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戏精攻略:将军,借过一下 玉烧弦

58. 吻

小说:

戏精攻略:将军,借过一下

作者:

玉烧弦

分类:

现代言情

馆主自取过矮几旁帕子,斜放瓶身,沿着纹理揩拭,似仍觉不净。他举瓶细望片刻,才徐徐开口:“我正心馆,从不沾杀人放火的勾当。”

“馆主无需多虑。此人乃家师旧交,此番寻来只为叙旧续缘,绝非寻仇滋事。”孟槐安边答话,目光边扫过武馆梁柱廊道,将馆内布局脉络一一记在心底。

“诸位怕不是狮子大张口,莫说得我亲传,便是放上门槛让求武者踏一踏,那也是踩得烂的。”他未回身,只侧头扫视几人,“更不必说借我武馆名号,替各位四处寻人。”

孟槐安未露急色,仅从容开口:“馆主顾虑是非,情理之中。只是我们多方寻访无果,眼下唯有正心馆深耕本地,才有机会寻到人。”

“武馆只论武学,不谈旁人恩怨。”

孟槐安心中了然,抬手理平袖摆:“既然道理行不通,那便论拳脚。擂台夺魁,且算我们下次登门的筹码。”

馆主偏过头,余光打量孟槐安一行人:“丑话说在前头,即便你们取胜,我也未必相助。”

“无妨。”孟槐安深深一礼,“只是届时还望馆主莫要推诿上门。”

七人不再多言,相继起身离开大厅。只余下一道孤寂长影投在空荡荡的太师椅上,虚坐着。

风软花香,日头暖意落在归途一行人身上。尚无衍抓了抓头发,语气闷闷:“我们绕了这么一大圈,到头来什么消息都没摸到。”

“谁说没得到。”裴蘅抬手拍拍他肩头,“这不为你争取了两日后登台夺擂的机会。”

“什么意思?”

孟槐安脚下步伐加快,低声解释:“意思就是你抓紧休整,两日后上擂台夺魁。”

尚无衍落在队伍末尾,望着众人背影即将拐进巷口,终于忍不住出声:“哎不是,怎么就我?”

裴蘅不知何时停步折返,径直凑到他眼前,食指抵在唇边比出噤声的手势,朝巷子深处偏头:“嘘,听。”

尚无衍一怔,凝神侧耳。巷底隐约传来一阵沉闷鼓点。

“大将军,准备好。两日后擂台上,便是这般声响啦!”裴蘅收回手,转身小跑追上前方众人,再没回头。

尚无衍独自立在巷中,耳边萦绕着断续鼓声。他蹙起眉,闭目再多聆听了一息。

“咚——”

微弱声响遽然放大,鼓声由远及近,直到震得他耳膜发颤。周遭鼎沸人声如滚汤沸水,从头至脚浇下,烫得他顿然睁开眼。

眼前看台层叠,擂台四面八方皆是视线,正午烈日倾洒高台。

尚无衍双手握紧腰间大刀,上前一步。刀刃尚未出鞘,对手棍风已然直逼眉骨。

他神色不乱,拧腰侧身避开,横起刀背向外格挡,“铛”的一声震开长棍。借着卸力之势手腕翻转,大刀自下而上一记撩斩,刃尖擦过对方肋侧。

对手慌忙后撤半步,尚无衍抓住对方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空隙跨步跟进,举刀过肩重重下劈。

若说媚堂以柔克刚,尚无衍打法便是刚猛霸道。

看台上,宋杳起初也像喝彩媚堂那般心绪激荡。可当正午烈日乍然收束散光,一道亮白光圈聚拢直罩在场中时,四下喧嚣瞬息静得失真。

半空天际浮起一面透亮光镜,镜中端坐一道人影,背影陌生。

宋杳看得怔忡,半句叫好卡在喉间,压根没心思丢出去。直至镜中人徐缓侧首,目光同她相撞,熟悉眉眼这才让宋杳吓出点零碎模糊记忆。

她跌坐在石凳,任凭心口跳得七上八下,呢喃出声:“槐安,我…我总觉得,我也曾握过这柄大刀。”

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躁动挠得她手心发烫,几乎要不管不顾冲上台,从尚无衍手里夺过刀亲自上场。

孟槐安起初只当她随口感慨,偏过头却见宋杳抖得厉害,他情急之下顾不上观赛:“玉儿!”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祁玉大步上前,伸手撩开宋杳衣袖搭脉。

“玉儿,怎么回事?”孟槐安侧过身,让宋杳倚在自己肩头,一手稳托住她肩背,一手握紧她冷汗浸湿的掌心。

祁玉眉头一皱,又借指背轻搭上人迎脉,片刻后低声轻咦:“怎会?脉象并无异常。”

霜降半跪在前,瞧着半张脸褪去血色的宋杳,一时忘了分寸拉住祁玉手追问:“既无异常,小姐为何如此痛苦?”

“玉儿,小丫头可是暑热的原因?”媚堂接过裴蘅从传事那抢来的温水,小心凑到宋杳唇边,慢慢喂入几口。

动静闹得大,看台上大半目光被吸引过去,鲜有人再专心留意擂台比试。

孟槐安无暇顾及旁人视线,干脆偏过半张身子让宋杳彻底靠在怀中。

温水入喉,勉强让怀里人恢复活意,宋杳咳出灌进的大半口水,贴紧的眉头略微舒展。

“玉儿带她回去,随我一道。”心一急,话也乱了半拍,孟槐安一双手胡乱替她擦拭,又怕弄疼她,只敢在脸颊表面轻拭。

宋杳费力架起沉重眼皮,虚扯了把身侧衣襟,用气音坚持:“不...不要走,擂台。”

这话夹在看台喧腾人声里,半点波澜掀不起。宋杳心底火烧似的焦灼,浑身皮肉像扔进油锅里滚过一遍,连重复一句的气力都榨不出来。

孟槐安接过她微翘的指尖,直至抵上他咽喉垂落,他当即转头沉声吩咐裴蘅:“去擂台,提防那人暗地使招。”

短暂停顿,他加重一句:“尤其脖子。”

众人心神大半落在不适的宋杳身上,擂台上的争斗少有人细看。

尚无衍最后一轮比试看似占尽上风,实则体力消耗严重,打得疲软乏力。对方一味防守,刻意将战局拖至两柱香之久,不断引诱尚无衍持续强攻,等候时机。

裴蘅快步走下看台时,尚无衍大刀已然逼近对方面门。

热汗蛰得尚无衍眼神涣散,他下意识快速合眼,想靠眼睫甩掉碍事的汗珠,可就是这刹那间空隙,对方弹射起身甩出袖口早已藏久的金钱镖。

圆形薄铜片外圈磨得雪亮锋利,破空直取尚无衍颈侧。所幸孟槐安提前预警,裴蘅虽来不及冲上擂台,手中石子已然疾射而出,撞上镖身,强行改变了轨迹。

看台轰然哗然,场面瞬间大乱。裴蘅急声大喊:“无衍,快点他穴道!”

场上宽肩蜂腰的人像是被扎实在了擂台,身形纹丝不动。

裴蘅足尖一点,跃上台面,视线先锁死地上刺客。只见对方唇角溢出黑血,牙关紧咬,已然提前服毒,气息断绝。

他伸手一把拽住尚无衍衣袖,语气带着急恼的责备:“我不是让你点他穴吗?现在好了…”

可衣袖入手瞬间,他才惊觉触感不对。身前人全无平日硬朗力道,浑身轻飘飘的,仿佛筋骨瞬间抽空。

尚无衍被这一扯,身躯一歪,像扎破的糖人碎成块块倒下。

裴蘅赶忙伸手扣住他衣领,而他耳下脖颈处正竖插着一枚小巧流星镖。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指缝疯狂渗透衣袖,烫得他指骨发麻。

裴蘅脑中一片空白,方还并肩说笑的人,此刻满身血色垂在他手心。他僵在原地,适才还疾言厉色的神态被眼前场景撕得只剩不安。

“无…无衍?”鲜血溅满裴蘅双手,他仓促托住尚无衍软倒的身子,愣愣喊着眼前人。

怀中人体重一沉,最后一口热血喷洒而出,眼帘彻底合拢,再无声息。

裴蘅想擦去血痕却不知该从何下手,他声音陡然发颤:“无衍!无衍!”

孟槐安快步登台,迅速封住尚无衍几处关键命门,俯身将人背起,直奔马车方向。看见裴蘅还僵立台上,厉声喝道:“把那人尸身一并带回。”

孟槐安一手扶稳背上人身形,一手奋力推开熙熙攘攘围拢看热闹的百姓,素来克制的嗓音带着怒意炸开:“都滚开!”

肩胛处贴紧的心跳越来越弱,而他的心跳却越来越重,像是承载两份活着的重量颤动。

马车明明近在眼前,脚下步伐再快,依旧追不上流逝的生机。

媚堂快步抢到车夫身侧,一把夺过缰绳,迅速解开套索:“槐安上马,我带她们走近道追上。”

马匹顺势转到孟槐安面前,他将尚无衍稳妥地扶上马背,来不及多说,扬鞭疾驰赶回住处。

血迹吃透他半边衣,三月已无风沙,却还是迷得他眼前一片模糊。屋舍瓦檐被晕成一片,孟槐安凭着记忆往回赶,狼狈狂喊:“滚开,都给我让开!”

身前是生死未卜的兄弟,身后是神魂wen?luan的爱人。

人群纷纷避让,指责、谩骂、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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