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火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惟依酱

92.我本就是这里的人

小说:

火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作者:

惟依酱

分类:

穿越架空

伊奈是被一阵均匀的滴滴声吵醒的。那声音一下接一下,节奏平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她的意识先于眼睛浮上来,浑身沉得厉害,像被人打散了骨头又重新拼好,每动一下,胸口都隐隐发紧。

她记得那片温柔的光,但后来的事,一片空白。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

入目是一片白。雪白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床头挂着半透明的帘子,光线透过帘子漫进来,亮得晃眼。这样的屋子她见过,在从小到大那些零碎的记忆里,惨白的灯,笔直的墙。

床边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铁架子,架子上倒挂着透明的袋子,袋子里的液体顺着细管往下走,尽头连着她的手背,针口贴着一小块胶布。

那滴滴声,是从床头一只方匣子似的仪器里发出来的,匣子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随着她的呼吸明灭。

伊奈的呼吸一滞,下意识要抬手去拔那根针。

「哎,醒了醒了!」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惊喜,「姑娘你可别动,那是点滴,拔了要重新扎的。」

伊奈的手停在半空。她转过头,看见邻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腿上盖着薄被,脚踝裹着厚厚的纱布,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妇人的话她字字都听懂了。这是她的母语,是梦里响过千百回的那种话,落进耳朵里,连停顿的地方都熟。

「这里是……」她开口,嗓子干得厉害,声音也哑。

「医院啊。」妇人道,「你昨天夜里被送来的,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宿,可把人担心坏了。你先躺着,我给你叫护士去。」

妇人说着就要按床头的按钮,帘子却先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年轻护士端着盘子走进来,目光一扫,笑了。

「哟,小姑娘醒了?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胸口还疼得厉害吗?」

伊奈看着她。护士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手上动作很轻,先看了看仪器上的数字,又低头检查她手背上的针口,指尖带着一点凉。

「我……」伊奈张了张嘴,警惕让她把话咽了回去,只谨慎地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受伤了呀,送来的时候人还昏迷着。」护士把温度计递给她,示意她夹好,「别担心,检查都做过了,外伤养一养就好,没有伤到要害。你年纪轻,恢复起来快着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手上利落地换了药,又把床头的袋子检查一遍,才端着盘子出去,临走还不忘回头嘱咐:「有事按这个铃,别自己拔针哈」

帘子重新落下,伊奈躺在那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没有松。

她借着打量屋子的工夫,飞快地把处境过了一遍。她的身体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伤口包得妥帖,衣裳也换过了,身上穿的是一件宽松的浅色短衣,料子柔软。

她悄悄感知了一下,查克拉还在经脉里,只是运转起来滞涩,裹着一层说不清的阻滞。

扉间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帘子又是一动,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扉间显然也没好受过,一身忍服换成了朴素的短衣,头发重新束过,下颌线绷得紧。他几乎是扑到床边,先看她的脸,再看她手背上的针,眼神里那点急切藏都藏不住。

“醒了?”他压低声音,说的是忍界的话,“哪里不舒服?”

听见熟悉的声音,伊奈的鼻尖莫名一酸,喉咙发紧,她定了定神才答:“没事,就是没力气。这是哪儿,你知道吗?”

扉间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把从醒来到现在的事,拣要紧的低声说了。无火的灯,会跑的铁壳子,报信的匣子,还有那些素不相识却争着帮忙的人。

伊奈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他们说的话,你听得懂吗?”扉间盯着她,问出了最要紧的一句。

伊奈怔了怔。

她早就在意这件事了。护士和邻床妇人说的话,她句句都懂,那些音节从她自己嘴里出来,也顺理成章,没有半分磕绊。

她下意识再学着护士的腔调说了一句,发音流畅,和那护士一模一样,连尾音都不差。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住了。

“我知道这里。”她看着扉间,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是种花家。”

扉间的目光沉了沉。他想起清晨她昏迷中那几个含混的音节,想起那夜光里的古怪语言,一桩桩对上了。

“还有这些字。”伊奈的目光落到床头的药袋上,袋子上印着方方正正的小字,她一个个看过去,没有一个生字。

那字形端方,笔画简单,和她记忆里那些方方正正的字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扣得她心口发烫。她原以为那些零散的记忆是自己胡思乱想,如今人就站在这里,她再骗不了自己,前世的她就曾在这片土地上的某个地方。

“先别声张,我再看看。”

扉间点头,他素来也是这个主意。

正说着,邻床的妇人笑着插话:「姑娘,这是你哥哥呀?他守了你一宿没合眼,我们旁人看了都心疼。」

伊奈一愣,随即明白妇人是误会了,她没有解释,只顺着对方的话,回应道:「嗯,我哥哥。」

扉间听得半懂,却莫名其妙听懂了“哥哥”两个字,他看了伊奈一眼,别过脸,没有拆穿。

妇人姓孟,是个爱说话的,打开了话匣子便收不住。她讲自己买菜下台阶崴了脚,讲家里的老头一天三趟往医院送饭,讲儿子在外地忙,回不来,电话里却一天问好几遍。

她讲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伊奈起初只是听着,听到后来,戒备不知不觉淡了。

这些话里没有刀光,没有算计,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寻常日子,琐碎,安稳,带着点抱怨,又透着知足。那种安稳的气息,她在记忆碎片里闻过许多回,如今才知道,那细碎的记忆不是凭空幻想出来的。

孟阿姨讲着讲着,从床头柜摸出两根香蕉,递过来一根:「拿着,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哪来的力气。」

伊奈本能地想推辞,手却被孟阿姨按住了。

「跟阿姨客气什么。」孟阿姨把香蕉塞进她手里,「你这年纪,跟我家闺女差不多大,她在外头念书,我瞧见你就想起她。」

伊奈握着那根香蕉,果皮在掌心里微微发软。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半晌,才轻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这四个字说得有些生涩,却很认真。

中午时分,孟阿姨的老伴果然拎着饭盒来了,一进门就嘘寒问暖,听说伊奈醒了,乐呵呵地把自家带的汤倒了一碗递过来,不由分说。

扉间刚想拦下,却被伊奈用眼神止住了。

那碗汤温度正好,入口清淡,带着一点姜味。伊奈一勺一勺喝下去,热气从胃里慢慢散开,她的手不再那么凉,连仪器上的数字都平稳了几分。

她抬头,看见扉间站在窗边,正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只小电视看。电视里放着午间的新闻,画面飞快地切换,金黄的稻田,整齐的校舍,飞驰的列车,还有一群背着书包跑出校门的孩子。

他看得极专注,连她走近都没察觉。

没过多久,病房门口响起脚步声,进来一群穿白大褂的人,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被一群年轻医生簇拥着,手里都拿着夹板。

一行人走到床边,中年医生翻了翻伊奈的眼皮,又看检查的单子,一条条问下来,问得仔细。旁边的年轻医生低头飞快地记,谁也不催。

「恢复得不错,比预想的好。」中年医生把单子还给护士,转头对伊奈说,「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之后慢慢养。你自己别乱动,也别紧张,啊。」

伊奈听着他温和的语气,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对“被检查”的抵触,又淡了一些。

一行人又转到孟阿姨床边,问了她的脚,嘱咐了几句,才呼啦啦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孟阿姨啧了一声:「这是主任,大忙人,一天就见这么一回,人倒是挺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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