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宋晴山再次被人用脚给踹醒。
一而再的窝囊气被挑起,正准备龇牙来着。
一睁眼,魂都要吓飘了。
魑魅二鬼,伸出森森阴爪将宋晴山拖到了院子里,抬眼只看见了一双绣着云纹的白色鞋尖,那人端坐在椅子上。
少女艳丽的皮囊之下含着几分邪气,指尖把玩着一节红色海棠树枝。
身后幻化而立的是暗黑如夜,泛着红色光晕的魑魅魍魉。
宋晴山心下哀号,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冲着她这条命来的,咬着唇面欲哭无泪,眼神散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春棠身上,眼睛瞪圆。
愤怒扭曲了面容,嗷喊叫:“春棠!是你。”
这一嗓子真是怨气十足,细听之下还透着几分委屈,活像是妻子抓住丈夫在外面偷人的似的。
“你居然这么对我,平日里什么好吃好喝的,我没想着你。”
春棠斜眼瞅了她一眼:“呸,你个不通人事的蠢物,把沈临轩的情丝还给我。”
说起来这也是宋晴山的另一项看家本事,她自己本身就是一段梧桐木,除了自身材质不通人世之外,还可以剥离他人的情丝。
若一个人爱恨嗔痴的执念过重,便可用这种法子清心寡欲,寻求自洽宁静。
宋晴山听到这话眉毛一立:“喂,明明是你当初自己作,作的人沈老板伤心难过,这才来找我抽离情丝。”
春棠的怒火从牙缝里蹦出来:“那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这根木头插进来充当搅屎棍。”
听到这桩桃色八卦,云珂心头一跳,这蒋春棠还挺横的,既不肯答应人家,又接受不了人家不爱她,不由得心下轻笑。
果然这戏子就爱被人捧着,说穿了就是虚荣心作祟呗。
眼看着这二人大有大吵三百回合的架势,云珂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暂停这场闹剧,嗓子轻咳一声,放下了茶盏。
指尖打着响指,绿幽幽的火星子散落而下:“赶紧把情丝还给人家,也省得我费工夫。”
云珂都这么发话了,宋晴山心头就是再有怨恨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就把沈临轩的情丝交了出去。
春棠拿了情丝就匆匆离去,崔子洵和姜淮抬着一箱子东西,那箱子宋晴山是认识的,她跳起来连忙地撇清关系,生怕又一个兴师问罪的连累了自己。
“这,这箱子可不是我的,是季云帆的,他存放在我这儿还不让我看,这里面装的东西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云珂白了她一眼:“没人说是你的,就你那点文墨,那双爪子也画不出这样的画。”
画卷铺散而开,画师的技艺高超。
少女在落满鲜花的竹筏上跳舞,一颦一笑灿烂而美丽,少女窝在秋千里晒太阳的慵懒自在、明艳娇俏跃然纸上,少女身穿锦袍高坐明台之上,眼角眉梢寒光闪闪。
崔陵墨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情绪,脸色越发阴沉,指尖带着怒气往箱子下翻阅。
那里面还有云珂穿着学子服的模样,树下练剑的模样,琐碎点滴……
云珂越看眉眼皱得越深,猛然眼神一滞,诡异从脊背蹿升而上。
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她从前在临江读书时遗落的手帕,一阵被过度窥视的恶心涌上心头,膈应她将手帕扔得老远。
就是姜淮一个大大咧咧惯了的小子,也骤然间感到了一阵令人不适的呕吐。
“嘶,这个季云帆不会是个变态吧,看这画的角度,怎么着都像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的。”
视线刚落到这些画上面,宋晴山就立刻绷不住了,肩膀开始诡异地抖动着,直到笑声憋不住了,大肆地嘲弄出声。
“季云帆啊季云帆,原来你还有这档子少年思春的隐秘啊,一天到晚地还装着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云珂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晴山:“这个季云帆,究竟是个什么人?”
宋晴山瞳孔诧异,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云珂:“你,你竟然不认识他?”
云珂眉头皱起,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溯着曾经,从前的岁月如走马灯,在她的脑海如光影快速穿梭。
可依旧没有找到一个、半个模糊的影子,就连只言片语都不曾有。
宋晴山看着云珂眼里的茫然,一时语塞,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滋生而出。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但从里面尝到了一抹苦涩的卑微。
宋晴山:“他是柯敏洪的徒弟,你当年把般县给端了,柯敏洪瘸了为躲避你的追杀,逃到了碎叶城,因为你他自由了,之后他就投靠了阮游。”
云珂是真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还有这档子事,宋晴山看着云珂的神色,心下竟有几分可怜季云帆。
宋晴山悠悠说道:“他跟我说过,你们早在扬州城就见过,在崔氏墓地,那天夜里他见过你和崔二公子,只是你们都没注意到他,只有阮游注意到他了,多年后你们在临江城遇见了,阮游就设计引你们前往般县。”
宋晴山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到了崔陵的身上:“当年这件事情崔二公子可是发了好大的火呢。”
云珂眼皮一跳,轻咳了一声:“你这八卦能力够强啊,什么犄角旮晃的事儿都知道。”
宋晴山没听出这里面的嘲讽,伸手撩起了额前的碎发:“那当然了我就是干这个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可不是吹的。”
再抬眼,云珂收起了散漫的神情,正色问道:“这个季云帆和胡归雁、齐家父子到底是什么关系?祭祀嫁接又是怎么回事?”
宋晴山这会儿被抓住了,反正她一段梧桐无牵无挂的,双手一摊也就什么都招了。
宋晴山:“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就前阵子蓝玉烟从鬼月城跑到我这儿,说是他的老巢被仇家给端了来找季云帆,其实招待这两个货也没什么,可偏偏这一回季云帆带了胡归雁。”
“那胡归雁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瘟神,这不,瘟神一经过蓝玉烟的老窝就被端了,我就赶紧让他们走了,可没想到。”
这个瘟神这么厉害,本姑娘在这山上作威作福,住了十好几年都稳稳当当的,这瘟神一路过,我这老巢也被端了。
这后面半句宋晴山没脸说出口,只得咬牙自己吞咽了。
云珂眼睛一横,宋晴山也就不再敢打马虎眼儿了。
“我只知道是杜氏有一位很尊贵的人被诅咒了,季云帆在柯敏洪那里学过嫁接之术,这个胡归雁就是那位贵人的替死鬼,可诅咒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上天定的,人若是强行改变,则会受到反噬,这些年胡归雁路过哪个村子,哪个就被灭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就形成了一股怨气,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怨灵。”
云珂唇齿轻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