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玥嗔怪地看了一眼岑韶,拿起一旁的茶水倒了一杯给瑜钰。
“钰儿,你这嗓子指定是着了凉,一会儿回来还是请大夫给你看看。”
温度适宜的茶水才入喉,瑜钰听完商玥的话又被呛了一口,连忙摆手:“咳咳,我没事,只是嗓子进了风,听起来不大对劲,不用请大夫。”
岑韶狐疑地望着瑜钰,虎口卡着下巴问:“你今天早上起来就很不对劲,像是一晚上没睡着一样。”
商玥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用手背贴了贴瑜钰的右脸,附和道:“今儿早上忙着量尺寸,韶儿这么一说,脸色是不太好,是哪儿睡得不舒心?”
眼见越聊越偏,瑜钰干脆道:“真的没事,我从小习武,身体底子好...姑姑,我们是去城北那家裁悦斋看礼冠吗?”
瑜钰试图将话头揭过,谈起了他们此行目的。
“对,本是想着让他们直接拿到府里来挑样式,后来姑姑又想了想,还是去店里看看,免得他糊弄咱们。”
“姑姑费心了。”
商玥掀起车帘望了一眼热闹非凡的街,回道:“这有什么费心的?这府中一应大小事务全是姑姑操持的,你这次进宫,尚书府也得了尊容,这拿出去别家羡慕还来不及,姑姑我呀,高兴着呢。”
一想到自己有个这么有出息的外甥,商玥心里就美滋滋的,只要陛下不计较瑜钰曾经有个便宜爹,瑜钰自小在京都素有盛名,乃是天之骄子,出类拔萃的翘楚,要不是前两年被冤枉下放虞城,怕是早就和好姑娘订了亲。
瑜钰回来这些天,明里暗里都有人来打听着瑜钰的婚嫁,她一一搪塞过去,却也高兴,养两个孩子是养,养三个孩子也是养,她要是能看着姐姐的孩子安然无恙的成家立业,也算是全了自己与姐姐的情义。裁悦斋得知今日尚书夫人要亲自带着府中少爷来挑礼冠,早早地就在门口候着。
马车一停下,掌柜的就招呼着:“夫人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岑韶扶着商玥下了马车,对着那掌柜先开口:“今日只接待我们尚书府吗?我可不喜欢和别人一块儿选东西。”
“这是当然,小店得知今日夫人郎君要来,早早地做了准备,已将店中的一应礼冠摆了出来,及冠礼中三顶礼冠都有,要是不满意,小店还有其他样式,敲定之后小店会立马赶制。”
岑韶这才放心,跟在他娘后头踏了进去。
裁悦斋大半个店里都摆满了礼冠,大体上都是一整套,商玥拉着瑜钰逛了一圈,还是不甚满意。
“你们摆出来这些别不是卖不出去的,小家子气,拿你们店里的礼冠样式出来。”
商玥翻着手上画着的礼冠样式,还是没选出来,忽而翻到一张,皱着的眉头豁然舒展。
她指着那张纸上的礼冠:“就这个,下月初八之前送到尚书府。”
掌柜正冒着冷汗,生怕尚书夫人挑不着合适的,见商玥总算选出个满意的,刚松了一口气,上去拿起一看,差点跪了下去。
“这...这...夫人恕罪,这个样式的礼冠已被订了...”
商玥在脑海中回想着,下月还有谁家郎君及冠,就见那掌柜道:“这张礼冠是姜妃娘娘派人出来订做以防万一的,是小店疏漏,混了这一张进来,还请夫人见谅。”
一听是谢炘,本不在一旁陪着岑韶看其他成衣的瑜钰望过来,垂眸去看了那一张样式上的三顶礼冠。
想象了一下谢炘戴上的模样,确实很适合。
商玥一听便不高兴了,指着那些她看不上的样式道:“你们给我的就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礼冠,连个九殿下做不时之需的都比不上?我看你们店里的名头怕是不实有虚!”
掌柜连连道歉:“夫人息怒,小店给所有人的礼冠样式都是一样的,只是您们比姜娘娘晚了一步,同一日的及冠礼,又同在宫中,小店实在不敢打同一套。”
商玥脾气上来,骂道:“我让你们打同一套了吗?这种大不敬的话你不要扯上我们,我们不能和皇子相比,那至少也不能太差,显得我们小气,你看看你拿给我的,你拿得出手吗?能在宫里用吗?”
掌柜连忙打着脸赔罪:“夫人别气,是小人的错,小人这张嘴该打,这样,我让我们家最好的冠匠现在就来照着郎君画,直到您满意为止。”
商玥本要甩甩袖子直接走的,又看围着他们转的一群人,还是坐了回去:“快些。”
瑜钰就这么坐在椅子上被冠匠对着画了一下午,商玥才终于满意。
“这张还可以,就这个。”
掌柜连忙拿过那张画纸,朝商玥躬身:“夫人放心,郎君的礼冠我们一定会准时送到尚书府,另今儿小店犯了错,为表歉意,那位小郎君选的那几套成衣,小店送于夫人。”
岑韶兴致高,一连挑了好几件,他没听见商玥适才发火,疑惑问道:“什么错?”
“没事,他们拿错样式罢了,今日你也沾着你表哥的光了。”
岑韶是个不饶人的性子,幸而当时他去了一旁的小室里试衣,否则还不抵闹成什么样。
好声好气将人送走,裁悦斋才张罗着将礼冠一应收拾回去。
在椅子上坐得久,回府后瑜钰也觉得腰酸得慌,匆匆用过晚膳,便回了房休息。
一开屋门,谢炘正鸠占鹊巢地躺在瑜钰床上,抱着米团在逗弄,简直将这里当作了自己宫里。
“你怎么又来了?”
谢炘把米团放在地上,叉着腰反问:“我怎么不能来?我告诉你,我缠定你了!”
瑜钰暗叹一口气,走进床榻,拍拍谢炘的肩膀示意他过去些。
随后他便一头栽进了被褥里。
谢炘吓个半死,以为瑜钰哪里受伤了,又摇又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瑜钰只想安生趴着,在被里声音闷沉道:“你别闹我了,我好累。”
身上的动作一顿,转而腰间被人轻轻掐着揉捏,缓解了大部分不适。
瑜钰埋在被里的脸偏向谢炘,看他微红着脸神色无比认真的为他按腰,像是早就打算好了。
瑜钰不禁纳闷,他从哪儿学的?
“谢炘”瑜钰直呼他大名。
“你说你...你看过...你从哪儿看的?”
谢炘的耳尖微红,他吞吞吐吐:“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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