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怿16岁前过得很糟,不管是婴儿时期还是儿童青少年时期都是在拳打脚踢中度过的,他也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毕竟他重新的摇篮曲就是针对他和他禽/兽父亲的诅咒,在多年的经历下,关于他的出生的细节他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喂,过来,不是让你去给花生地浇水吗,你又死哪去了!”李庄淮在他面前狂吼,等他到她面前时,又换作脚来踹
“我刚放学就往家赶了,中午时间不够…只能留到傍晚”江泠怿在面对李庄淮时心里总是愧疚的,以至于他对李庄淮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我看你就是太懒了,一点小事就拖拖拉拉的!跟那个人一模一样都是一样坏!”
李庄淮打完骂完后转身就去找陈山明寻求安慰
江泠怿知道她说的是谁,但他只是拍了拍沾满灰尘的裤子,提起桶就往地里走
因为多年来的食不饱腹,导致他的身体比同龄人要瘦弱好多,长大了也没有一点改变,是落下了病根
江泠怿吃力地抬着水,因为凹凸不平的地面,桶里的水一点点的往外泼,陈山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火大
“叫你抬个水你装什么呢!这么会装,跟谁学的啊!不学好的样,你以后想干什么,跟你那个禽/兽爹一样吗?我好吃好喝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陈山明一拳一脚在江泠怿身上绽开了花,桶里的水不再是一点点泼出去,而是一瞬间消失殆尽
江泠怿想要还手,但瘦弱的他绝对不是中年男人的对手,只能一次次吞下眼泪
他也很想说,他花的钱都是政府补贴的,他甚至花不到一半,但这换来的是,李庄淮怀胎九个月的痛苦,他承受不住这份愧疚,他能忍住疼痛唯独忍不住愧疚的折磨
让江泠怿有生的念头是学校,是学校篮球场短暂为他提供的避风港,是朋友们的陪伴与课间的笑声,即使只有几个小时几分钟,但这就够了
这是他苦了好久好久才换来的这点甜
16岁的那个秋天,江泠怿被带去迁户口,他的户口被迁出去了,他现在是户主了,也是要独当一面的人了
高一的那个暑假,他搬走了,搬到了南城,离东城远远的,因为他们说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他满足了他们
而他们也在那年秋天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
李庄淮怀孕了
江泠怿很开心,因为她再也不用因为孩子伤心了
如果用我的痛苦来替我赎罪,那我很乐意
江泠怿在16年前的那个秋天来到这里,又在16年后的秋天离开了这里
江泠怿回到了家,他丢下书包,在沙发上坐着休息,想到以前自嘲地笑了笑,又觉得愧疚,他远远地望着天空,好像在找一些他这辈子都找不到的东西
“叮叮叮”闹钟准时响起,江泠怿该去上班了,他一天也就这点时间属于自己
不多说,江泠怿拿起帽子往头上一扣就出门去便利店
“欢迎光临”电子机械女生缓缓响起,江泠怿熟练地走进里间,换上工作服
“小江你来了啊,这有葡萄,你吃完啊,我去找东路的大爷打牌去了啊”吴爷爷笑嘻嘻地把滴着水的葡萄塞给江泠怿,不容他拒绝就转身出了门
“吴爷爷!早点回家休息啊”
江泠怿看着手里滴着水的葡萄,忍不住笑了,这不是吴爷爷第一次给他送东西吃,几乎每一晚都会有水果蔬菜,生怕自己不舍得吃,瘦下去
便利店的东西摆的整整齐齐的,吴爷爷有强迫症,看不得东西乱七八糟,自己年纪大了搞不过来,就招了江泠怿来帮忙,江泠怿也很争气,东西摆的整整齐齐,过期的东西收收捡捡丢到垃圾桶,忙完这些他就没啥事儿了,就坐在收银台收银,那个位置可以看到对面街道频闪的路灯,在雨天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江泠怿并不觉得可怕,只觉得有意思
雨天,来的人稀稀拉拉的,江泠怿闲着也很无聊,就盯着时钟的指针一下一下的转动
“嘀嗒嘀嗒嘀嗒……欢迎光临!”
江泠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坐直微笑服务,手机不慎掉落在地上,在他捡起手机时还不忘招呼客人
“你好,需要点什么呢”
“一把伞”
江泠怿听着这有点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
是白梵禛
“是你啊,新同学”白梵禛朝他笑了笑
“白梵禛”江泠怿有点儿开心,因为白梵禛还记得他
“是我没错,你这儿有伞吗?”
白梵禛的头发嘀嗒在他的额前,滑落的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到干燥地板上,他伸出手,把刘海捋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微带着攻击性的双眼
江泠怿看着他一时有点失神,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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