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南境的人,傍山而居,山水天一色。
凌云殿建于重山最高之处。
云上泽,则处山阴密林之间,离山巅甚远。
至于姜宁她如今所处之地,位于山腰之处。
她脚下。
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凹凸不平,走着硌脚得很,可她却不得不一路向前走,然后跟着名老,听他碎念。
“小姑娘,那鬼非好鬼。”
“此话也非妄言。”
名老道:“实不相瞒,他曾欺负过我孙女朋友,害人险些丢了性命。”
“所以我孙女七岁时,举着此鬼画像,向家里头下命令:若见此鬼欺负人,必须得出手相救。否则,老夫哪有此闲心,多管闲事。”
姜宁:“!”
原来如此。
感谢友友!
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小老头解释完,不做停留的表示要走。
姜宁双手合十,于他面前鞠躬三下,以表感谢。
她不说话,做足了哑巴,实际心底乐开了花。
直到名老他人捏着符行消失不见,姜宁心里着紧绷的弦才是彻底放松下来。
…
槐南境姜宁是第一次来,每条路,都陌生万分。生怕迷了路,每一条条岔路口,她走得总是小心翼翼。
只是走了许久许久…
“怎么回事?”明明向着凌云殿方向而去,怎知走着走着,那凌云殿从冬瓜大小变成了花生大小,头顶上,一半的光线,被山遮,被林挡。
她越走越偏,不信邪的走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越来越沉。
察觉不对,姜宁神色庄重,一闭眼,再一睁眼,浅棕瞳孔又成碧海深色,随之,容貌也换回自己模样。
她四周扫视。
山依旧是山,路依旧是路。
所望之地,皆为正常。
是她自己当真迷了路?她是路痴?
若真是路痴,那也不能原地停留。
原地待步,没有收获。
于是,她就走得慢,所经之处,地上、树上,目之所及之地,她都标记了记号。
直到她走进了一亭台。
亭台石桌上,居有茶盏。
茶水满溢,不曾动半分,姜宁背手一摸,杯壁滚烫。
这里方才显然有人。
而此人不在此亭,则表示,此人或许在她前脚刚来时,后脚就离开了。
若真是如此…
姜宁大步要继续向前走,心想或许不一会就能见到那人,然后跟着一起出去。
可是突然!
“姜宁,是…是她!”
“谁?”周围四顾,并无一人,被风带来的声音,同样不知方向,姜宁瞬间警惕。
结果收到的回答也不过五字:“杀了,杀了她。”
回应足以令人胆寒。
姜宁心想自己不曾与人结仇,谁要杀她?她出亭欲探究竟,眼前,却见一条红色长东西从亭檐上缓缓挂下。
是,一条舌头。
诡异的舌头。
舌上附着黄色粘液,夹杂血色。
其向下缓缓垂落,越来越长,直至上头黄色粘液触地,地面竟被烫出个黑洞,发出“滋滋”作响声。
什么东西会有如此长舌?刮搜自己所看过听过的所有怪志异闻…她没想出个所以然。
与此同时更糟心的是,长舌一甩一甩,险些甩在她脸上。
她憋着恶心,方一后退,结果又见长舌之上,生出黑色细小绒毛。
还不算完,绒毛越长越长,成了头发,迎风乱舞。
姜宁:“…”
不出意外,又要大事不妙。
黄色粘液将头发黏住,结成好几大根,空中摆动几下后,如同触手,极速向自己缠来!
姜宁:“!”
果然大事不妙!
左闪右避,她心道一声“赤绛”,手中立显一物!
是一把长枪,她的武器。
长枪通体通红,浑身燃着烈焰,枪头枪尖处,红色绸带,迎风飘舞飞扬。
当几根触手又向自己缠来间——
她劈、刺、绞!
焦糊作响,截截触手落地,蠕动不停。其横断处,黑色液体冒出,一团黑中,居然长出了个脑袋,但并无五官。
亭内不知此物全貌,姜宁纵身一跃,翻亭而出,足尖一点,立于亭台之上。
高处可观四方,亭台上,青衣女子,背枪而立。
现下,她眼前,有一人,说是人也不恰当,暂且唤做是个东西。
此东西四肢着地,光溜溜脑袋处,一条痕从眉心开至后脑勺。
看到这,姜宁还能接受,直到看到下面…
一张骇人的脸。
这东西的脸,眼睛长在眉毛上,因为一张嘴占了半张脸,鼻子被硬生生挤到了眉心处。
而剩下的一条舌,则撑满了整张嘴。
姜宁:“…”
已不想说这是什么东西了,而是说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东西的存在?
“不痛,桀桀桀——”以为方才自己的进攻能叫这脏东西消停会,谁知脏东西长舌一甩,竟再生!
生得越来越长,然后!呈波纹状又向自己袭来!
打蛇捏三寸,刺脑袋!
姜宁握紧赤绛。
避开危险,她手中长枪蓄势甩出,直直刺向那脑袋。
想象中的脑袋开花没有,脏东西反应还敏捷,四肢发力,从顶上跳到地面上,明明有手有脚,却如动物一般四肢并驱,诡异渗人。
且姜宁还发现这脏东西似乎感觉不到疼,戳脑袋,流了一头黑色液体,继续追她。
又待她终于砍断它手脚,发现这玩意儿居然还能再生,舌头也是灵活像条蛇,围着她,见缝攻击。
黑色液体星星点点自赤绛刃上滴下,所滴之处,沾染上的所有草木,顷刻间枯萎成灰。
“桀桀桀,杀姜宁。”
“桀桀桀——”
姜宁:“…”
脏东西知道她名字,还有目的性攻击,背后必有人指使。
是谁?她不知道,但经过几轮打下来。
自己体力竟渐渐不支。
且,更为雪上加霜的是,亭内凭空出现一人。黑布蒙面,黑衣裹身,像是地底见不得人的阴沟老鼠。
“杀了你,往生门又要成功一步,哈哈哈哈!小桀,动手。”那人坐那儿吹茶,欣赏女子的狼狈道。
姜宁死死盯着那杯茶,不想,脏东西冲过来了。
一刻钟,还能再坚持一刻钟。
脏东西步步紧逼,姜宁吃力,开始步步后退,然后用剩下半刻钟时间。她提枪前刺,看样子似乎将所有的注意都放脏东西身上。
可实际上,可当她余光瞟见亭内之人正喝茶之际…
就是现在!
女子向黑衣男子甩枪,甩出那刻,侧身躲过长舌攻击,一跃,以赤绛为踩点,纵身过去,一脚将那黑衣男子踹倒在地。
她单手接过赤绛,直插入地,白色银光,一闪而过。
用尖刃抵上他喉间,姜宁这才有了底气道:“别动!你若是敢动半分,看是你手快,还是我赤绛快!”
脚下人力气之大,她差些钳制不住。
“哈哈哈——”
“你以为这就能控制我?小老鼠?”黑衣人舔着自己干燥的嘴唇,对于刺进身体几分的长枪,他不以为然:“我不动,你还当真以为我怕你了?”
“小桀,动手!”
他不怕死!
姜宁思及间,黑衣人手掌一覆,狠狠打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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