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沈静柔刚绑好束胸,正准备穿上书生衣服。
忽而院内一阵嘈杂声传来,她听到丫鬟们尖利的叫喊:“你们是谁?这是我们小姐的闺房,你们不得擅自……啊……”
丫鬟的话还未说完,便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了嘴,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沈静柔看到自己门窗前投下了许多人的剪影。
心底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沈静柔立刻便要披上衣服。
只是当她目光触及床上的男装时,她想起爷爷的耳提面命,说是无论在任何时刻,都一定要保证‘白景飞’的身份不得被发现。
除了他们沈家三人,谁都不能知道她其实还有个男人身份。
因此,沈静柔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她迅速将男装衣服都塞入被褥里,之后才拿起自己的外衣,往着肩膀一套。
‘砰!’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夕阳的余晖斜射入屋内,晕黄的光束勾勒着李晏安的背影,也映照在了沈静柔还未完全遮住的莹白肩头。
没想到进门会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
暖光照在纤细肩头上,雪白溶溶,玉肌冰肤,肩胛骨形状纤巧,带着一股子清丽柔美之气。一根红绳系在她脖子处,更衬得她肤白胜雪。
李晏安眯了下眼睛,望向沈静柔的目光暗沉了一些。
沈静柔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男人闯入她的房间,甚至那男人在撞见她衣衫不整的时候,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露出的肌肤凝神望着。
简直无耻!
一把将外衣披上,沈静柔用双手紧紧捏住两边衣襟,不透露出一丝春色。
盈盈双眼透着怒气,她冲着来人发火:“你是谁?为什么擅闯我房间?!这里不是你踏足的地方,你快出去!”
没人敢在他面前命令他。
听着沈静柔带着怒意的话,李晏安眼底的暗沉消退一分,转而漫上一丝冰冷。
到底他想着沈静柔是自己妻子,所以他让所有人侯立在门口,唯独他一人进入。
如今沈静柔衣服都没穿好,为防止被人看到,他转身将房门合上后,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你怎么把门关上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无礼,想起他刚刚望向自己的暗沉眼神,沈静柔怕他对自己不轨。
一把拿下束床帐的软钩,她将尖尖的钩头对着他。
“你不要过来,否则我杀了你!”
没想到还是个泼辣脾气。
李晏安看着身前如同指节长的黄漆小铜钩,他手掌翻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在沈静柔被钳制的同时,他一把将那把铜钩夺去。
“你……”
“我是你夫君。”
在沈静柔的斥责还未说完之前,他抢先表明了身份。
夫君这个词虽然惊悚,但是沈静柔还不算太陌生。
她知道自己五岁的时候就定亲了,虽然他们沈家并不想认下这门亲事,可对方家却好似认准了她这个媳妇。
每年六月初五,那家人便会派上百个凶神恶煞的狂徒,大摇大摆的来到他们家给她画像,说是要带回去给夫家的公公婆婆还有夫君看。
她小时候好几年都被那群铁塔高的汉子吓哭过,后来发现她家人比她哭得更凄厉之后,她为了不让家人们担心,慢慢学会了坚强,再被画像的时候也就渐渐没哭了。
今日确实也是六月初五,她本以为来给自己画像的人不会上门了,毕竟那群人每年来的都很准时,一般都是卯时过来的。
而今年已经到了酉时都不见那群狂徒身影,她还以为那家人放过她了,没想到她的那个名义夫君亲自过来了。
望着立在自己眼前的玄衣少年,他五官俊美,眉目凛冽,无端的带着一种杀伐决断的肃金之气,感觉像是很不好惹的样子。
第一次看到这个所谓的夫君真容,沈静柔眼神复杂,对他虽然很排斥,可也没有那么大的恐慌了。
毕竟他们有这么一层婚约在,他应该不太可能真的对自己不利吧?
甩了下自己被他掌心牢牢禁锢住的手腕,她说:“你放开我!”
没想到自己表明身份还被她排斥,李晏安面色微冷,下一刻,却又听见她说:“我手被你捏痛了。”
垂眸看着她纤巧的手腕,看起来确实需要美丽易碎,李晏安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细白的手腕略有些发红,他微冷的脸色又恢复如常。
他说:“你真娇气,我并未用力。”
没想到这人捏痛她,竟然还反过来责怪她。
沈静柔瞪他一眼,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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