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忧突然清晰地感受到徐非隐是个男人。
她用托着他手臂的姿势扶他。
她手心向上,他的手自然垂下来。
徐非隐的身体一个摇晃,两人掌心相贴。
他的手掌很宽、很厚,掌心烫烫的,是喝了酒的缘故吗?
应无忧的指尖能触到他手背凸起的青筋,在细微地跳动着。
她醉酒那天,还抱了徐非隐。
抱他是什么感觉?她早就忘了。
但现在掌心的温度似乎让她想起了一些。
她怀里还搂着徐非隐的外套。
应无忧被温热的触感、外套的香水味、他身上的酒气和他明显的呼吸声包裹着。
她没喝酒,但突然有点晕晕乎乎的。
应无忧感到不自在和窘迫,脸和耳朵尖儿像火烧了一样,连眼睛也热热的,吞咽都变得艰难。
反应过来后,应无忧挣脱了徐非隐的手,隔着衣袖托着他的手腕。
回家路上,红绿灯的间隙,应无忧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徐非隐。
路边的环境光照进车里,光在他的侧脸描着细细的边,他没有昏睡过去,眼睛半睁,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
绿灯亮了,车子启动,应无忧目视前方,她觉得自己该说点正事儿了。
“徐先生,我有件事想和你说清楚。”
两秒后,应无忧才听到他用沙哑的声音“嗯”了一声。
“上次你让我提前收工,我觉得不太对。万一我哪天没拒绝,别人怎么看你?所以以后不用额外照顾我……”
她说话本来就慢,说到后面越拖越慢。
徐非隐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应无忧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你躲我是因为这个?”
哦,他注意到了。
“嗯,我没有说清楚,对不起。”
应无忧不管他在不在意,直接道歉。
“是我考虑不周,我知道了,以后在剧组不会特别对待你。”
应无忧浅浅松了一口气。
“所以,”他靠着座椅,扭头看窗外,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波澜,“像以前那样对我吧。”
应无忧:“……好。”
车库里,应无忧停好车后,扶着徐非隐回家。
她觉得徐非隐意识大致是清楚的,只是身体不听使唤。
应无忧看着两部停运维修的电梯。
她抿唇,抬头看徐非隐,本想说走楼梯。
但徐非隐正垂眼看她,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应无忧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直视他,眼神从他的眼睛转移到他的鼻尖。
“走楼梯吧,反正就三层。”
“好。”
楼道里灯光不算特别亮,但能看清脚下的台阶。
应无忧只是虚虚拉着徐非隐的手腕。
两人不快不慢地上了两层楼。
只是两层楼,徐非隐原本就沉重的呼吸更明显了。
“我想喝水。”
应无忧比他快一级台阶,勉强平视他。
但她没直视他,只是瞟了一眼他的嘴唇,确实有点干燥。
“还有一层就到了。”
楼梯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空旷得让人局促。
向上的感应灯没有因为他们发出的动静亮起。
应无忧跺了下脚,她抬头顺着扶梯的缝隙向上看,三楼都亮了。
一楼和二楼的感应灯坏了。
“灯坏了。”
应无忧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只能照清脚下的路。
楼梯间响起两人清晰缓慢的脚步声。
腰部以上,是黑暗的一片。
“为什么不敢看我?”徐非隐的声音也变得异常清晰。
应无忧没出声。
“不是答应像以前那样对我吗?”
他声音离她很近,应无忧感觉自己又被火烧了。
她想否认,但撒谎好像更难,“……我不知道。”
二楼到了。
走廊的光透过防火门上两块玻璃照进来。
徐非隐低头看应无忧。
“不知道什么?”
他的声音因醉意拖着尾调。
应无忧垂着脑袋,看他大衣上的暗色纽扣。
她蹙起眉头,因为想不通,所以有些烦躁。
应无忧的手垂着,拇指指甲胡乱掐着手心。
想不通就不想了,干脆试着直接面对一下吧。
应无忧没说话,赌气似的抬起头。
从纽扣,到下巴,到嘴唇,到鼻尖,到眼睛。
她细致地观察徐非隐的双眼。
睫毛很长,双眼皮的褶微微上扬,眼尾因为酒气还透着红。
这次徐非隐先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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