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过后,谢炘竟再没来过。
这倒是正和了瑜钰的意,但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商玥已将瑜钰及冠礼事宜做足了准备,就等着裁悦斋送礼冠和冠衣过来。
瑜钰整日心绪不佳,没事便闷着头去射圃练箭,连带着岑韶这几日也愁眉苦脸的。
谢炘不来,晋王这样自由散漫的人也跟着不来。
心中隐隐不安,瑜钰只能用射箭来发泄不快。
自从瑜钰回京之后,商玥就严令岑韶不许再和之前那些公子哥一块儿玩乐,就每日和瑜钰待在府里。
从来没怎么无聊过,岑韶早就心生不满。
“表哥,咱出去逛逛吧,你天天在射圃里跟箭矢打交道,真的不累吗?”
瑜钰再一次射中靶心,闻言偏头瞧了他一眼,却只是轻轻摇头:“你要是觉得寡淡,多带点小厮出去玩儿罢,我...不太想出门。”
岑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欲哭无泪:“表哥啊表哥,你说晋王去哪里了?怎么都不来找我了?”
瑜钰蓄满弓弦,唇角无意识的往上勾了勾:“怎么,才多久你就想他了?”
“不久了,都快半月没见着他影子了。”
箭矢划破长空,再次命中,瑜钰放下箭弓,边取下护臂和护指边道:“记得真清楚。”
“你不想九殿下吗?”
瑜钰口是心非:“不想。”
岑韶不管不顾的拽着瑜钰的袖子,可怜巴巴:“表哥,你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娘不让我自己出去,求你了...”
他有时候撒起娇真是和谢炘一模一样,就喜欢死拉着瑜钰不放。
瑜钰又实在受不了这种死缠烂打的招式,往往都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等他又暗自懊悔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街上,岑韶正掀了车帘下去。
“表哥我跟你说,你肯定没吃过这家的茯苓糕,他是这两年新开的,这东西就得吃新鲜出炉的。”
瑜钰稀里糊涂的和岑韶进了茶楼,来二楼找了个雅间,就等着糕点和新泡的茶上来。
今日正好是状元游街,岑韶早留了心思,硬拉着瑜钰凑这个热闹。
直至状元过茶楼,瑜钰才惊觉:“今日状元游街?你事先怎么不告诉我?”
岑韶正探着头往下望,侧头无辜道:“你今日难得与我出来,我以为你知道呢。”
“罢了,等状元游街过去,我们便回府吧。”
“为何,我不要回去。”
瑜钰敛下神色,一把将窗边的岑韶扯了回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此次金科状元与晋王的关系吗?你就敢来看他?听表哥的话,就当今日我们从未出过府。”
岑韶人还懵着,眼见状元骑马而过,瑜钰便拉开了雅间门,拽着岑韶出去。
好死不死,有时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谢琅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外,似笑非笑的盯着瑜钰后头的岑韶。
“他,好看吗?”
瑜钰将岑韶护着,十分硬气地怼回去:“好不好看的另说,我们现在要回府了。”
谢琅扫视了瑜钰一眼,没理他的话,而是再次厉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他好看吗?!”
岑韶不知是哪里惹到了这位晋王殿下,加上一连几日都没见到谢琅的人影,他心中自然窝火,专拿刀子往谢琅胸口扔:“好看,比你这个将我抛之脑后的人好看一百倍!”
瑜钰想去捂他的嘴都来不及。
谢琅眼下乌黑正盛,额上青筋狂跳,伸手就想去抓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少爷。
瑜钰死死将岑韶挡在身后,和他打着商量:“不知者无罪,你知道他最是娇气,半个多月没见到你,他和你闹着脾气,还请晋王殿下三思,都冷静之后你们再谈别的。”
岑韶却还不服,瑜钰转头给他使了个眼色之后,他才勉为其难的与瑜钰小心翼翼的从处于暴怒边缘的晋王身边过去。
上了马车,岑韶皱着小脸哗啦啦的淌眼泪,嘴里还愤愤道:“他不来...见我...也就罢了....半个月没见...一看见他...他就质问我!”
瑜钰拿了几块帕子放在他膝头:“你还是庆幸他未与你翻脸罢。”
岑韶对那几块帕子没反应,瑜钰又没好气地拿起一块帮着岑韶擦眼泪,语气也试着放柔和:“阿韶,晋王是先皇最小的儿子,他母妃死于难产,加上那时先皇已快不行,他被人调包了去,在宫外过了几年苦日子,好不容易找回来,当今陛下竟还赦免了与他调换的那孩子的罪,你知道那孩子是谁吗?”
岑韶抽噎着摇头。
瑜钰叹了口气:“就是你今日吹捧的那状元。”
“晋王喜欢你,而你却在茶楼看那状元游街,他能不生气?你要明白,真心是世间最不值钱的东西,你是尚书府的小公子,他是皇家贵胄,倘若他迁怒于尚书府,我们又如何抗衡?”
若说岑韶起先还不服气,那听完瑜钰这番话后,他眼角下的泪珠更是要掉不掉,悬于眼底。
“我没想过这些...”岑韶垂下了头。
“不是表哥偏要站在他那头,你自己想想,若那个人是你,你又会如何做?”
岑韶彻底没了话,无声的掉着眼泪。
“他还会找你的,你与他好好说吧。”瑜钰拍着岑韶的肩头,又想起了谢琅眼下的乌黑。
谢炘与晋王走得近,他们这几日到底在做什么?
两人通通没人影,难得今日见到谢琅,只是这时机不对,也不好多问。
马车在道上驶着,两人各怀心事的回府,又匆匆回房躲着。
瑜钰拿了《旧五代史》出来看着,心事重重,却怎么也翻不到下一页去。
正是烦闷之际,外头院子里传来声响,瑜钰心头一震,难以言喻的有些期盼。
谁知,推门而进的,却不是瑜钰心里想的那个人。
“您怕不是走错门了?”
瑜钰眼睫一垂,还是站起身略微行了一礼:“晋王殿下安。”
“我还安好,你的九殿下却大难临头了。”
瑜钰身形一滞,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意思?”
谢琅并没踏进门,神情犹在挣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陛下让我速速离京,我只能提醒你,及冠礼小心为上,你随便帮我给岑韶递个话吧,我初十便走。”
“什么小心为上,他怎么了?是不是陛下为难他?”
瑜钰一脸焦急,谢琅却不再继续说,转头便走,似是生怕瑜钰再问下去,不等瑜钰追上去,他便恍若从未来过。
瑜钰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他明白,谢炘定是已危及生命,不若晋王不会专程来找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