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耐心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继续纠缠,景年起身准备离开。
可刚刚站起身,便身形不稳地晃了几下,手都来不及扶上额角,便摇摇晃晃地仰着倒下去。
唯有黑白分明的眼珠不偏不倚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俞昀。
动作僵硬又突兀,像是横空出世的蹩脚音符。
是流畅的弹奏中突然迸出尖锐的音节,是无形的手在正确的琴键上悬停片刻,却又在落下时,刻意砸向错误的位置。
别说是屏幕前的观众们大吃一惊,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嘉宾们也是措手不及。
祝煜因爆表的心跳而响起的提示音猝然响起,是在混乱中响起的警报。
尖锐的划破本该相安无事的夜幕。
可是最先接住景年的,偏偏是林珺。
弹幕更加热闹了。
景年耍心机、所有人都被景年做局了、景年计划落空被频繁刷屏。
可有一条尤其引人注目。
「漂亮姐姐和她没用的男人们。」
混乱中景年听见盛望的焦急的呼喊,“是不是低血糖了?谁有糖?”
眯着眼悄悄捏了捏盛望的手以示安抚,果然盛望的声音一下子轧住。
盛望震惊地瞪大双眼,根本看不懂景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看见景年微微眯起的眼底,藏着一抹俏皮的狡黠。
混乱中,景年没有听到玻璃糖纸窸窣的声音。
可下一秒,就是柠檬的清香在口唇中爆开。
还是最为细心的乔安发现了端倪,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怼还在惊呼祝煜反应速度的盛望。
被提醒了的盛望忍不住嘟囔出声,“糖,好像是那天在玻璃花房里触发掉落的惊喜。”
是祝煜拿出了那天私藏的糖果。
此刻那张斑斓的玻璃糖纸还被祝煜紧紧握在手心。
小小的惊呼是投进湖心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打碎了云朵的倒影,映出软泥上的青荇。
缠不住自有的游鱼,却意外绊住今夜几粒慌乱的星光。
那场意外触发的惊喜,似乎早在当日便溺毙于两人各怀心思的沉默泥沼中。
可今日重见天光的糖果,却像是在泥沼中生根发芽,正怯生生的探出嫩嫩的芽叶,蜷曲的叶缘正刺破水面,真正的伸向天空。
林珺的脸色变得不甚好看,撑在景年身侧的手兀自握紧。
景年佯装悠悠转醒,她知道自己演技拙劣,也知道林珺知道自己演技拙劣。
毕竟林珺的反应速度可要比在场这些没用的男人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何况林珺心细如发,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摸向了自己温热的掌心,甚至不露痕迹地探上自己的脉搏。
不疾不徐,从容和缓。
林珺的笑容僵硬的挂在脸上,却还能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景年,你醒啦,好点没有?”
景年厌恶这种流于表面的虚伪客套,不过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伪装友好。
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利用突发情况,通过祝煜下意识的反应,进一步刺激林珺不得不做出反击。
她原本的预计也不过是嘴硬的祝煜扶一扶自己,毕竟下意识的关心已经实在动摇林珺的统治。
却没有想到祝煜竟然出乎意料的超常发挥。
那颗柠檬味道的水果硬糖,真的会成为林珺口中辛辣苦涩的砒霜,顷刻间便能灼烧出大片的溃疡。
眼神瞥向俞昀,他不动如山地坐在椅子上,细细观察景年为他量身制定的一场好戏。
看景年如何用自己的愚蠢兄弟刺激林珺。
景年的目的已经达成,不愿意过多逗留,只借口不舒服便要退场。
正要起身离开,却被一旁的林珺拦住。
“景年,先别走。你第一次陪看成片不知道,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的花送出去的。”
林珺的话半遮半掩,一听便绝非是单纯送花这么简单,毕竟纯粹走过场的情节犯不着林珺这样兴师动众的拦住自己。
“哦,这送花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纯凭自己的喜好送人,意味着你下次选定剧本情侣的倾向,算是给他一个信号。”
林珺拨弄着耳畔的火焰兰,继续补充道,“当然,这花束明日会按照一定数量折换成爱情货币,计入每个人的账户。”
林珺的解释也让观众们意识到,之前平平无奇轻松友善的环节,实则就是为了酿生修罗场的温床。
毕竟爱情货币多多益善,谁会愿意被自己爱着的那个人输掉竞拍的资格。
但是在景年来之前,预制爱情的嘉宾们却只觉得大家相差无几的流量数据,犯不着用这样明晃晃的“心意”拉开差距,不然反而会遭到粉丝对于花束得主的不满,到时候才叫没吃着羊肉,反惹一身羊骚。
所以咸鱼一样将每一支花都稳稳当当地送在了自己的剧本情侣手中。
以至于节目组预想的刺激修罗场也一直没有发生过。
可今天,鲶鱼的尾巴拍碎的一潭死水的沉寂,搅弄的风起云涌一触即发。
景年停住脚步,望向林珺的眼底是看不清的嘲弄。
不算温柔的扽下鬓边张扬的火焰兰,左侧耳垂上还留着耳夹的痕迹。
像是一枚小小的月牙,深深的嵌进柔软的肌肤中,微微发红的充血痕迹。
转而单刀直入,忽然换上如花笑靥盯着掌心的火焰兰说道,“都知道不会输,但是谁不想更稳稳当当的赢呢?”
漂亮的小花束被干净利落地取下,景年捏住昭示心意的花朵晃了晃。
祝煜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河边收到的草戒,那枚被他用仓促间扯下的白T下摆妥帖收好的草戒。
此时正在自己床头柜微微泛着草木的黄色,和他那些昂贵的奢侈饰品躺在一起。
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摊开的掌心像是个正要糖吃的小孩子。
上次的草戒也是这样被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他似乎还能想起属于景年的温度。
望着祝煜的动作,景年只是玩味的笑,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不仅将祝煜的心一下子拿捏住了,就连屏幕外观众的心也被揪了起来。
「几个意思,祝煜都伸手了,景年姐姐,求你把花给他吧!」
「孩子还小,从前他不叫你姐姐,我替他叫,给孩子留点面子。」
「只要您把这花赏了他,怎么着都成,滑跪.JPG」
一时间,弹幕叫喊着景年变成了“姐姐”的天下,淹没了林珺佯装镇定的笑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景年身上,原本被她捏在手心玩弄的火焰兰,此刻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逗狗玩具。
祝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摊在半空中的掌心,正微微颤抖。
视线紧紧追随着景年,看她如何云淡风轻的把自己逼到濒临崩溃的地步。
他看透景年对自己忽冷忽热的手段,多数出于利益的需要,可是此刻景年稍有冷落的表现,意味着她的手段,她的嬉笑怒骂都不再独属于他。
心口莫名梗满酸涩,祝煜尴尬地虚空抓了把空气,骨节分明的手便颓然地垂在了身侧,像是认命般的无可奈何,脸上满是自嘲的笑。
希望唇角勉强着扬起的弧度能挂住他脆弱的自尊心,偏偏笑声卡在喉咙里,大失所望。
夜幕下的玻璃花房落针可闻,众人的沉默拉长了尴尬的主场。
镜头前万籁俱寂,屏幕前哀嚎遍野。
唯有节目组忍不住激动,看着直播间涌入的大批观众小小欢呼。
毕竟,迟迟不决定,就代表事情随时会发生变故。
还是贺泊闻出来解围,替几乎要僵成雕塑的祝煜挽尊。
“就凭祝煜此时此刻的流量数据而言,只怕是咱们在座的拍马也赶不上,景年的花在某种意义上也不过是聊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