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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小说:

死后被夫君他哥觊觎了

作者:

白山羊胡子

分类:

古典言情

出过人命又破了巨财,邬临远身居此地,却仍能一路扶摇而上,反观茶坊,一旦他不再需要,便朽木似的迅速枯萎。

这处宅子风水的厉害可见一斑。

阮瑜哽住,“不换……了罢。”

刘管事见她迷途知返,眼含欣慰,赞同而如释重负点了点头,阮瑜更是心如死灰。

叫他们陪自己闹了这一出,她已是无地自容,再不好耽误他处理公务。

阮瑜挺着脊背落荒而逃,堪堪踏过门槛,听见书房里响起接连的咳嗽声。

她下意识扭头,就见邬临远一改游刃有余,抵唇闷咳一阵,苍白的脸染上难得的血气。他抑着嗓子闷咳罢,复而捡起方才放下的公文。

阮瑜陡然生出一种错觉,孤身坐在那文牍书山中的人,好似一尊洁白的瓷器,或坚硬或锋利,可轻轻一推,却会轻易地粉碎。

阮瑜顿在了院子里。

回头一看,墨羽守在书房外。阮瑜朝他招了一下手,墨羽颇感意外,轻手轻脚靠近。

阮瑜:“表兄……他怎么了?”

墨羽心念一动,“近来时常变天,又逢京察,诸事缠身,主子夙夜殚精竭虑,难免又染了风寒。”

阮瑜有些意外,“叫御医开方子了吗?”

“没呢。”墨羽更是长叹一口气。“主子惯来对自己的身子不上心的,区区风寒算什么?”

“姑娘方才听见了,五年前宫变,主子拼死救驾,当今圣上用尽至宝为他吊住一口气,伤情倒是稳住了,却也仍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一月。”

阮瑜愣了一下,“是什么缘由?”

墨羽是那场宫变之后才到邬临远身边伺候的,从前许多事知之甚少。墨齐是个只会打杀的死呆子,问也是多余。

墨羽眼中闪过不解和怀疑,“御医道是,经年郁结于心,心气散了,自然长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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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的朝向所致,不论她是制茶还是在小榻上休憩,但凡开窗,便能一览无余地看见院子——以及那头书房中,咳得比昨日还厉害的邬临远。

分明也没听见他的咳嗽,阮瑜窝在榻上研习茶经,心却静不下来。

墨羽的话如在耳畔。

忽地直面五年前改朝换代的细节,一直蒙着雾的脑子如闻洪钟,她便好似一朵无根浮萍,猝然接上了时间的根系。

也同样头回知道,如邬临远这样的人物,心底竟也有看不开的事。

阮瑜绝无窥视旁人心事的念头,只是难免想起当时平云山小院中,她浑浑噩噩烧了三日,每每睁眼,都恍惚看见他守在房中——单这一份救命之恩,都足够她此生结草衔环。

余光里,伏案的男人又一次抵唇闷咳。

阮瑜到底是放下那卷看了几日也翻不了几页的茶经,裹上披风往外走。

时辰太晚,后厨烛灯都吹了。

阮瑜无意劳动旁人,看了一圈,在菜篮中找到两个剩余的梨子。

春芽以为是她还想喝,关心问了一句,得知她想给邬临远熬雪梨汤,顿时闭嘴,乖觉地起火刷锅去了。

两炷香后,阮瑜回到小院,她从春芽手中接过食盒,递给墨羽想请他送进去。

墨羽从她回院子眼珠就开始转,一听是她亲手熬的,想也不想,垮了一张脸,“姑娘饶了属下罢,主子最厌烦喝药,若以为是我自作主张,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

“……”

这岂不像在说,她的关心简直是上赶着拍马屁,好巧不巧一掌拍在了马腿上。

提着食盒的手指紧紧勒着,阮瑜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墨羽一看,登时急眼,“姑娘!做都做了,您给主子送进去罢!”

阮瑜抿唇,墨羽见她并无回转之意,冷汗都下来了:“主子咳疾久久不愈,今日散直回来,说话都是嘶哑的。属下劝不住,您不一样,您开口了,主子总会听的!”

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

好似她还能命令邬临远一般。

阮瑜头皮麻了麻,不过一想,他们同邬临远乃是主仆关系,她却是寄住在这府上的一个毫无关系的“表妹”。

邬临远再厌恶叫下人劝药,也不会对她太刻薄,总归不至于扒她的皮。

阮瑜吸了吸气,弱声:“那好罢,劳你为我通传一下。”

墨羽二话不说推开书房的门,“姑娘直去便是。”

门后,邬临远正悬腕要落笔,乍然听见这动静颇大的推门声,分神看了过来。

猝不及防被架在门外和他目光相接的阮瑜:“……”

事已至此,她略略犹豫,提手敲门。

邬临远长眉微挑,“进来。”

阮瑜将食盒搁在一旁的小案上,她本想将那只装着雪梨银耳汤的汤盂捧出来,顿了顿,只取出小碗。

她这厢分出一碗,手在披风里绞着衣裙,扭头去看书案后的人,邬临远恰巧搁笔。

“没什么事。我只是……看见表兄似乎是染了咳疾,便去熬了些雪梨水来。”

邬临远看她半晌,端坐挺直的脊背微松懈,淡淡“嗯”了一声。

阮瑜立时心领神会,将那只碗端到他面前去。

瓷勺在莹润的雪梨汤中搅了搅,邬临远吃了一口,不咸不淡道:“自己熬的?”

难不成是太难喝?

可她来之前才自己尝过,梨汁熬出来了,味道也不是太甜。

阮瑜站立难安,“厨房的人休息了,我想着我会煮,便没叫人——不合表兄的口味?”

邬临远不置可否,玉石般的声音蒙了一层沙沙雾气,“白日忙着茶坊,夜里忙着煮梨汤,这些下人是叫你惯得愈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阮瑜讷讷的,一股热意袭上脸和脖子。

她难以启齿的自知之明,于他而言就这样无足轻重。可她也无法反驳,毕竟,她是这份“无足轻重”全然的受益者。

满书案的机密文书,阮瑜杵在他身边,眼睛无处着落。

白瓷轻撞发出脆响,阮瑜一激灵,低头一看,一碗汤已经见底,连那两块雪梨都没了。

而男人薄唇泛着湿润的水光,平素血色浅薄,此刻却叫温热的梨汤引出一些活气。

狭长的眼仰着她,邬临远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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