?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怕了?”
他醉醺醺的脸上扬起狡黠的笑容,弯曲着的、跪在地下的膝盖,只是用来戏耍他们的障眼法。
他身上真正藏着的,远不止于此。
“栖沅这位大神官都难得找你,想来你也不是庸俗之辈。”
瑜钰拽着谢炘的胳膊往后退,与洛佘生拉开适宜的距离。
“她找我啊,我可不想见她。”
那位委实难见的青年趴回桌案上,撑着下巴玩弄着自己肩上的碎发,一圈一圈的将其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趁这尊大佛没有要和他们算账的意思,瑜钰朝躲在自己身后的万归悄声使了个手势。
万归得令,随后鬼鬼祟祟的从谢炘他们身后飘过,悄摸摸绕到洛佘生身后,用自己的刀把对准他的脖颈便要撞下去。
众失所望,在万归即将将其拿下之际,就在洛佘生的腰间,突然迸发出强烈的金罩。
威力强悍到径直将万归掀飞出去,乓铛砸在门上。
可怜了那扇不太结实的木门,如今更是飞来横祸,差点被万归劈成两瓣。
连远处的瑜钰和谢炘都被波及,一齐摔在了地上。
那张小小圆桌上仅剩的一盏酒盅,在金罩猛烈的冲击下,被挤压得粉碎。
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坐在原位的洛佘生也只是略微抬眼,眼睛扫视周围后,一瞬间盯紧了插在门上下不来的万归。
见到这把神兵,洛佘生波澜不惊的眼里才终于有了温度,只是更凉了几分:
“万归,是你?你帮着他们要杀我?”
他似乎十分不解,绕着发尖的指头握成拳,他颤抖着嘴唇问:“是栖沅的意思吗?”
卡在门缝里的万归正费劲的往外扒拉,哪有空去管洛佘生说了什么。
于是,洛佘生又不甘心的将视线转移到瑜钰他俩身上。
“你有万归,你见过栖沅了,是吗?”
瑜钰倒在地上疼的五脏六腑都快炸开,更别提垫在他身后的谢炘。
瑜钰匆忙回头看,还没看清谢炘的神色,就见他强撑着身体在自己浑身上下仔细瞧着,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没受伤吧?”
瑜钰摇摇头,低着头缓了会儿,才道:“见过了,被你关着的,不是吗?”
洛佘生猛地站起,矢口否认:“我没有关她,明明是她弃了我!”
这神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瑜钰扶着谢炘站起来,拔出和门缝较量的万归。
万归在瑜钰手中化成了一把弓箭,箭矢一出,直指面前负心郎。
“这个,你自己留着和栖沅上神说吧,你们爱恨情仇我没有兴趣。”
弓弦被拉至最满,在洛佘生不可置信地看着瑜钰愣神之际。
谢炘一个眼色,埋伏在外头的暗卫瞅准时机,甩出一把锋利的飞刀,准确无误地割断了悬在洛佘生腰间的那注细绳。
一块被细绳拴着的物件应声而落,瑜钰的握着箭矢的手也适时松开。
箭矢划破凝滞的空气,直逼洛佘生要害。
在即将刺破咽喉之时,那把箭矢换了个方向,笔直的箭杆宛若纤细顺滑的麻绳,围着洛佘生转了几个圈后,将其牢牢绑住。
“你们!我的璎珞呢?”
洛佘生眼见得紧张,蛄蛹着去寻自己的东西,最后在地上瞧见了他口中那把璎珞。
谢炘先他一步,动作极快地将那串花里胡哨的东西从地上捡起,殷勤地递到瑜钰面前。
“阿钰,喏,拿到了。”
洛佘生上去便要抢,被谢炘一把推倒在地。
“负心郎,这东西保着你,而今在我手中,你便乖乖当好你案板上的鱼肉罢。”
“还给我!”洛佘生厉声道。
不管不顾的又冲上来,撞了谢炘一番。
谢炘一个趔趄,顺势栽倒在瑜钰怀里,弱不禁风的在瑜钰肩头哭诉:
“阿钰你看他。”
瑜钰将谢炘扶正,从他的手中拿过那把璎珞,一眼便瞧见了那块藏在璎珞里的眼熟鳞片。
万归捆着洛佘生,借此公报私仇,拖着他后退,不让他近瑜钰身。
“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还给我!”洛佘生脸庞青筋暴起,他用尽全部气力挣扎,哪怕跪在地上,仍旧执拗地要取回。
“会还给你,在此之前,和我们去见个人吧。”
瑜钰蹲下身,接过谢炘扔过来的锦帕,掐着洛佘生的下巴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嘴。
从后头提起他的衣领便往外走。
刚出去,便被酒肆的小二拦住了。
“两位客官,您手中这位客官欠了我们酒肆好大一笔钱,按我们虞城的规矩,若是想带人走,需交代清身份再拿钱来赎。”
谢炘暗道一声麻烦,贴着笑脸挡在瑜钰面前。
“好兄弟,我们不走,我们再和他聊聊,行个方便。”
谢炘又递过去一个钱袋,笑眯眯的请他颠颠。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店小二抓着钱袋,也赔了副笑脸:“只要不出这道门,您们自便。”
瑜钰只好又抓着洛佘生退回去,店小二还贴心的替他们关上了门。
洛佘生见他们吃瘪,哪怕堵着锦帕的嘴也不安分,谢炘也听到了他口气中的鄙夷。
一下子火气上来,谢炘拉着洛佘生便闯到屋内那唯一的一扇窗前。
窗后是满目的荆棘林,在他们来时,暗卫便将这下面挖通。
不让走门,那么走窗不就行了。
只是这片荆棘林挖开的道路极小,下去时得万分小心。
本来没想让洛佘生受什么苦的。
但谁叫他皮糙肉厚不怕疼呢?
谢炘揪着他的领子,让他清楚地看清了下面的景象。
随后,脚一抬,将他踹了下去。
哪怕洛佘生已经尽可能缩着自己的身体,但摔下去时,还是无可避免地被扎伤了手臂。
他疼得呜呜直叫,却又克制住了不敢打滚。
谢炘踏着轻功下去,踩了洛佘生一脚,稳稳当当的将瑜钰接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把着洛佘生,借着暗卫的掩护,逃出酒肆。
马车就在酒肆后一条街,谢炘将洛佘生一把塞进去后,还不忘警告他:
“洛佘生,我久不在京城,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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