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就那么仰头看她，世间景物万千，可那双清润深情的桃花眼中，独独映出眼前人的身影，眼眶和鼻头都有些红，也不知道方才无声压抑了多久，让他原本清俊白皙的一张脸，被憋成这样，神情中透着不安与迷惘。
渴望得到答案，又怕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等待被审判的过程总是煎熬，时间流逝每多划过一秒，他就多受一重折磨。
林颂宜与他对视，终究还是不习惯看人如此卑微，毕竟，林宇川也只是喜欢了一个人，这不该成为他摧眉折腰的原因，而她也不喜欢仗着被偏爱而高高在上。
爱意滋生卑微，可怯懦也会反生憎恶。
大家都是平等的。
还是相互都当人更好。
而林宇川大概也是拿准了她的性子，才会破釜沉舟弯腰祈怜。
不愧是前任。
足够了解她。
林颂宜蓦地笑开，她使了力气，没能抽回被林宇川握着的手，干脆就着这个姿势，同样屈膝下蹲，单膝着地与林宇川面对面。
林颂宜的动作自然，神情也很温和柔软，她抬起没被握住的那只手，从额头一路向下，轻轻滑过林宇川的脸。
指尖点在青年唇瓣上，能清晰感受到那双薄唇在紧抿蠕动，似在克制将之吞食入腹的冲动，林颂宜自然不会给他机会。
一路向下，食指最终点在男人的喉结上，林颂宜勾起手指，顺着林宇川吞咽的动作，来回轻轻地滑动手指。
房间里静谧无声，男人粗重的呼吸显得有些吵闹，视线往下。
有一垄山丘。
她抬眼看向林宇川，对方这会儿倒是坦然，在她审视的目光中，林宇川缓缓垂下长睫，避开林颂宜的眼神，他的神情愈发委屈：“太想你了，怪我不争气。”
林颂宜：“……”
她简直要被气笑。
林颂宜也真的笑出了声，她盯着林宇川，直接点破：“林宇川，别和我演，我不喜欢。”
她勾起林宇川的下巴，见他眼底那抹微不可查的笃定散去，这才觉得舒服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也不忍心见人卑微的模样，可你就没想过吗？仗着我的偏爱来演我，对我来说难道不算背叛？”她的语气放得很轻，眼神却愈加清明，“拿我的真心作筏子，一次两次是情趣，多了就是算计。”
“明白吗？”
给小狗立规矩的时候，头一回总要严厉一些，这样才会学乖。
林宇川装出来的楚楚风姿终于碎裂开，他的眼眶变得通红，双手牢牢抓着林颂宜：“我知道！”声音有些高，暴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我都知道。”林宇川重复，“可我没办法。”
泪水蓄满眼眶，林宇川抬眼与林颂宜对视，少了那些精心设计的表情动作，这会儿反倒更生动些。
“我已经知道错了。”林宇川轻声叫她，“可姐姐也不要我了，我求不回你，姐姐叫我怎么办？”
另一边膝盖落地，林宇川膝行两步，垂首将额头抵进林颂宜掌心：“我真的没办法了。”
“姐姐，求求你，别不要我。”哭腔明显，“我保证会乖，也不闹，求你，别烦我。”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到手心里，林颂宜看着他因极力克制而颤动的模样，心肠到底无法冷硬到底。
她轻叹一声道：“起来吧。”
她挣脱开被握住的手，起身站直身体，也不去细究林宇川之前的装模作样，然后，她就被抱住了双腿。
突逢大雨被淋成落水狗的小狗，在被救赎的下一秒，又无师自通学会了以退为进，林颂宜听他声音闷闷地问自己：“那我……还能出现在你身边吗？”
“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远远看着。”林宇川生怕说慢了引得她误会，“要是……”
他踌躇着，终究还是抬头看向林颂宜，从脸到脖子都泛起薄红，他出声坦白诚意，“要是姐姐觉得无聊，随时都可以找我，真的都可以。”他再三强调，“都可以。”
都可以什么？
倒也不必说透。
林颂宜审视他，许久后，只淡淡道：“随便你。”
“出去吧，我累了。”林颂宜赶他。
“好，姐姐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安排了spa服务。”林宇川起身，恢复成以往阳光开朗的模样，贴心告知安排。
见林颂宜没有异议，林宇川没有过多纠缠，很快推门出去。
***
林颂宜按工作人员指引，上了顶层spa中心，她换好衣服躺到按摩床上等待技师，工作人员在退出前，替她调整好室内的灯光。
浅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灯光昏暗，身心逐渐放松下来，轻柔低缓的音乐声中，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开门声。
房门很快被合上，林颂宜没有抬头，察觉到有人自身后靠近，她开口礼貌道谢：“辛苦了。”
“嗯。”声音低沉平稳，也很耳熟。
林颂宜皱眉，她翻转身体起身向后看去。
“付绪然。”林颂宜疑惑，“怎么是你？”
后者丝毫没有被撞破的窘态，反倒十分自然地指着胸口的铭牌，笑回:“001号技师为您服务。”
“你？”林颂宜不信。
付绪然点头，笑得十分好看，反问她：“忘了？”他慢条斯理将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到边上，从中捻起一瓶精油轻轻晃了晃，“我帮你回忆一下？”
是林颂宜喜欢的柑橘调。
付绪然。
在这次的梦里。
也是她的前任之一。
剧情记忆中，他确实经常替她按摩放松，但……也不止是这样。
林颂宜看他，开口点出重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付绪然应得洒脱，“一一。”他回看林颂宜。
“我是正经技师。”
“我难道不是正经客人？”
话落，林颂宜懊悔不已。
被套路了。
付绪然笑容放大，点头认同，语气认真：“一一当然是正经客人。”又问，“所以，你在怕什么？”
对视片刻，林颂宜耸肩无所谓道：“那就辛苦付总。”
“乐意之至。”
带着柑橘香的精油自滴管中缓缓坠落，在脊柱凹陷处汇聚成一滩后，又顺着柔滑曲线蜿蜒而下，肌肤温热液体微凉，两相触碰，躺着的人轻轻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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