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犯规了!”他怎么可以准备这个。
梁心思路毫无预兆地拐了个弯,吞咽一下又失去控制:“你喜欢……玩这个?”
话音落下,她就知道坏了,暗叫不好。
李正清眼里很明显地空了一瞬。
不是装的。
当然,他反应够快,那点怔然只存在半秒,完全没解释,眯起眼把她重新看了一遍:“你喜欢玩这个?”
六个字原样奉还。
梁心被问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恋爱伊始,他们对彼此的尺度没有完整概念,一时间竟分不清该装懂还是装不懂。谁先回答,就是先把自己的底牌往桌上翻了一张。就这么几个前任,太容易划线对号入座:“我……”
“不知道?”
梁心急中生智,神情恢复得人畜无害:“没试过,我怎么知道。”
他亦退了一步:“我也没试过。”
答得倒是坦荡,只是气息不争气。
两个人忽然都没话了。
对视照见一小块此前谁也没好意思探进去的地方,梁心先扛不住,眼睫颤动,目光刚要逃,他手臂一松,她的视野立马掉下一截。
唇-瓣相触,梁心忙不迭丢掉胚骨,浑身似被浪打过,软得不像话,手臂绕上他的肩颈,躲进吻里,不想面对这个招架不住的话题。
很好。
不用聊了。
天花板的灯嚣张摇晃,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不需回答的办法。
梁心耳根一个劲地烧,舌-根缠斗,直到后背抵在门框上。
......
身上的T恤知趣儿地穿过手臂,一侧松松挂在肩头。
“那天进你房间,闻到了香水味。”
不是她身上的味道,淡淡弥漫在空气里。他猜她喜欢香氛之类的。
观察能力真好。
“我喜欢香香的。”梁心呼吸凌乱,“还记得什么味道吗?”
“等会儿说。”
暗哑的性感在左右声道一圈圈漾开。
“好。”她被他闹得发痒,忍不住偏过脸,又被重新捉回来。
眼下的吻,食髓知味:“去拿那个。”
身下的五指蓦地收紧,青筋暴起:“不做。”
梁心以为听错了:“什么?”
“想让你睡个好觉。”
“你说什么?”
李正清停下来,“我比较坏。不想以后你再跟谁说,晚上那个完睡不着。”
这副替自己争一项无关紧要的纪录的样子,真的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梁心:“混蛋。”
“我也要你记我很久。”
她哭笑不得,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扯,不肯让他好过:“唔……”
他闭上眼:“要来新加坡。”
梁心掐他耳朵,揉搓头发,极尽所能欺负他:“那里有什么好的。”
“那里有我。”
“Fuck!”
他贴着她的鼻尖,低声说:“妹妹,我好喜欢你。”
“Fuck!”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情话。
“我想跟你看电影。”
梁心急得疯狂扭头,掐他。
因为理智不在,胡乱抡到他的腰际和侧胸。
能感觉他微微躲了一下,一头栽在她身上,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临门刹车play 07)
她喜欢情侣之间这种不着边际的消磨时刻。
好好说着话,不知道哪句说歪了,忽然就接起吻,吻开了个头,热意烧下去,又想起时间地点不太合适,只好半途偃旗息鼓,若无其事地回去接着聊。聊不了几句,目光一碰,那点心思再度死灰复燃。
亲密大概就是这样养成的。看似无用的折腾,把原本属于两个人的边界磨薄了。
那番折腾及时刹住,余韵却没那么听话。
梁心双腿始终盘在他腰际,亲着亲着想干别的事,干脆拿他当支点,朝衣柜扭身:“为什么买Loewe的蜡烛?”
重心一偏,李正清没急着放人,顺着那点力道往前一倾,让她的手正好够到礼袋。
盒子翻过来一看标签:Tomato Leaves。
他说:“商场那次,我看见你往Loewe看了两眼。”
“哪有?”她都不记得那家商场里有Loewe。
“进丝芙兰之前一次,出来又看了一次。”出丝芙兰门店时,他刚戏弄过她,她便哪家店都不肯去了。李正清猜,她本来是想进Loewe看看的。
梁心形容不出感动,“阿正,你太适合做变态了。”
“谢谢。现在才发现的话,警惕性很一般。”
沉甸甸的蜡烛,红釉莹润。
她揭开覆在蜡面上的Logo封纸,低头嗅了嗅:“为什么买番茄叶?”
“五颜六色的,挑不出来,sales说这款买的人最多。”赶着回来见她,时间被掰成几截,他站在一排香味前,嗅觉失灵,乱搜了一圈,女孩子评价五花八门,只能看销量,“买错了吗?”
“没有。我的品味比较大众,就喜欢这款。”不是的。她对这款还好,更喜欢金银花,不过礼物的话,心意最重要。
对了,“你还没说,那天在我房间闻到的香水味好不好闻。”
她想知道他喜欢什么味道。这比性癖还让她好奇。
“不知道,不过不是商场里买的那款。”
也好意思说,梁心看到那瓶东西都头疼,“那瓶我准备放在厕所喷。”
“这么难闻吗?幸好不是我买单。我有瓶很喜欢的香水,别人也说是厕所香。”
“什么?”
“银色山泉。”
“哈哈哈哈,高档酒店的背景香。”她说,“不过我很喜欢,尤其是尾调。在朋友家做客的时候,我会选对方的一款香水喷在身上,带一抹味道走。有次喷的就是银色山泉。”她低头看了一眼,“就喷在T恤下摆,喷完都忘了,脱衣服的时候掀起来掠过鼻尖,好像路过清泉,一头栽进了泉水里吸氧。然后我抓着T恤下摆像个变态一样,一直闻一直闻。”
梁心的香水其实不多。长久拥有一款香水,对她这种总想尝鲜、又频繁搬家的人来说,有点负担。所以每次路过专柜,都会进去蹭一泵。她喜欢让不同的气味,落进不同的场景,不预设情绪,也不预设形容词,由它们随机在生活里长出属于她的天气和地貌。
“记住了,下次人家再说这款厕所香,我抄这个回答。”
梁心以为他懂香水,“还喜欢其他香水吗?”
他皱皱鼻子:“其他对我来说都有点呛,我只能接受这款,也确实只喜欢尾调。你喜欢什么香水?”
“我喜欢好多。”梁心一说到这个就来劲了,“我很喜欢Chloé的绿丝带,可惜绝版了。甜甜的玫瑰,但不是那种一闻就很‘玫瑰’的玫瑰,很特别,到现在都是我最喜欢的玫瑰香。还有娇兰的阳光椰香,嗲嗲的椰子味,喷上以后我就在海岛,穿着比基尼,它的甜味让我觉得阳光真的晒在皮肤上,暖融融的。”
她越说越开心:“你在我房间闻到的是东京柑橘。其实它留香不长,而且我只喷在枕头上,你站在床边居然闻到了,鼻子真好。那是我唯一愿意放进行李箱的香水,特别像捏爆一颗甜橙,啪一下,汁水和凉气瞬间爆炸。对了,它还有薄荷味,是少有的能让我觉得透肺的香水。我会喷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去,抱着枕头打滚。特别变态,特别快乐。”
李正清一直看着她。
她讲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儿。没闻见她说的那些香味,倒把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一帧不落地收了进去。
“你喝了酒怎么有这么多形容。”
“我喜欢香香的。香水是人的第二性格。”
“那很多人是无色无味的。”
梁心眼睛一亮:“有道理哎。”
李正清低头亲了亲她:“真可爱。”
梁心扫见他兴味不高,只顾着看她的脸,猜他没听,故意眯起眼:“你听懂了吗?”
“什么?香水吗?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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