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不过丈许见方,潭边有一块圆润的青石。秋与归在青石上坐下,望着潭水中荡漾的竹影天光,偶尔还会有落叶飘下。
她抱膝坐着,不由想起束鹤的脸。现在冷静下来,只觉得自己真是情绪上头,或许应该撒撒娇,说些委屈的话,也许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但她才没错,都怪束鹤,说话太难听了,任谁都会生气的。
秋与归随手捡起一颗石头,扔进小潭里,“无情道,就是没心没肺!”
石头“咚”得一声砸进水里,涟漪一圈圈荡开,她的心更乱了,无情道就能说别人上不得台面吗?
“明明是为了你……”她低声嘟囔,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气弱,心里更加记恨起那两个同门来。
不远处,季知遥练剑的声音已经停了,大概很快就会过来。
秋与归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扯出一抹假笑,随即又觉得太丑,只能冷着脸,站起身,朝季知遥的方向走去。
“正要去找你。”季知遥的长剑已归入鞘中,他穿上外袍,待秋与归走到身前,才提步开路,“走吧。”
秋与归跟在他身后,一路上,季知遥并未多言,只是偶尔在小路湿滑的地方提醒一句,很有分寸,不给压力,也不显窥探。
回到竹溪苑附近时,已接近黄昏。
他们远远便看见季知微站在竹溪苑和松涛苑的分岔口,正翘首以盼。见到他们并肩走来,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来。
“哥,与归,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秋与归看着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猛然想起下午听到的闲话,心里只觉不好,但又不知如何解释。
幸好,季知微并没有多想,只是随口一问,“对了,不久前束鹤来过,留了东西给你,我放在桌上了。”
秋与归闻言,垂眸应了一声,侧过身对季知遥道:“季知遥,多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
季知遥点头,“好。”
兄妹俩目送秋与归离开,待她的声音消失在月洞门后,季知微才又问一遍。
季知遥不欲多言,“我见她迷了路,碰巧遇到,就送她回来。”
“都怪隔壁那两个多嘴,她们老拿你和束……”
“微微,同门之间,偶有口舌闲话,在所难免。”季知遥打断她,声音严肃了些,“我们能做的,便是约束自我,不要同流合污。你和秋与归既是同屋,互相照拂是应该,但也不要过多探究私事,免得惹人不快。”
“哦,我知道。”季知微乖乖应下。
见她听话,季知遥语气又温柔了些,“走吧,用过晚膳,我再教你绘符。”
秋与归站在白墙边,将兄妹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山里的凉风穿过回廊,她不再停留,朝自己房间走去。
屋内桌上,果然放着一个小小的粗布包裹,扎口系得有点紧,只有半个蝴蝶结,是束鹤的习惯。
秋与归在桌边坐下,将包裹拿起来翻看了一眼,果然在底部看见一个用针线缝制的“束”字,字的最后一笔并不如常,而是依照她的习惯,高高翘起。
秋与归憋憋嘴,解开了包裹。
一样是用青瓷小盒装的治疗外伤药膏,另一样,是几株新鲜的凝神草。
没有纸条,没有只言片语。
秋与归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一会,然后将它们重新包起来,放进自己的柜子里。
第二天起,一切似乎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辰时明理堂,秋与归不再特意早起顺着束鹤的时间,也不再故意坐在他身后躲着执教的目光,偷偷打小差。
在外人眼中,秋与归突然开始和季知微同进同出,加入了季知遥兄妹俩的团体。
包括午后修炼时,也经常看到秋与归和季知微一起,偶尔季知遥过来,也会顺道指点她一二。
但实际上,季知遥的分寸拿捏得极好,从来提点完,便自行离去,或与季知微相谈几句,并不打听她与束鹤之间的事情。
晚膳时分,秋与归自然而然地和季知微一起,她们常常坐在靠窗的位置,季知遥有时也会加入。三人坐在一起,季知遥会说起当日修行的心得,而季知微则聊些宗门里的新鲜事,叽叽喳喳的,气氛很是融洽。
束鹤通常来得晚,独自坐在离她们不远处的位置,沉默地吃饭,吃完便走,目不斜视。
显然,他除了第一天有些错愕之外,很快便习惯了,重新专注修行。
但有些东西依旧会时不时刷新到秋与归的手上,有时是季知微捎回来,有时是出现在她房间门口。
秋与归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包仍有些温热的糖糕;几块品相不错的,低阶灵石;她现在练习的招式典籍的手抄本,上面还有束鹤写得批注;还有他亲手制作的竹骨团扇,手柄处还刻了一个“当”字。
东西都不贵重,但都是她需要或者可能喜欢的。
季知微一开始还奇怪他们发生了什么,但季知遥告诫过不要窥探别人的隐私之后,便不问了。但每次帮忙带东西回来时,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想让秋与归忽视都难。
于是在再一次从季知微手上收到束鹤的东西时,秋与归直接冲出门去找了束鹤。
正是晚膳后闲散的时候,松涛苑外的小道上还有三三俩俩的同门在走动。秋与归脚步很快,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的背影。
“束鹤!”声音很大,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格外突兀。
束鹤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朝自己跑来的秋与归。
周围的人都适时让出了通道,隐晦地投来好奇地目光。
秋与归不管不顾,冲到他面前,张嘴就问:“你什么意思?”
束鹤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抬手帮她拂去凌乱的发丝,“怎么了?”
“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秋与归瞪着他,“我们在冷战,在吵架,你不跟我道歉,我不原谅你之前,是不用做这些的。”
束鹤看着她,淡淡开口:“你提过,你想吃那个糖糕;灵石也是修行所需;你近日修习参考的那本典籍,有些注解不清;天气渐热,你需要一把扇子。”
他一条条陈述,像是在汇报任务,“这些都是你日常所需,为什么吵架了就不用做?”
“束鹤,你不能用这些东西来搪塞我,就当道歉。”
束鹤静静听着,眉头蹙起,“我没有。”
秋与归气极反笑:“没有什么?没有搪塞我,还是根本没有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