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昭一直都是知道谢衍邯不喜欢自己，但她没有料到原来他那样讨厌自己。
在他看来，自己就是挟恩图报，用施加在他身上，强迫他接受的恩情，行强迫他意愿之事。
更糟糕的是，凌家于他犹如再生之恩的恩德，看在诸人眼中，便成了不管凌家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王爷他这辈子根本没有与自己心爱之人光明正大站一起的可能了。
“王爷...对不起...臣妾没有想过最后会变成这样...”凌昭昭哭着，“当初臣妾不过是单纯地喜欢王爷...想着王爷会想要人陪在身边...可没想过，没想过会王爷会如此痛苦...”
谢衍邯没想过要把她弄哭，长眉一拧，“吾会守诺，与你做一世夫妻，让你过好日子，你不要再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事了好吗？”
细枝末节的事，指的是他心中所爱之人不是她这件事。
可他觉得这是细枝末节，凌昭昭却觉得此事非常非常重要，没有感情强迫在一起，那能过得好日子吗？
“王爷，要不然...”她抹干泪水，想了想道：“要不然你对外宣布，就说其实我们从未做过一日夫妻，就说其实我们情同兄妹，你认我为义妹，日后我们以家人的名义相处，就当王爷报答我们的恩情？”
谢衍邯有想过她会因为他的逐步妥协，而得寸进尺，趁机想让他心里装满她，或者以此要挟他不许再想叶姝桐，但他没想到她做作至此，占了便宜还不卖好，还要继续作。
“凌氏，你非要这样是吗？”
昭昭被他一喝，打了一激灵。
从前她似乎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那时候叶姝桐还不在眼前，她日日听他标榜自己心中所爱不是她的话，听得心头泛酸，便以此来要挟他，逼他赶紧爱上自己，不许再想叶姝桐。
可谁知道她越是逼迫他，他就越是抓得深，不肯放，从来都不肯松口，不愿意把那份感情转移到她身上。
她不明白，自己都已经待他那么好，那么尽心尽意。
以前她没说服家人的时候，瞒着家人只身随他下放到琊州的途中，曾经在鹤城因为他沾染瘟疫，差点就死在半路。
是她没有放弃他，半夜偷闯进封禁地，把他从流着脓的那些尸首中扛出来，自己亲自侍疾。
那会儿的她就只有一个想法，他死她也不活了。
她想不通自己爱他胜过生命，他为什么还能不爱上自己，所以铆足了劲强迫他喜欢自己，不惜威胁，说他要是不爱自己，就当他义妹，让他再也没法和自己做夫妻。
可那时候没有叶姝桐在。
即便他说过上百次，自己喜欢的人是叶姝桐，但那时候毕竟是叶姝桐抛弃了他，她不在的情况下，她可以肆意地威胁他，强迫他。
可是现在...叶姝桐回到他身边了。
所以，她便也不再威胁了，而是真的在成全。
可她一旦真的成全他了，他又会因为她从前犯下的那些幼稚的错误，耍得那些幼稚的小心机，不再相信她是真的想要成全他。
“是真的！臣妾是真心诚意的！”凌昭昭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忍着心痛，对他表诚道。
“臣妾如今当真想当王爷的义妹了，臣妾...”
谢衍邯扔了拐杖，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亲了起来。
凌昭昭被他亲得眼角有些湿润，手脚不知如何安放，眼里满是讶色，但她又不敢去推他。
“王爷...王爷你...”
她好不容易才下了好大决心要离开他，在此之间，她克服了好多，可他就这样不问一声就亲她，把她之前所做努力全部瓦解。
凌昭昭的心崩溃了，她哭了。
意识到她在哭，谢衍邯也停下来，不解地望着她。
“哭什么？不想让吾亲？”他自己也没察觉自己心里此时是慌措不安的。
“王爷你的腿...”凌昭昭难过之余也不忘问起他腿。
谢衍邯垂下黑睫遮挡沉沉的眸色，“就听王妃的，让那娄州来的大夫治了几次，现在已经能大致站得起来了，只是走得还不利索，吾也没让人知道。”
“你急着离开吾，是在嫌这个了吗？”
他没意识到自己会开口说这样卑微的话。
“那真是太好了。”这时候的凌昭昭也不忘替他高兴，就像一个守着阴云下等待那轮明月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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