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吗?”
“没有,这里真的有屋子吗,我完全找不到它的气息——”刀疤脸却长得莫名忠厚的男人着急地团团转。
他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同样被刀疤横穿脸颊的黑色德牧时不时跑回来,嗅闻一下,然后在地面上快速搜寻。
秦玉轩在不远处,手贴着墙壁一寸寸摸索,但无论尝试多少次,一到梧桐街42号,他就会恍惚一瞬,再抬起头来,已经到43号了。
“阿狗,过来!”脚边同样蹲着大型犬的女人,看着自己精神体坐定的位置,立马趴下打着手电筒查看,她忽然抬起头朝刀疤脸男人大喊,“我好像看到屋子里的光了!”
寻找的时候,秦玉轩已经告诉过他们,非人类护理中心会在晚上的时候消失,那个名片是唯一的线索,他们搜寻组的人都不是傻子,各种小道消息了熟于心,不少人心里都在猜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哨兵桃源乡。
传说中每个哨兵都能在里面看到自己渴望的东西,安静、祥和,充满了幸福与爱的国度。
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去想“我要看见护理中心”,能不能唤出这个神秘的地方。
女性哨兵的话音刚落,光就从一片杂草中溢出。
仿佛黑洞一般深不可测的草丛里,亮起暖暖灯光,如同萤火虫一般,连成一片,照亮了她的脸:“我的天……”
连盈的眼睛慢慢瞪大了,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院落。
后院明显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篱笆崩毁,架子散架,地面也像被野猪翻过一样,草木的气息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带来明显的威慑感。
护理中心全部开灯,暖融融的,令人安心。
但是,那个躺在地上,笔直安详的身影,是黎厄吧。
旁边那个躺在地上,明明没被绑着但也不翻回去,露着个白肚皮,四个小爪子徒劳在空气中划水的鳄鱼,好眼熟。
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个坐在地上的女孩。
她应该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跟她妹妹差不多大,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炸毛得像个小凤梨,身上到处都是灰,披着一条皱巴巴的外套,干枯的血渍贴在皮肤上,让人看得心头发紧。
像个普通人。
但是,就是这样看着特别无害的普通人,正抱着一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猫摆弄。
那是一只极为强大的哨兵,空气中、院落中,甚至是黎厄的脸上,都有它力量存在的痕迹,能与精神体合体变回“原型”,至少也是ss级……连盈的本能在疯狂发出警告。
可这样的哨兵,被那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拖进怀里。
它龇牙,它哈气,但乖乖被捧着脸扒眼皮,摸尾巴,摸肉垫。
它最大的反抗就是不给掏小肚子,但也只是从“咪~”变成了“喵嗷——”,然后像一条大海参一样,从牧夏怀里滑走。
连盈眼神呆滞,她看向自己的精神体,大狗舔了舔嘴巴,抬步后退。
她的精神体都不会那么放纵地给她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因为,我是专业人士。”
“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
“所以小动物们怕我是正常的。”
牧夏将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迎进屋里,一边把护理中心的证件调出来给他们看。
证件齐全,合法经营,哨兵们齐齐点头。
又想起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小动物?
一众人的目光落在地上躺得安详、毫无醒来痕迹、但人高马大的黎厄,再看到那条乖乖跟在牧夏身后,顶着牧夏的外套,被衣服盖住双眼和嘴巴,不自觉摇尾巴的大长鳄鱼。
嗯,小动物。
旁边的茶水烧好了,牧夏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还是在哨兵们期待的目光中,一人倒了一杯。
他们动作整齐地接过,抬手,一口闷,牧夏着急:“等等很烫——”
“没事。”秦玉轩坐在最旁边,同样喝了半杯,“这个温度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真的吗,那为什么一口下去,一个个眼含热泪,牧夏内心惴惴。
她坐在靠椅上,屠弥踩着猫步跳到她的膝盖上,刚刚被牧夏揉乱的毛发又被他舔顺了,整只猫霸气侧漏地端坐在牧夏身上,不留余力地给哨兵们施压。
连盈内心感到一阵压力。
其实从被请进来,她就觉得很不对劲,但是赶过来的秦玉轩,很自觉在牧夏的招手下跟上去了,她的队友们看着这一片狼藉,想了想,抬着黎厄也进去了。
在后院体验还没那么明显,到前厅后,那股无法言喻的轻松自在感,让连盈失了言语的能力,她和同伴们乖乖被牧夏安排到座位上排排坐,跟小学生似的。
牧夏跟他们解释那些,他们有点信,也有些不信,从来没听说过哨兵和哨兵的精神体怕兽医的——以前就没有“兽医”能看精神体!
她根本就是一个强大的向导!
在那里糊弄他们呢,她肯定——“喝茶吗?”
“喝。”五个人秒答。
茶水下肚,心里那句话悄无声息拐了一个弯。
——她肯定有隐情。
花茶入口的瞬间,连盈精神一震,她多久没品尝过这么“正常”的滋味了,浓郁的花香冲进鼻子里,滚烫的茶水带着令人眼眶发热的暖意,让人浑身一轻,好像整颗心都有了落脚点。
牧夏,控制了他们的感官?哨兵们没有感受到强行链接的精神力,但他们真的体会到了那片刻安宁。
有不少人立马想到了那个有关哨兵的桃源乡的传闻,温暖、轻松、自在,充满了幸福……这不就是他们现在的感受吗。
要不是经受过专业的训练,他们的精神体都要趴在地板上,变成软绵绵的大团子了。
而且,明明是白塔先惹的麻烦,牧夏却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在出手控制住了黎厄后,宽容地让他们进屋子。
这么强大的向导、这么温柔的向导、这么善良的向导……
就算在向导们离开白塔前,也没见过这样的。
再看牧夏沾灰的衣服,破皮的拳头,天啊,一个刚毕业的向导,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受伤了,真是勇敢得很……他们只觉得牧夏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牧夏按灭了屠弥偷偷打开的小夜灯:“你干嘛?”好好喝着茶呢,突然开个灯吓她一跳。
屠弥舔舔前爪,猫眼里都是无辜。
有秦玉轩在,他们的相处并不太尴尬,只需要问一些细节,就可以谈怎么给牧夏赔偿的事了——不仅赔东西,还赔钱,绝对能让她满意。
这真是一句美妙的话,为此,牧夏愿意多给他们一点耐心。
连盈作为场内最会说话的哨兵,肩负了与她沟通的重任。
“刚才的情况可以具体跟我们说说吗,比如,是怎么制服他……和它的呢?”连盈指了一下完全醒不过来,睡眠质量很好的黎厄,又指了指那条在旁边发呆的鳄鱼。
人形好歹知道打哪,但鳄鱼……牧夏是怎么做到让它这么乖的。
牧夏正犹豫怎么说,她对刚刚的事情没什么印象,只是一种顺应本能的操作,而且,她也不是很想告诉别人自己的秘密。
刚刚那种特殊的状态,她本能知道别人是不会有的。
看出来她的为难,屠弥往前两步,准备帮她吓一吓这些野哨兵,却忽然身体一轻。
他被牧夏掐着前爪提了起来,耳边传来向导信誓旦旦的声音:“是咪咪出手了。”
“咪咪?”连盈震惊。
“咪咪?!”哨兵们震惊,连秦玉轩也瞟了一下眼神。
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法接受这么凶一只黑猫哨兵,名字会叫……嗯。
屠弥死鱼眼,他反身一扭,从牧夏手里游走,坐在扶手上,张开爪子,尖刺一样的指甲弹出来,他舔着前爪,眼里满是杀气。
那个女人叫他咪咪也就算了,你们狗叫什么呢?!
“哦哦,这位咪……”连盈紧张地看向牧夏。
牧夏:“男咪。”
“咪先生你好。”连盈立马接道,她微微鞠了一躬,“您刚刚出手,非常……狠辣,实在令我等佩服。”
屠弥咬牙,肉垫重重踩在牧夏手心,一句咪咪一句男咪,这女人每句话都让他火大,连黑锅都让他背。
他就当了个石头压着鳄鱼,其他时间全在震惊。
有根手指在绕他的尾巴,仿佛在催促什么,屠弥黑着脸对连盈胡乱喵喵叫了一通,头一扭,尾巴翘起,不给牧夏玩了。
连盈求助地看向牧夏。
就算同为哨兵,也没法跨越物种的差距听懂别人的精神体说什么。
牧·出手非常狠辣·夏讪笑,她已经很多年没打过架了,平时见血的机会也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气狠了竟然就……但是屠弥已经帮她喵完了,她只要稳住咪咪给她准备的台阶就可以了!
牧夏把屠弥抱进怀里,语气非常肯定:“那人太弱了,咪咪为了保护我,上去打了几拳他就倒下了,我很害怕,一直躲在角落里,为了按住那条鳄鱼,我的手还擦伤了,但是我们都没有伤害那个人。”
没有伤害……躺在地上的黎厄始终保持婴儿般的睡眠。
见他们眼神有异样,牧夏捏着屠弥的爪子,立马教训道:“小猫咪怎么能暴力打人呢,我们咪咪知道错了对不对,下次绝对不动手打人了。”
屠弥翻了个白眼,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