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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这是哪儿

小说:

捡了个枭雄做夫君

作者:

豆浆辣条

分类:

穿越架空

孟知白正想着,王叔从屋里跨步出来,二人四目相对。

王叔见她一脸喜样,以为她捡了个男人高兴过了头。

“别高兴得太早。”王叔先开了口,却带着愁态,“他伤得太重,我这只有些小蓟草根,要想救他得进城抓药回来。”

“给。”王叔把药方递过来。

孟知白接过药方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整张纸上密密麻麻的药名。

“你呀。”王叔毫无察觉,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口气,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老头我本不是个多嘴的。我知那赵二是个配不上的货色,你想找个夫君也不能光看模样。他虽模样好,可外面穿着粗布麻衣,里衣却是难得一见的真丝柔缎。”

“他,不是个长久之人。”

不是?

孟知白还沉浸即将割肉的悲痛中,听得满脸问号,努力地在王叔一堆话里抓着关键词。

王叔见她这副神情,只当她不肯听劝,便道:“你不听也罢,左右有囤子在。若有事再来家里喊我。”

说完,也不等她再说什么,背着药箱踏下楼走了。

孟知白细品之下就抓住了模样好这一个重点,回过味儿来,一转头,王叔早已出了院门。

模样好能当饭吃吗?

王叔刻板,从不对人评头论足,竟然也说起男人的模样来。

孟知白裹挟寒气进了屋,屋内烧了盆炭火,照得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床上那人平躺着,呼吸虽然浅,却已平稳下来,脸上也擦净了。

孟知白走过去,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打量他。

先前拖他回来时,他满脸血污泥垢,也没看清模样,现下被囤子细细擦过,倒将那真容显露了出来。

她呼吸一滞,随即反应过来。

他不仅是个装男,还是个貌可下饭的美男!

床上的人盖着条半旧棉被,阖目躺在榻上,墨发铺散满枕,几绺湿黏在颈侧,穿的里衣松散着,露出底下裹缠的素白绷带。

那绷带从肩头斜斜裹到腰侧,隐约透出一点淡红,是方才换药时又渗出的血,整个人躺在那里,消瘦又凌厉,像一把被布裹住的刀。

孟知白瞧他,面白如玉,眉眼如峰,一副极清贵的骨相。鼻梁挺直如刃,薄唇干裂起皮,唇角一道浅浅的伤痕,凝着暗红的血痂,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样。

她这些年见过枯瘦黑黄的流民,见过满脸横肉的海盗,也见过县城里那些穿绸裹缎的公子哥儿,可这样的一张脸,倒是从未见过,难怪王叔都说他模样好。

椅子上耷拉着满是血污的里衣,仍泛着真丝特有的柔和光泽,确实价值不菲。能用上这等布料的人家,想来身家应当很是富裕。

只是不知为何,他会落进云溪外的冰河里。

管他如何反应让她捡到宝了,不仅有颜有身材,还有钱!

孟知白自言自语:“醒来定要狠狠敲上一笔。”

“啪”地一响,炭盆里忽然爆了个火花,孟知白收声看向男人,床上的人眼睫动了动,眼皮微颤,似有要清醒的迹象。

“阿姐——”

囤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孟知白走到楼外向下看去,囤子拧着袖子系着围裙,手里提着拆好的鹿肉要出门。

“咋了。”

“药熬好了。”囤子说。

孟知白应了一声,回头看屋里男人还未醒,下了楼进了厨房。

——

楼下炉子柴火烧着,熬出的药气顺着缝隙溜进男人的屋里,闻着清苦微甘。

男人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显然是早就醒了,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坐起来,头昏眼花,伸手刚碰到脑后就弹了回来。

方才孟知白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一想到乡野粗人一身蛮力,见钱眼开的市侩模样,就厌恶地蹙了蹙眉。

等他伤好,定得早些离开此地。

孟知白端着药刚上楼,就听见屋内传来动静,几步进屋一看,男人已经坐了起来。

“你醒了。”

他故作茫然地看了屋子半天,缓缓开口,“这是哪儿?”

那声音沙哑得如粗砾打磨过,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孟知白端着药走进来正巧碰上他茫然的目光,方才他睡着只觉得他面若冠玉是个模样好的病弱美人,如今再配上他那双桃花眼,一双浅眸更显楚楚动人。

“我家。”孟知白让他躺放回枕上,“昨日你在河里扑腾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个水鬼。”

男人想到那记闷棍眼色微不可查的暗了一分,沉默了半晌才抬眼,待看清她容貌时呼吸一滞,一时愣住。

孟知白见状,朝他眨了眨眼。

他过了半瞬才反应过来,说道:“在下家中行商,来此招了山匪,被逼至绝境坠入冰河才得以逃生。”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是十两黄金救了你。”孟知白不以为意。

男人眸光扫过她,没有应声。

她将药碗端至他面前,开口打探起底细,“这战乱荒年里落难的人太多,我看你开口阔绰,想必不是流民,不知你姓甚名谁,家中住何处?”

他接过碗,转头看向窗外,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很慢,“在下姓顾,名回,至云中来。”

云中……那得往东北走,跟陇西一样都是大夏的关口,只是陇西出关是大晋,云中出了关就是辽国。

从这里去云中得走两个月,那男人此前莫不是骗她,若真如此,那她岂不是还得为了十两黄金随他去云中。

半晌没再有一言,顾回疑惑地回过头,只见一双柳叶眉微蹙起,似在踌躇。

他清咳了一声,又说道:“昨日情急未曾言明,那陇西布庄,乃是要债,待我伤好去信一封,定携金相报。”

好家伙,原来还藏了一手,他若死了,拿这十两黄金怕是难如登天。

不过反正人是活了过来,这钱是她自己去拿还是别人送来,都无所谓。

有钱就行。

孟知白也没恼,想到就这样轻易到手十两黄金反而有些心虚,倒不如帮人帮到底,“那你可有亲人?我也可替你传话让人来接你回去。”

顾回抿了一口汤,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淡淡道:“没了。”

孟知白:……

孟知白又问:“朋友呢?”

“也没了。”

孟知白:……

她有点尴尬。

半响,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气宽慰道:“没事,我和囤子也都是孤儿。但你比我和囤子可好多了,你虽是个孤儿,但你是个有钱的孤儿。”

话还没说完,男人呛了口汤药,眉头瞬间拧成麻花,下一秒就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整个人如狂风吹倒的蒲柳。

那巴掌在孟知白感觉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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